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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李芍药火烧家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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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到了,花府张灯结彩,听说大小姐连翘要回府省亲。花夫人心情也变好了,很久没见女儿的面了,还有小外孙也要来。那个小家伙才六岁,却非常伶俐可爱。连翘的官人是临县县衙贾老爷的长公子,平日里虽说游手好闲,寻花问柳,可家境殷实富裕。她公爹是县衙老爷。要权有权,要钱也有钱,连翘小姐应该没有多少苦日子。当初也是连翘小姐的舅舅林有道大人为媒,林大人与贾老爷同是地方官员,两家结亲,在朝庭上也有个照应。等于加了一个盟友。本来是选定艾叶小姐的,可艾叶小姐心里只有表哥紫苏,别的男人,该死哪儿,死哪儿去。没有哪一个男人能跟紫苏哥哥相比。林老爷没有办法,他这个女儿可宝贝得不得了,女儿寻死觅活的这么一闹腾,林老爷就舍不得逼她了,他把主意打在了连翘小姐的头上,他给妹妹一商量,又给花老爷吹嘘一番,亲事就顺理成章的定了下来。不几天连翘小姐就嫁过去了。这大小姐是满怀憧憬的嫁过去的,哪料到那个男人整日的花天酒地,对丫环左拥右抱,没结婚前已经有两房小妾了,还生有儿女。虽说连翘小姐是正室,可这样的男人,不是她想要的。她恨舅舅欺骗了她,她一生都要在这种无聊的日子里过了。好在有一个儿子陪着她。她视若珍宝,所以,她给儿子取名贾宝儿。这宝儿的亲爹却另有其人,反正不是贾家的长公子。这宝儿长得如此漂亮,有一半像连翘小姐,也有一半像他亲爹……他亲爹是街上裁缝店的小伙计,那个小伙计没权没钱,却生得俊俊朗朗的。又多情多义。连翘小姐与他一见钟情,俩人私下幽会,没有人发觉这件事情,连翘小姐商定好了,等他们攒够了银两,她们就学卓文君和司马相如那样,一起私奔他乡,开间裁缝店,夫妻相亲相爱,正如卓文君所说的那样,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胖嫂忙前忙后的,特勤快,这老女人巴结人的功夫可是一流的,走路总是仰面朝天的,因为她的眼睛总是向上看的,这次连翘小姐回府省亲,她总勉不了上前去献媚一番。她不知道大小姐真正的宿命,只知连翘小姐是官家的太太。她忙着喊沉香,半夏,白芷,莲花,先帮连翘小姐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再去厨房准备一桌丰盛的全席。
花夫人自然是喜上眉梢,而二姨娘则阴沉着面无表情的脸,她的女儿云苓到现在生死不明,面对满桌的美味佳肴,她也毫无食欲,却不忘时时的强作笑颜,她也望着花夫人的脸,阳奉阴违的不忘表现自己。那个叫贾宝儿的孩子则跑来跑去,一会儿在外婆的怀里,一会儿又窜到院子里放鞭炮,还经常扮鬼脸,惹大家哄堂大笑。四姨娘看见了贾宝儿扮鬼脸,她疯疯颠颠的跑回柴胡住的屋子里,拿了一副鬼面具和假长发,她笑嘻嘻的和宝儿比扮鬼脸,四姨娘带上了假发和面具,又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袍,她上窜下跳的,玩得好不高兴,引得宝儿哈哈大笑。花夫人看到四姨娘的装扮,立刻瞪大了双眼:“鬼——,这就是每晚出现在我屋前的那个鬼——”众人都侧目瞅向了四姨娘。半夏也尖叫道:“真的,就是那个鬼——”一旁默不作声的柴胡公了这时坐不住了,他没想到这个疯女人会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他疾步跨到四姨娘面前,怒气冲天的扯下她的鬼面具和假发。又狠狠的把四姨娘推倒在地。
四姨娘吓坏了:“我还给你——,我……把东西还给你,别打我——。”四姨娘小心的看一眼柴胡公子的脸色,发现三公子脸色铁青,怒目而视。四姨娘吓得抱头哇哇大叫着跑开了。
柴胡公子尴尬的把所有东西都扔到地上,他不知所措的望着众人发呆的表情,心乱极了,就像当众被人剥光了衣服似的。他显得无地自容。突然,三公子用手指着花夫人大声的叫嚷:“就是你害死了我娘……我娘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三公子说完,逃似的奔回自己的屋子,关上房门。花夫人和众人都大吃一惊,她们发现三公子居然会说话,他不是哑巴。原来柴胡公子的哑巴是装出来的,那个每晚都出现的三姨娘的鬼魂也是三公子假扮的。花夫人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孩子心机如此之重,他把他母亲的死怪到我的头上……”平日里柴胡公子不爱理人,他见人总是低着头,没事就浇花,施肥,除草,像一个默默无闻的园丁。该吃饭时就去吃饭,吃过饭,碗一丢就走人。他在花府就像一棵路边的小草,也没有谁关心过他的冷暖。大家都以为他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花夫人自从撞见鬼就吓出了心病,这次知道事情的真相,病情一下子好转了不少,她又变得精神奕奕了。花夫人又露出了往日的笑容:“大家继续吃饭,别扫了兴致……”宝儿好奇的捡起地上的面具戴在脸上。一会儿吓吓这个,一会儿吓吓那个,当吓到二姨娘这儿时,二姨娘心里更烦恼了,她又不敢当众发火,就哄着宝儿说:“宝儿乖,咱乖宝儿……”说话间,她顺手取下宝儿的面具。尽管宝儿有一百个不愿意,她才不管他愿意不愿意,软硬兼施的取走了面具,她吩咐半夏:“去,把这些东西统统拿到外面烧掉,多不吉利的东西。”半夏不敢迟疑。收拾一下拿走了。惹得宝儿哇哇大哭,二姨娘不再理会他。连翘小姐只好去哄宝儿。
花夫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又转头问了一下大少奶奶:“殿春,你师父他能收伏那个妖吗?”芍药胸有成竹的说:“放心吧,婆婆,我师父虽然远游去了,我也一样可以收伏了那个妖。”
“你师父去哪儿了?”
“哦,师父去了临县的太清宫,老君故里。”
“你……你也可以捉妖?”花夫人有些疑惑。
“那当然喽!”芍药挺自信的说。
“大言不惭!”紫苏低声嘀咕一句。
芍药挺不服气的说:“你不相信吗?看我的……”芍药默念一遍咒语,最后高呼:“急急如律令!”她指向桌上的杯子,杯子却安然无恙,她大喊着:“移动——,移动——”杯子还是没有动。芍药窘迫的想:“怎么不灵了,师父呀——百花仙姑——,你教的什么法术,一点儿也不好使。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别献丑了,快坐下吧!”紫苏在一旁撞了她一下。
芍药急了,她从没这么丢脸过,不行,一定要重新试一遍。也许是咒语记错了,她这样想着,又换了一个咒语念起来,念罢又高呼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她又用手指指向了桌子上的杯子。杯子还是老样子,丝丝不动,众人哄堂大笑。
芍药气急败坏的又大声喊一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桌子上突然起火自燃起来。吓得众人一哄而散,都望着桌面上燃起的大火。芍药一看,更慌了:“咒语错了,咒语念错了。”她又慌忙念起了避水咒,刚念完又来了一句急急如律令。桌子上的火更大了。花夫人急忙喊人来灭火。老丁高呼家丁:“起火啦!起火啦!”白芷丫头推起紫苏公子就往远处跑。一家人乱作一团。芍药见咒语不太灵验,还是现实一点的好,她连忙和丫环一块儿打水去了。她只怪自己平时不用功学法术,关键时刻丢人献丑,后悔呀!老夫人则搞得哭笑不得。二姨娘说:“好好的一顿家宴搞成这样。”贾宝儿这会儿高兴的拍手跳起来:“起火喽!起火喽!好玩!好玩!”
林府的大少爷林玄参死了,而且还死在了花船上。他死的样子很恐怖。双眼圆睁,嘴巴大张着,看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吓死的。船上早已人去船空。林老爷痛失爱子,他下令,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凶手。为玄参少爷报仇。
有衙役提供说是花府的二公子花郁金害死的,他当时在花船上与玄参少爷为了一个叫白玫瑰的歌女起了争执。凶手很可能是花郁金。张捕头则说,花郁金当时已经离开了,花郁金走后才听见少爷在船上的惨叫声,凶手应是白玫瑰,那个花船的歌女。至于那个歌女是从哪儿来的,没有人知道。她神秘的来,又能神秘失踪了。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张捕头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前几日有人报案说,有个渔人经常赌钱,半夜回家的路上死掉了。当时死的表情和玄参公子很相似。会不会,凶手是同一人所为?那个白玫瑰的嫌疑最大,她到底什么来路?一连的问题萦绕在张捕头的脑海。林老爷恶狠狠的说:“就把那个花郁金抓过来,总要有人为我儿抵命。”痛失爱子的林老爷就像一条发狂的疯狗。他的宝贝女儿现在下落不明,也不知人在何方,他听丫环春桃说,艾叶是在城郊汉墓失踪的,他立刻带人去了那里,在古墓旁他仅找到了女儿的一根珍珠步摇。从此他怀中装着那根珍珠步摇,走一步看一眼,仿佛看到艾叶小姐头戴步摇的活泼模样,林老爷老泪纵横。在古墓四周哭着喊女儿的名字:“艾叶——,艾叶——,我的孩子——你快回来——”此时的林老爷根本不像一个威风八面的县太爷,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像一个久经苍桑的老人。
白玫瑰也就是月季儿带下凡的那个玫瑰仙子。月季儿倒是找了个寄宿的好肉身,好身世,好相貌。可怜了玫瑰仙子,她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月季儿拉了下来。月季只想找一个伴,即使受到天庭的刑罚,也有姐姐玫瑰陪着,不孤单。好自私的月季儿,玫瑰拉下凡间,没找到寄宿的肉身,却撞上了瘟疫魔君。魔君让她寄宿一株白玫瑰的花枝上,他控制着那株白玫瑰,逼迫玫瑰仙子臣服于她。不然,他会毁了那株白玫瑰,令玫瑰仙子无处藏身,他就会乘机收了玫瑰的仙气,令她永远无法超生,更无法返回天庭。只能在人间游荡不定,不进天庭不入地狱。若撞上修炼的邪怪,还会吞吃了她的元神,那太可怕了。魔君说,有一个柳树精正需要她这样的元神修炼法术,若把她献给柳树精,说不定柳树精就会心甘情愿的受他的差遣。玫瑰仙子一听这话就会不寒而栗。她也只好乖乖的受魔君差遣。魔君要她收集人间恶人的灵魂。这些灵魂必须是恶人的,这样才能修炼恶毒的厉鬼。最好是受到严重的惊吓,这样灵魂才会自动出窍,不见血的灵魂是最纯的,也是最阴的。所以每次取人魂魄都是用惊吓的手段迫使恶人灵魂出窍。玫瑰会收藏在锦盒里,带回古墓交给魔君炼制厉鬼。魔君利用这些厉鬼隐在女人的身体里,再送出去收伏更多的阴魂来,这样魔君就能练出绝世的法术。到那时,天庭就没办法收伏他进天牢受苦了。
艾叶小姐,云苓小姐,丫环黄芪,黄连,就是被瘟疫魔君抓来的,她们的灵魂被暂收在玫瑰的锦盒内。等魔君炼制好了那些厉鬼,把他们打入这些女人的体内,她们就会乖乖的听候指令,任魔君差遣了。她们也会一些简单的法术,她们会传播病毒,她们会收魂摄魄,这样魔君才能得到更多的灵魂助他修炼至高无上的法术。魔君一想到这儿,就会得意的狂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