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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提亲之事就有劳兄长了 皇上下棋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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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前尘
飘忽,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身体正慢慢分离。他回头,看见自己的脸上早没了色彩,灰白,还有情伤。胸口凝固的血液变得暗黑,和他身体的一身红衣倒也相衬,他潜在意识摸了摸自己胸口,却没感到任何的疼痛。看看那躺在床上自己的身体,他才反应过他,他的生命在这个世间已经结束了,他现在不过一缕魂魄。
结束,结束了也好,或许他就再不用承受那锥心刺骨的痛了。轮回,他真能忘记这一世,他印在骨子里的那份爱吗?他能从新开始另一个人生吗?
屋里烛火通亮,围在床边的人都在哭泣,那些都是他在这世间的亲朋好友,他却没有一点的悲伤难过。这一世的生命是他自己亲手结束的,刀尖刺进胸膛的疼抵不过他哀默大过心死。这一世他被情所缠绕,伤的体无完肤,如蝼蚁般苟且偷生过日。
暮然,他急切的四处寻找那抹身影,他知道自己不在这世间了吗?知道他去世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面若沉水。
那抹让他这一世魂牵梦绕的身影,正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没有一丝悲伤的痕迹,只是定定坐在那里,看着满屋哭泣的人。
疼,他以为出窍了身体的灵魂,不会再感到疼,可现在他的心为何还是撕心裂肺的疼。
心凉,心死,就是这样的了,果然他在他的心里什么都不算,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说什么爱,说什么今生不负,都谎言。他根本就没有爱过自己,爱他又怎会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将他推开,最后还和别的女人携手结连理。
他伸手想要抚摸那张他爱恋的容颜,可却怎么也摸不到,他的手直接穿过那张英俊的脸。就算被伤害多次,他依然还是爱着。
恨,恨么?他知道他恨不起来,因为他舍不得恨。怨,他有满心的怨,怨那人爱他爱的不彻底,中途折回所有的爱,让他自己一个空守这份爱,到最后身心俱疲,承受不了这份痛楚,绝望的将自己的生命结束。
哐当哐当的铁索声由远到近传来,黑白无常鬼差来了,他们带他到地狱了吗?他顺从的跟这黑白无常走,见他不反抗两鬼并没有将铁索给他拷上。
走了几步,他停顿回头看最后一眼,这一世最爱的人。
在朦胧中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路上只有他们三个鬼魂。前面是有不少的魂魄在游荡,那里有一座桥,桥的两边有昏黄的灯光。
他问道:“那就是奈何桥么?”
白无常道:“是的,喝下孟婆汤,忘却前尘所有。”
他又问道:“我不用去阎王那,让他宣判炼狱吗?”
黑无常答道:“汝生前并非大过,喝下孟婆汤,忘却前缘,便可轮回。”
“轮回,”他喃喃道:“真能忘却前缘也好。”
到了奈何桥前,黑无常道:“我们就只能带你到这里了。”
“谢过,二位差使为我带路,劳烦了。”他深深的鞠一躬。
黑白无常相视一眼,点头离去。
桥的中央,有一口大缸,一个老妇人站在旁边,拿着长勺,将缸里的汤水勺进碗里,递给那些魂魄。
那些魂魄都是白色的,只有他是红色的,在这里格外的显眼。
他来到那老妇人前,“婆婆,您就是孟婆么?”
孟婆答:“老身正是。”递给他一碗汤水,“喝下这汤水,前尘往事再无牵连。”
接过碗,“谢谢!有劳了。”
他看看四周,每个端着碗喝下孟婆汤的魂灵都消失不见了,他想也许是进入了轮回。定定的看着碗里的汤水,清如水,见碗底。
忘记吗,他的心里在抗拒,他舍不得忘却那个人,没有那个人的记忆,他不愿。可……不忘又怎样,那个人的世界已经再没有他了,自己空留这记忆又能如何?
闭上眼睛,将孟婆汤一饮而尽,淡淡的清香在口腔里回味。他睁开眼,依然还在奈何桥上。
“孩子,你想到了什么?”孟婆走过来。
他目光炯炯看着前方,启唇缓缓道:“我想起我他相识的那天,那是我第一持剑练剑,我连剑都提不起来,双手握着剑柄费劲的乱划着。他突然从后面握着我的手,主导着我的手,我惊讶的看着他。之后我们就天天在一起练剑。我还想起在那个深秋的枫林里,他教我轻功,我愚笨学不快,总是掉下来。他大笑过来拉我,我坐在地上赌气不理他,他蹲下来温情脉脉的看着我,说我是个小傻瓜,在我脸颊留下一个轻吻。”
他们之间的是他都记得,没有忘记丁点。
孟婆道:“情根之深,爱念之重,苦的却是你啊!孩子你何必这样执着。”
他苦涩笑笑,“可我就是不想忘了他。”
孟婆叹气:“忘不却,将无法轮回,你只能作地狱一缕幽魂。”
“我知,只要不忘他就好。”
第八章正文
几乎把御医房的医术都搬进了竹苑,初玥一天都在研究,谢虞心里又是心疼初玥因他不眠不休,又是感动的一塌糊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天在医术堆里,钟一兴和桔子都能开一般病痛的单子了。
将近大半个月的时间,医术也翻阅的差不多完了,可都没有类似谢虞这种情况的记载,就连孟婆盅的记载都很少,真的是查无所查,无从下手。
今年迟来的暴雨终于狂暴而来,连着三天都是暴雨,由于谢虞出策,今年因水患和泥流受害的百姓,伤亡比往年减少了不倒四分之一。初尧对谢虞的防备也减少了很多,但还是有些成见,毕竟自己多年最重要的人被抢走了,有谁能一下子就能释怀的。
移驾到竹苑,反正初玥回宫后皇帝天天都来竹苑,刚开始初玥埋头医术堆里,没空理他,谢虞也不好意思理会他,或是和他做点什么。到后来皇帝老吵着要初玥陪他下棋,初玥又教了一次谢虞怎样下棋,就由谢虞陪着皇帝对弈了。
原以为谢虞只是个初学者,不用太认真,谁晓得不过片刻,就被杀的片甲不留。不服气,可还是屡战屡败,一个皇帝的尊严都被他输光了。
现在一到竹苑,就要谢虞和他下棋,今天还要谢虞让他六子,谢虞每下一子都很利落,而初尧却是犹豫半天也迟迟下不了一子,一个上午的时间一盘棋都还没下完。
“皇上您能快点不,我家少爷肚子都饿了。”因皇上对初玥的宠惯,爱屋及乌,就连他身边的随便也让他们随便闹,钟一兴现在和桔子一样在皇上面前已经没了拘谨。
初尧鼻孔哼哼,“你来。”
谢虞道:“不急,慢慢来。”眼睛总是不由自主的瞄向初玥的地方,有时就像心有灵犀,初玥也刚好抬头看他。
经过几番犹豫不决,终于将自己所持的白子落下,随手端起茶杯,还没得喝一口,就看见谢虞只是看了下棋盘,就将持的黑子落下。
“兄长,承认了。”双手抱拳道,伸了个懒腰才起身。
此时的初尧已经成化石了,盯着棋老半天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道:“为什么你不用思考,都能赢朕?”
谢虞将目光从初玥那收回,认真的看着初尧,“我有思考啊!你在举棋不定的时候,我就把将要走的每一步都分析规划好了,你将走的每一步也判断好,也作出了相应的围劫。
不死心,“再来一盘如何,还是让朕六子。”
“不好,”声音来自初玥的,放下医书,走了过来,“兄长你很闲么?每日都来竹苑半天,朝中无事吗?”
初尧满脸的抱怨道:“怎会没事,朕晚晚可都是点灯熬油批奏折,玥儿也不帮帮为兄。”
初玥道:“我只是个闲散王爷。”
初尧正脸道:“这谷梁天下本就是玥儿你的。为兄也想过清闲的日子,玥儿看什么时候把这个王位收回去吧!”
初玥坐到棋盘前,“皇兄英明神武,谷梁在皇兄的治理下国泰民安,我就不敢抢皇兄的千古留名了。”
“玥儿,你知道朕不在乎那些东西,朕……”
初玥对他笑笑,打断他的话,“兄长可想看看我和子枫的对弈。”
“好啊!朕早就想看看你们两人谁胜一筹了。”既然他不想说这个话题,那就不说了,这么多年了,都是这样他不想做的事,怎么勉强他也没用。
谢虞有些紧张的看着初玥,“你要让我五子吗?”
初玥摇头,“子枫的棋艺怎会需我相让,你尽力就好。”
嘟嘴点头,“好吧!”
经过上次不小心输给了谢虞,加上这几天谢虞和初尧的对弈来看,谢虞的棋技很高。让六子这样的挑战可不是一般人都能驾驭的,皇兄的棋艺属于中上,谢虞让他六子却还赢的轻轻松松,这是他都做不到的。
每走一步,初玥都比较谨慎,而谢虞却很从容,他只是思考片刻便落子,一点都不犹豫。黑白两子僵持,互不相让,轮到初玥落子,举棋不定,两难之地。
谢虞也盯着棋盘沉思着,没人留意到他微红的脸。更没有人注意到棋盘上,初玥所持黑子在棋盘上的纵横放置,一个虞字。
初玥抬头,“子枫觉得,这黑子应放处?”心中已有答案,一个起一招致胜,另一个是前途多牟,也是白子一子定胜负的关键。
“这里。”
“放这,子枫可就要输了。”
“我知道,”谢虞头低的几乎把脸都快埋进胸膛了,声音很低的道:“我得到更让我开心的东西。”
“哦!”初玥挑眉应一声,并没有将黑子落在那可就能折桂的地方。
他不得不承认谢虞的反应和思维逻辑真的很敏锐,不单把自己的排列,调控的严谨,还把别人的看的透彻,整个棋局都在他掌控中。
刚进来的钟一兴无意看到,谢虞的脸颊通红,不由担心的问道: “少爷你脸怎么红了,又不舒服了吗?”
“没……没有,天热。”谢虞真想找个洞口钻进去。
“啊!”站在谢虞身后的钟一兴尖叫一声,他马上明白自家少爷为什么脸红了。
桔子不悦的瞪他,“你鬼叫什么,不知道观棋局要安静吗?”
“不是,你……你们看黑子。”钟一兴指着棋盘,语无伦次,果然是高人,下个棋都能摆出个字来。
看着棋盘,初玥脸上显出难见红色。
初尧用手捂着额头,做受不了的表情,秀恩爱还是秀默契。有没有考虑一下他的感受。
“你们两个陪朕去用膳。”手用力指指桔子和钟一兴,哼哼,昂首挺胸转身走人。
“能不去么?”桔子怯怯道。
“有胆抗旨,就可以不来。”
他们怎么可能有那个胆,心不甘情不愿跟着走,和皇上同用膳看似荣耀,实着是要命的煎熬。
夏日雨后的风带着清凉,两颗心的距离也近了一些。
一天,谢虞无聊让桔子带他去御书房,因为初玥身份的关系,他们在宫中畅通无阻。在御书房里谢虞看到初玥写的小篆书法,顿时就十分喜爱,他决定练习写小篆。
小篆字体长方形,笔画横平竖直,圆劲均匀,粗细基本一致,上紧下松且平衡对称。小篆书法不是很好控制,一好的小篆作品,笔力很关键,章法自然,严谨,一气呵成,气息十分流畅。小篆书笔画要粗细一致的,还要饱满,圆润,一件好的篆书作品的笔画是饱满的,不会枯涩,篆书切忌飞白。
谢虞所写字体,都比较飞扬随性,写小篆可真是把他难倒了。沮丧将笔弃之一旁,败气的坐在那自个生自己的闷气。
把目光从医书上移到那个都弄着嘴的俊美青年身上,露出浅笑,来到青年跟前。笔法飘逸,随性而为,书写很好,就是不适用在小篆上。
初玥道:“竟也有你不能驾驭的事,难得!”
谢虞可怜巴巴看着他,“真的好难写。”
初玥将谢虞写过的纸张拿开,又放好一张新纸,“用我教你吗!”
谢虞立即点头,他正想如此,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初玥握住他的手,缓缓运动着手腕,“修行小篆要稳定心性,不可操之过急。”
热,谢虞觉得自己身体就像着火了,火苗的的源头就是初玥的手。被初玥握着的手,滚滚发烫,传递到他的全身。初玥的鼻息扑在的脸上,让他整个心都燥热,心脏狂乱的跳动着。
初玥回眸看着那红透了的脸,眼睫毛在不停的抖动着。巧妙的那双漂亮的丹眼也注视着他,喉结上下移动着,唇瓣微启有合。
初玥心中悸动,咽了下口水,低下头来轻柔的吻上那柔软的红唇。就像有魔力般,让他越吻越深。谢虞被亲的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初玥不知什么时候抱住他,气喘嘘嘘全身无半点力气,幸得初玥抱着他,不然早瘫软在地上了。
脸颊绯红,胸口起伏不定,眼里含着一层薄薄的迷离的水汽。媚人的神情让初玥更为心动,忍不住的低头又加深了这个吻,谢虞的手攀上初玥的脖子,任由初玥主导着。
书房里的两人情意涌动绵绵。
书房之外走过来的三人说说笑笑,多日来钟一兴和桔子已然成了陪皇上用膳的专业户。现在两人在宫中是炽手可热的红人,后宫的娘娘们都忙着巴结两人。
和皇上近距离的接触久了,发现皇上真的身平易近人,他其实不拘小节,更像个江湖侠客,平时的威严都是装出来的。
中午用膳三人还喝了点酒,有几分的醉意。当三人到竹苑走进书房,看见正亲吻的难舍难分的两人时,都以为酒醉眼花了,咿咿呀呀坏人好事。
谢虞把头埋在初玥的胸膛,此刻的他羞怯的无地自容。初玥知道他心思,将他拥的更紧,怒眼瞪了下那破坏气氛的三人。心想怎么每次他亲谢虞,都被人搅和,看来下次要找个免人打扰的好地方才得。
虽然早就知道两人间有那种情愫,但当确切的看到正在拥吻的两人,初尧心中还是一下子难以接受,心头一下子就被堵的难受。他的玥儿真的对男人……对谢虞……龙阳之好。
转身,悻悻迈步回圣元殿。
“皇上……”钟一兴追过来,他心里担心皇上会不折罪少爷,毕竟初玥的身份不一般,要是传出谷梁王爷,第一才子上弦公子只好男风,断背之癖,这可是有关谷梁的国颜,还有初玥的名声。初玥他是不乎那些,可皇上会不在乎吗?皇上会不会强行拆散两人,治少爷的罪。
初尧摆摆手,“朕想静静。”
沉侵在和初玥口水相融羞羞事的回忆里,飘飘欲仙,整个午后的时光谢虞都在痴痴傻傻的笑着。
又是夜晚时间,钟一兴好不容易哄得魂不守舍,魂在天堂谢虞上床休息,才要熄灭烛火,谢虞突然坐起来,满目愁容的看着他。钟一兴觉得头开始作疼了,少爷他把上次和初玥互通心意的事忘了,那些什么担忧,焦虑,胡思乱想开始作祟了。他又要像上次那样婆口良心开导少爷了,想想头都疼。
“少爷,初公子不是多情之人,即是对您钟情才会对你肌肤之亲,初公子是真心喜欢您,他不会在意那些在外的名声。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所以少爷您不要胡思乱想,安心睡觉,明天欢欢喜喜让初公子教您练字。”钟一兴一口气把他认为谢虞将要问他的问题说完,开导人的事,他真的不会啊。!
“哦!”谢虞答应一声,又躺下,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入眠便好梦,梦里的风是柔柔的,温柔的将他包裹,梦里他和初玥沿溪慢行,初玥拉着他的手,轻声诉说着情事。
圣元殿
兄弟两人对峙而坐,两人都没有出声。
初尧假装看奏折,心中心烦意燥,一本折子看了很久都没有作出批奏。初玥依旧阅览着医书,他自然是明白初尧想的是什么,也知道初尧是真的很关心他。
“玥儿。”最终还是初尧先开口,“你是真心如此吗?”
初玥目光没有离开书卷,只是应道:“为何不真心。”
初尧道:“以玥儿的身份地位要什么女子没有,为何偏偏是个男子,就算是男子为何偏偏是谢虞?”
初玥终于抬头看他,“世间男女再多再好与我何干,我只钟情于他,只对他有感觉。”
第一次见到谢虞是在渠扶城的育林书院,谢虞站在人中眸眼澄清的看着他。他眼中只有他一人,谢虞就像是一潭清水,没有一点杂质。只是看一眼初玥就被那个眼神迷惑,理智将他从那清澄的眸眼中拉回来,他慌乱的将视线移开。
再回头,已不见那色若春晓,清雅出尘的身影,在和那些文士交谈中他旁探到关于那抹身影的信息,原来是渠扶城上任不久知府的少爷钟谢虞。自打那天后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关注谢虞的消息,因为谢虞,他破例到酒楼去用膳,只为了见他一面。知道谢虞旧病复发,他心里隐隐担忧,谢虞病稳定终于可以外出,他又迫不及待的跟随而去。当他看见谢虞就要摔倒时的那个凌空后翻,他就差测谢虞并非一般的人。就那一刻敏感的他想过要杜绝再关注谢虞,可当看到谢虞身如柳絮般倾倒,他的心却又揪住。情不自禁,大脑不由自主的控制他身体,运行轻功飞快上前接着谢虞。
他也曾经努力的要疏远谢虞,看到谢虞在音乐彷晕倒,他强忍着心中那份莫名的隐痛,装着冷漠的离开。连着快一个月谢虞都病的不省人事,坊间都说谢虞命不久矣,那时他整个心都是慌乱的。
感觉,听到这个词,初尧怔怔,感觉是最难说清的。就像他第一次见到玥儿,心中就有说不出的感觉,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至今也没能理清。
初尧感慨道:“感觉!谢虞确实体貌丰伟,美皙如玉,秀眉而长目,顾盼烨然。 ”
初玥放下书卷,“我并非只是钟情他的容貌,感觉是由心而起的。”
初尧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初玥走到台桌前,漫不经心拿起一本奏折,“兄长为何总是百般放纵玥儿。是因为玥儿的容颜还是由心而起?”
“自然是真心待玥儿的,”初尧舒露出暖笑,“玥儿从小都那么惹人爱。”
初玥道:“父亲的子女虽不多但也不少,兄长为何只对玥儿一人。”
初尧道:“这可真让为兄难说不清。”为什么他独对玥儿一个弟弟好,他真的什么也说不清,从来没给过一个合理的原由。他常常给人的答案说是因为玥儿的那个天使的微笑,说出来他有时都觉得牵强。
把折子翻开,只瞥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就如母后所说的,你应该恨我的,我曾经可是抢走本属于你的王位。”
当初父亲一意孤行将他立为储君,父亲明明知道他根本无心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也知道初尧是个治国良才,更适合作一个君王。可父亲还是将王位传给了他,父亲之所以这样做无非就怕自己百年后,他受人欺负,迫害,父亲也知道初尧对他很好,甚至更好,帝皇的多疑,让他还是防着初尧三分,认为初尧对他好是另有阴谋的。
其实初玥知道初尧是真心实意对他好的,从他的眼神就知道,眼睛是一个人的心灵窗户,从眼睛里能看出人的一切。
初尧看着初玥,“恨!”
所有人都说他应该恨玥儿。他的生母是谷梁的皇后,他是谷梁的嫡皇子,谷梁皇室传位都是传嫡不长和庶。在玥儿还没出生前,父皇对他虽然很严厉,但父皇最宠爱的儿子就是他。玥儿的生母兰贵妃是父皇最爱和最宠的妃,而他的生母虽贵为皇后却得不到父皇的丁点恩惠。初玥玥儿出生后,父皇把曾经对他的宠爱都转给了玥儿,父皇对玥儿的是溺爱,父皇对玥儿总是温柔的,父皇就算心情再不好,面对玥儿从来都没大声苛责过。其实从父皇给他们取的名就能知道父皇对玥儿的爱。尧,帝皇之名,圣人之意,尧天则太平盛世,父皇对他爱是国家社稷的传承。玥,神珠,天赐君王之物,可见玥儿在父皇心中占着多重要的位置。玥儿在心里父皇的分量重到可以让父皇不顾祖规,传嫡不传长庶,不顾满朝文武百官的反对,执意费了他这个嫡皇太子,改册立玥儿为储君太子。
所有都为他为他抱不平,可谁又晓得,他乐意将王位让给玥儿,只要是给玥儿的他什么都愿意。另外是他对那个王位也没那么在意,他从小就钟情于音律,可却因为他嫡皇子,所以对音律只能想想。父皇将王位传给玥儿,他是高兴的,一方面是他终于不再因身份的枷锁做自己身不由己的事,没了那个身份他就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另一方面更主要的是那个王位是传给玥儿。
“兄长就从来没怨恨过玥儿吗?”
“玥儿难到和父皇一样,认为朕一直对玥儿是有所图的吗?”初尧面色稍变,语气酸怒,嘴唇在抖动。
初玥放下折子,也看着初尧,“兄长对玥儿好,玥儿知道是发至内心的。”给他一个会心的笑容,“谢谢你哥哥,是玥儿辜负了哥哥好。”
初尧也笑了,笑的舒畅,玥儿终于肯叫他哥哥了,原来他所做的玥儿有感受,也记于心中,这真让他感动,付出的终于有收获。
过来一把抱住初玥,“你晓得朕等你的这声哥哥等了多久吗!”喜而泣及,开心的泪水。
“玥儿知道,还有母后她也很好。”初玥任他抱抱,谁是真心待他的,他都知道,他只是不善于表达出来,也习惯了沉默。
初尧放开他道:“母后在天有灵听到你这句话会高兴得哭了的。”
所说的母后是初尧的生母,意蕴太后。意蕴太后开始是不喜欢初玥的,有谁能接受一个抢了原本属于自己孩子一切的义子,可在后来的接触中却是百般的心疼。可能是母性本慈善,看到初玥被他的生母从椅子上推下来,那时她上前去打了那个虐待自己孩子的兰贵妃,心疼的将初玥抱回自己的寝宫。她肯求皇上让她育养初玥,慢慢相处下来,倒也把初玥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初玥转变语气道:“母后常说,男儿有泪不轻流,哥哥这样,今晚母后怕是要在你梦中责罚哥哥了。”
初尧却是大笑,“那玥儿就为哥哥求求情吧!你只要笑一个母后心不所属什么都忘了,那还记得要责罚朕。”
初玥走回自己椅子坐下,“免谈,上弦公子一笑难求。”
初尧做出佯装不屑的样子,兄弟两聊聊曾经的过往,最后聊初玥的情感,说到谢虞的事来,气氛又静默下来
初尧沉默不言,转瞬忧虑问道:“如果,朕说如果谢虞恢复了曾经的记忆,他就是邪夜教的人,他是来谷梁做奸细的,你怎么打算?”
初玥看着初尧,“他不是。”
初尧也看着初玥道:“如果就是呢?”
“没有如果。”初玥坚定地说道。就算谢虞真是邪夜教的人,谢虞也不会是挑起谷梁和南疆战乱的那枚扰乱石子。
“玥儿你这是偏执。”
初玥道,“是兄长的偏执。”自从怀疑谢虞有可能是邪夜派来谷梁的奸细,初尧就没完全放下过对谢虞的戒心,欣赏和戒防是两回事。他不怪初尧对谢虞存有防戒,初尧毕竟是谷梁的国主,以本国为重这是理应的。
“玥儿……”叹息,他难道要拆散两人吗?初玥从来都是寡情的人,一但动情便是义无反顾,至死不渝。强行将两人拆开,就等于彻底毁了玥儿,他怎么舍得玥儿万念俱灰如同行尸,这都还是好的,最怕只留玥儿一具尸首。再说,玥儿又怎会让人将他和谢虞拆开。
初玥知道兄长是真是为他担忧,“子枫和邪夜教可能真有联系,但我相信他绝不会是邪夜派来的奸细。相信我,他不是。”
叹气,既然初玥都这样说了,初尧也不愿和初玥再争执这个问题。他相信初玥有自己的分寸。
初尧问道:“玥儿对谢虞今后有什么打算?”
拿起医书,初玥勾起嘴角道:“ 合卺同牢,二姓欢佳耦。”
果然,不动情则以,动情方至死不渝。
“那天朕帮你们把婚事在宫里偷偷办了,你看怎样。”
初玥道:“既要连理绝不偷掖暗藏,明媒正娶,三书六礼,八抬大轿,连婚礼节一样不能少。”
初尧倒吸一口气,初尧侃侃道:“大张旗鼓娶男妻,玥儿可真是古今第一人呢!你有没有想过世人饭后茶余会怎样说你?”
初玥道:“那是别人的事,自己的姻缘都不能自己掌控住主,枉为一个好男郎。”
“呃……”
初玥又道:“长兄如父,玥儿婚礼琐碎之事就交给哥哥了,还有需劳烦哥哥过几天帮玥儿向子枫说媒。”
“……”初尧一脸懵逼,没反应过来的看着初玥。
“夜以深,哥哥早些歇息吧!”
“可……玥儿,朕不会说媒啊!还有朕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谷梁的婚礼的形式还是有比较多种的。
初玥头也不回道:“哥哥不是甚是了解玥儿心思么!”低沉的笑声慢慢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