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岸之一》大个阿福

1、第 1 章

　　白之一睡得太沉了······
　　梦里那个拉着自己的手，留着血的脸，看着自己仿佛要穿透她身体的眼神，却一句话也不说，白之一像无数次曾经做的那样，注视着他，沉默不语。
　　床头震了两声的手机吵醒了这个场景，白之一睁眼随意摸了一把脸上的液体，或许是冷汗，或许是眼泪，或许只是睡得太久了，夏天盖着太厚的被子总是要流汗的。她挣扎着爬起来靠在床头上，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足足有2分钟之久，平静地笑了一笑，拿起了床头的手机，是提醒，下午6点她要出去和私人医生见面。
　　她感觉自己今天睡的实在太久了，从早上睡到下午，她要好好收拾一下，才能不被医生看出来自己是刚睡醒的，她实在不想医生总是在睡觉这件事上唠叨她。
　　收拾好东西要出门的时候想到车钥匙好像在二楼的卧室里，她慢慢悠悠脱了穿好的鞋和外套，光着脚走向二楼，看，她总是忘记钥匙要放在鞋柜这种触手可得的地方，也总是忘记去卧室可以不用脱外套。
　　戈岸选的地方总是有很多人，每次要找个停车的地方都让她头疼。
　　“嗨，我迟到了”，白之一拍了一下趴在桌子上的戈岸，感受到他略带疲惫的的眼神，她总算是给了一丝歉意的笑容。
　　戈岸起身重新卷好了有点掉下来的衬衣袖子，接过白之一递过来的包，拉开了身边的椅子，笑笑地说道：“没事，我知道你会晚到”。这样种种的绅士举动让人很难和刚才还很冷漠的男人联系起来。
　　两人并没有着急点餐，连服务员过来倒水都被戈岸用手势拒绝了。
　　戈岸盯着白之一，脸上挂着没有消失的笑意，也许是太快还没来得及消失的笑意，以为他接下来的话让人很难相信他是心情愉悦的。
　　“白之一你对待医生的医嘱都是这么做的吗”
　　“对不起，我感觉自己太困了”
　　“整晚你都做什么了”
　　“我不知道，我总是忘记”，白之一说完就停了下来看着戈岸，看到他只是盯着她看，并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她只能想了一会，接着说道：“我洗了澡，头发太湿了我感觉很难受，但是我没有找到自己的吹风机，我还上网查了一下头发多久能干，网上说要4个小时，所以我等了很久，后来，太久了我有点记不清了，可能就是等着头发干吧。”
　　戈岸好像终于打算放过她了，他叫来了服务员，并没有问她的意见，直接点了餐。看着白之一有点万幸结束了的松了口气，他忽然有点生气，可是他却也想不到自己生气的原因，他推测了下可能是因为她总是这个理由吧。
　　接下来很长的时间，戈岸看着白之一，白之一看着眼前的水杯，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等到白之一吃完了第二份甜品的时候，戈岸制止了她要叫服务员的动作，看着她说道“不行”，他好像又有一点生气，白之一总是让他生气。
　　白之一接过戈岸递过来的包，拿出一叠凌乱的现金结账，戈岸并没有阻止她，只是等到她结完账站起来率先走出餐厅，白之一拿着包远远地跟在戈岸的身后。
　　一路都没有交流，到了戈岸家门口，戈岸解开了安全带，看着冲他笑的白之一，他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是啊，毕竟记忆力好的人是他。
　　“做梦了吗？”
　　“嗯”
　　“明天会来医院找我吗？”
　　“会”
　　“今天洗澡不要弄湿头发”
　　“好”
　　“回去吧”
　　白之一没有再回答，只是很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要刺穿自己的脖子般的用力。
　　戈岸拿过后座的西装外套，推开车门就要下车，听见白之一说道“下次我只吃一份甜品，也会按时去医院复诊”。
　　“好，我会提醒你”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没有回头走进自己房子的院门，没多久房子亮了起来。
　　戈岸知道，白之一知道自己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