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岸之一》大个阿福

2、第 2 章

　　镜子上有很多水渍，没有边框的角有很多缺口，很多时候总是会割伤人的皮肤，或者手指，或者脸。
　　镜子照出来的人像已经不算清晰，在装修如此奢华有格调的洗手间，甚至无法找到这个镜子存在的原因，也许这不能叫镜子，这只是一块破破烂烂但是能照出来人像的玻璃，尽管会拉伤手，主人还没有来得及丢弃它。
　　戈岸今天在这块玻璃面前站的时间格外久，他拉下搭在肩膀上的毛巾，用力的擦了下，玻璃上的图像更加模糊了，站在镜子跟前的明明是他自己，但是他却总是能在镜子上看见白之一。白之一在这里不会吃那么多东西，也不会抬头盯着自己。
　　但是她也不会说话，不会冲自己笑。
　　发疯的不知道是镜子，还是白之一。
　　他把毛巾扔进了垃圾桶，扒拉了下滴着水的头发走出了洗手间，光脚走在地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没有关上的门吱吱响了两声，门把上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丝血迹，明亮的灯光没有展示一丝男士的柔情。
　　戈岸伸出去的手还没有碰到床头的灯就看见手机屏先亮了。
　　是啊，他怎么会忘记今天是白之一复诊的日子。
　　戈岸拿过床头的手机，有些生气，接通了电话久久没有听到对方说话，叹了口气，他开口说道“你要说什么？”
　　“谢谢”
　　“你没有什么别的要问的吗？”
　　“她说什么了？”
　　“你不是见过她了吗”
　　又是久久的沉默，这次戈岸也没有再开口，不知道过了多久，对方挂断了电话，手机屏幕亮了又黑了，戈岸伸出手关了灯。
　　熟悉的手出现了，依然和平时一样拉着她，他注视着她，她能感受到他的温度，也能对他说很多自己想说的话，那些白天不敢对戈岸说的话，梦里她都能告诉他。
　　她抠着他的手指，每次总是从甜品说起。
　　“我想再吃一份的，戈岸制止了我，他带我去的餐厅总是甜品最好吃，开车送他回去后我想再折回去吃一份的，但是我好像没有钱了。”
　　“他和你不一样，他太严肃了，我知道他身边的人都很怕他，明天我想对他撒谎，我还想比他去的更早，对他说我知道你会晚到。”
　　“为什么你脸上总是有血，那你肯定比我更疼，我给你买点止疼药，下次你来我给你。”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2点钟方向，是啊，她该睡了。
　　“我忘记楼下的灯有没有关了，算了，戈岸说忘记做没做，那就肯定是做了，我以为你今天不会出现的，今天下午的梦里我也见到了你，还没有和你说话我就走了。”
　　月光照在白之一的脸上，窗户进来的风吹的刘海儿有些乱，被子下面露出来的脚可能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又重新钻到了被子里，白之一翻了个身，嘴角尽是笑意。
　　“你要走了是不是？”
　　“恩”
　　“明天会来找我吗？”
　　梦里变得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出现。
　　她注视着他，沉默不语，梦里的结局总是一样，他用仿佛要穿透她身体的眼神盯着她，等待她醒来离开，等待她睡着入梦。
　　天亮了，她要去见戈岸，那个说能治愈她的人。
　　那个不知道梦里的白之一会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