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岸之一》大个阿福

3、第 3 章 冬天的阳光

　　冬天的阳光是唯一会让所有人心都暖化的自然馈赠。
　　遮光窗帘没有拉严实的缝隙中漏进来一丝阳光，床上的人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光线就那么影射在她的脸上，她连睫毛都没有丝毫的抖动，长发毫无章法的缠在了一起，窝在脖子里让看的人都觉得好痒，在诺大的床里，白之一一眼看过去仿佛是镶嵌到里面的一个图案而已，没有一点点立体感，整个画面看起来是那么令人别扭。
　　仿佛过去了一整个冬天那么久之后，白之一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12点44分，最近醒来的时间越来越早了。
　　她拉开厚厚的窗帘，又拉开阻隔光线的遮光窗帘，阳光顿时洒满整个房子，她光脚踩在地板上都仿佛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真好啊！这一切都那么安静又温暖！
　　她拿过床上的手机，慢悠悠地走到了楼下餐厅，果然，灯是关着的，戈岸从来没有骗自己，从她走到他面前开始，就从来没有过。
　　托那个男人的福，她作为一个无所事事的成年人可以坐享巨额财产，上帝救赎自己的方法也不过是如此，白之一可以理解，因为这对上帝是最简单的事情，总不能让他还给自己一个可以重新来过的20岁吧。
　　喝完第2杯咖啡后，她拿起手机给戈岸发了一条短信。
　　“睡得很好。”
　　在她还没放下手机的时候，戈岸已经回复了。
　　“恩，早饭吃了吗？”
　　“喝了咖啡。”
　　“恩，收拾好过来，我在医院等你。”
　　“好。”
　　白之一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上，看着屏幕变暗，她忽然想到了戈岸刚刚接手自己的时候，她并没有发短信给他讲自己生活状态的意识，戈岸几乎5分钟不到会有一个短信进来。
　　“你应该告诉我你昨天睡眠质量怎么样。”
　　“你可以试着起来喝一杯水。”
　　她除了会忘记自己的生活琐事外，很长很长的时候都没有再忘记和戈岸应该要做的事，应该要说的话，如果不是后来开始做梦，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治愈了，可是，她怎么会治愈呢？肯定是自己忘记了一些什么。
　　一路顺利，既没有事故，也没有堵车。到了医院，戈岸的助理Susan一如既往地等在门口。
　　“一一，戈先生在办公室等你半天了”Susan笑着走过来。
　　“他今天不坐诊吗？”
　　“总共就叫了1个，早就完了。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怕他说我。”
　　“哈哈怎么会，戈先生哪里舍得。”
　　······
　　Susan长得并不算多么漂亮，最起码没有白之一好看，唯一过人的可能要算笑容了吧，温暖又有亲和力。白之一刚认识戈岸的时候，Susan是他医院普普通通的实习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那时候几乎不和人说话的白之一第一次见到Susan就冲她笑了，后来，Susan就成了戈岸的高级秘书，直到现在，除了戈岸，Susan算是唯一在生活中也可以和白之一正常聊天的人。
　　“你什么时候可以出来呀，我想和你去吃一家新开的店，最好不要带戈先生也能不汇报吃了多少的那种，你知道吗，每次和你出去吃饭，戈先生就好像我是杀人犯一样地审问我，我也是有常识有医学知识的好吧，我怎么可能让你吃太多，反倒是戈先生根本没有什么原则嘛，每次都是吃完了才说你，这样的人怎么。”
　　“到了。”
　　白之一打断了Susan的口若悬河。她笑着看着Susan，示意她要进去吗。
　　“才不，那我先走了。”Susan毫不迟疑的拒绝了她的邀请，撇了撇嘴先走开了。
　　白之一抬头看着门上挂着的这个严肃的牌子，“戈医生”，她无数次站在这个门前，从害怕到习惯，从习惯到自然，从自然到忐忑，从忐忑到现在，自己也说不清楚的那种感觉。
　　当初她已经失去了对生和死的辨别能力，戈岸说要治好她。
　　现在她已经忘记了死亡和自己的生活，她的白天只有戈岸。
　　白之一没有敲门，她习惯的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低着头看书的戈岸听见动静抬头，白之一笑着站在他面前。
　　“来了。”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