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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才华显露 谢虞给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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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郸城,又赶了将近十来天的路程,终于到了京城。因途中就快京城,谢虞染上了风寒,虽有神医在旁,但他体质本来就与人不同,有神医在就都那回事。整天昏昏欲睡,到了京城,谢虞还在睡梦中。
马车还没进城,就被一群的士兵拦住了,带头的是一年长的太监,和一身穿盔甲中年将军。
“臣等拜见玥王爷。”所有的人都跪下。
桔子把车帘子掀开,初玥面如沉水,慢慢道:“都起吧!”
对于哥哥的伎俩,了如指掌,不让他先回自己的府邸,直接要他进宫,这样他就别想再回府邸了。
中年将军刘涛上前作辑,“皇上命我等在此迎接玥王爷,确保安全护玥王爷回宫。”
“嗯。”冷冷清清,示意桔子放下帘子。
桔子恭谦道:“就劳烦刘将军了。”
刘涛也谦卑回应,跨上马,高声道:“护玥王爷宫。”缰绳一勒前头带路。年长的太监也骑上了马背,两行士兵于马车的两边,后面跟着浩浩荡荡的士兵,和太监、宫女。
京城自然比渠扶城繁华太多,建筑都不是一个级别,人的穿着也比较讲究。街上琳琅满目,让钟一兴看了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到了皇宫宫城门口,历来除了皇帝,到宫门都是要步行进宫的,皇帝准许初玥享他同样的地位和荣耀。
年长的太监徒步在前引他们进宫。
午后的日头毒辣,柳苍术后悔没坐在马车上。后悔没在快到京城时先离去,那样进宫他就可以自己挑时间了,晚上可以,或是那天下雨了可以,天气阴凉了也可以。桔子还故意对他落井下石,让他烦躁不已,老怀不畅。
第一次进宫的钟一兴,两眼放光,睁的大大,感叹皇宫的气势磅礴,宏伟壮观,富丽堂皇,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金碧辉煌。
看着谢虞熟睡的脸,因风寒的鼻子通气的关系,还发出微微鼾声,初玥命桔子将马车驶去竹苑,竹苑是他在宫中独住的地方。
马车突如其来的转弯而去,让所有的人都意想不到,措手不及。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去追马车,追了好一会,马车远去,才气喘嘘嘘回头去禀告皇上。
谢虞虽是男子体积也不算小,但却没什么重量,初玥不费什么力气抱他下马车,谢虞迷迷糊糊的睁开了一下眼睛,然后有继续沉睡。吩咐桔子去御药房叫宫女煎药给谢虞,和命宫女收拾另一间房间后,直直把谢虞抱进自己的卧房。
不知所措的钟一兴傻站在马车旁好一会,才不知所然的跟着初玥尾巴,初玥要他在前厅候着。宫里的规矩他是一点都不懂的,坐,是肯定不能的了,站,是怎么个站法,挺直的站着还是作辑的站着。
在一群宫女和太监的簇拥下,皇帝(初尧)晃悠悠来到了竹苑。一下轿就开口道:“玥儿,你可算回宫了,让为兄可是日思夜想,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啊!都以憔悴瘦如黄花了。”
厅堂中没有初玥的影子,独有一个他没见过的钟一兴,傻愣的站在那里,他想这难道就是木琴所说的,同玥儿进京的朋友?玥儿交友的尺度怎么降低了?随口便问道:“玥王爷呢?”
看这行头和气场,钟一兴猜眼前气宇轩昂,和初玥还有几分相识的人,就是当今的皇帝。手脚不停的嘚瑟,他这一生真的见到皇帝了,兴奋,紧张,害怕,什么都有。
见钟一兴的样子,初尧哈哈大笑,这时初玥也走出来了。
“兄长,心宽体胖,面色红润,黄花怎能相论。”
“是真的。”初尧用手指在眼睛下方,“你看看这里。”样子装的楚楚可怜。
看的钟一兴下巴掉地,这……这个就是一言九鼎的皇帝??
初玥看也不看,“兄长日理万机,心系百姓。”
作出心痛的表情,“朕心中只有,吾弟玥儿。”
初玥道:“大好时光,兄长不去后宫陪佳丽?”
“后宫佳丽三千,不及玥儿一笑,世间只有玥儿得我心。”
初玥慢慢品着宫女刚端过来的茶水,“兄长注意言辞修饰。”
“朕是真情实意,玥儿是朕的弟弟,朕理应爱护有加。”初尧嬉皮笑脸的道。
初玥做出了疲惫的姿态,他在宫里的日子就是这样的,年少时是父亲和哥哥,天天这样没大没小,不羞不臊对他。一直把他当成一个孩童来宠着,生怕他有丁点的不悦。
桔子小心翼翼的端着汤药走进来,闻到药味,看道满满的汤药,初尧就变的急切起来,跳起来抓住初玥的肩膀,上下查看,“玥儿,你那不舒服吗?要叫御医来吗?”想起初玥会医术,转口道:“要不要紧?”
初玥面无表情,无言看着他的兄长,“不是我,病的人还在床上。”
“谁?”不是站在这里的这个,他就说嘛!玥儿那性子个傲气,怎会随便什么人都结又。
直接下逐客令,“他还在病中,改日我会带他去见兄长,兄长请回吧。” 转身启步向卧房走去。
初尧那会就此回去,一探究竟的跟着走去。床上的人依旧在梦中,梦中似乎遇见不好的事,眉心蹙起,嘴中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把托盘放茶几上后,轻轻将梦中的人摇醒。浑浑噩噩,口干舌燥,咽喉如针扎般疼。钟一兴将他扶起,他定定的看着初玥,露着微微的笑容。
“先把药喝了。”待他坐好,初玥坐到他前面。钟一兴端起汤药递到他面前。
还在迷糊中的人一口气将药喝完,站在旁边的初尧,不自觉的咽口水,觉得口水都是苦的。
“好苦。”谢虞嘟嘴委屈道,把碗递给钟一兴。
初玥道:“良药苦口利于病。”
“真的很苦。”苦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好想吐,脑袋还是胀痛的厉害。
看他神情恹恹欲睡,初玥就他继续睡,很快的谢虞就睡着了。
出来到厅上,初尧一屁股就坐到椅子上,“玥儿对友人比对为兄还要上心,玥儿可从来都没拿过药给为兄呢!””
初玥也坐下,“宫里太多人抢了。”
“……”半响,顾作伤心难过道:“借口,在玥儿心中,友人比为兄还有分量。”
初玥道:“如我说他是我徒弟呢。”
诧异看着初玥,“为兄还不知玥儿也会收徒。”
初玥道:“世上碎事诸多,兄长不知的比比皆是。”
“为兄只想知道玥儿近来之事。”似笑非笑看着初玥。
初玥道:“谷梁临海之地只有一城。”言下之意是,兄长你管的太宽了。
当说到临海时,初玥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想法,达奚国不就三面临海么,渠扶城和谷梁相隔一海峡,那谢虞是达奚人几率就大一点。
“玥儿在想什么呢?想的如此失神。”见初玥沉思,不禁好奇。玥儿这次回宫好像与以往不太一样。
收敛思绪,初玥道:“忆起一个被遗漏之事。”
“哦!是什么事?”初尧更好奇,玥儿一向寡欲,对事事都两眼旁观置身事外,如今还能有让玥儿上心的事了,让人确实不能置信。
初玥却转移话题道:“许久未与兄长下棋,兄长是否愿屈驾。”
见初玥不愿说,初尧也不多问,“论棋艺,谁能下的过玥儿,让为兄五子可好。”这样讨价还不错。
“好。”初玥一口应允,回想和谢虞的那一回下棋,不知不觉的扬起了嘴角。
容貌清冷如寒霜,一笑却温暖如阳春。
初尧仿佛看到幼儿时的初玥,那时的他纯真,稚嫩的脸上总是带着能化人心的笑容。如果不是因为玥儿的生母,今天的玥儿也许不会这样。
“谣传上弦公子一笑难求,如今看来可真是讹传。”
桔子接声就道:“皇上您可就不知了,最近公子笑的可多了,您……”背后突然发冷,初玥双眼半睨的瞧着他,慌乱,心虚道:“我……我书房去摆好棋盘。”
初玥施施然然起,“兄长请吧。”
“玥儿我赢了你,可以答应为兄一个请求吗?”
“首先,你赢了再说。”
“玥儿就不能放放水吗!你的棋艺是有目共睹的。还谁能赛过玥儿。”
“兄长缪赞了,他无心就能赢我。”
“谁?”
只留一背影,走向书房。
初尧神清气爽回到圣元殿,虽然每次和初玥下棋他都输,可是他就是高兴。
暮色来临,看见门口跪着的太监,初尧面色一变,苍严冷默道:“何事。”
那名太监正正禁禁道:“启禀皇上,兰太妃她又吐血了,太妃不让太医诊疗。”
初尧不屑的冷笑,但还是转身走去那个,为了玥儿才去的宫殿。
姝兰殿。
初尧长叹气,看着倚坐在床上气色极差的兰太妃(初玥的生母),曾经的风华绝代,现在的病魇消容可怜的很。
“把这药喝了吧!”初尧将汤药递到她面前。
兰太妃两眼死灰,并没有接过汤药,“他回来了是吗?”
初尧:“是,今天刚回来到。”
兰太妃激动的坐直,“让他来见见我。”神情是那样的伤哀,切急。
初尧把汤药递给一旁的太监,“你觉得他会来看你吗?”
愣愣,无力又摊在床木上,泣涕涟涟,消瘦的脸上显着无尽的伤寂。
“若早知今日下场,你当初何必做的如此绝情,到头来一无所有。”
兰太妃怔怔,转头看着初尧,“你难道就没恨过他吗?他曾经抢走了你是一切。”
初尧看着那黯然失魂的兰太妃,笑了起来,“你以为谁都像你这般,虎毒焉不食子,你却将自己的骨肉丢弃,一次又一次伤害他。要说恨,我最恨的人是你。曾经的所有都是我心甘情愿给他的,我愿意双倍给他,只要他开心就好。”
第一次见玥儿,那时候他八岁,玥儿还是刚出生不久襁褓中的婴儿。那时父皇在几个皇子中最疼爱他了,那天父皇对他说,尧儿,父皇带你去看你的新弟弟,你要好好爱护他。
他和父皇来到姝兰殿,就听到婴儿的哭声,奶娘怎么也哄不停襁褓哇哇哭着的小人儿。玥儿的生母兰贵妃却冰冷的看着,无动于衷,还说什么玥儿就是一个秽污之物。父皇叹气看着兰贵妃,将玥儿抱过来,轻柔的哄着,玥儿在父皇的怀中不哭了。父皇就让他过来看看新的小弟弟,他那时有些胆怯,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么小的人,颤抖的,呼吸都变的小心,他伸手抹抹那稚嫩白里透红的小脸。小小的玥儿就像个陶瓷娃娃般,他抹他的时候玥儿竟然笑了。也就从那刻起,没理由的他就了要保护玥儿的念头。
玥儿出生后,父皇的爱也都给了玥儿,对他关心少了很多很多,但他不恼,他还暗暗发誓,要对玥儿好,比父皇对玥儿还要好。
若问他为什么对玥儿如此的好,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就是因为第一次见到玥儿,玥儿对他露出的那个笑容吧。
“恨我,我错在那里?”兰太妃眼睛瞪大。
“你没错吗?那你有何原由,让玥儿来看你?”初尧冷然看着,更多的是气愤。他想起刚刚学会走路的玥儿,呀呀学叫着娘亲,蹒跚走到自己的娘亲前,要抱抱,却被她无情的推开。想起玥儿那时的哭声,他到现在心都是痛和不舍。
兰太妃不出声,初尧也不想再理会她,甩袖回圣元殿,本来好好的心情都没有了。
回到圣元殿无心批阅奏折,心烦,正想出外面走走,一太监就端着一托盘进来,矜矜业业下跪,把托盘举高,“皇上,该翻牌子了。”
心烦,头疼,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来,“朕……今晚去玥王爷那。”
“玥王爷吉祥。”
门口传来太监和宫女的声音,初尧怔怔,他和玥儿有心灵感应??
初玥和谢虞并肩走进来,殿内烛火通亮,初玥随意就找个椅子坐下。
“拜见皇上,皇上万安。”桔子和钟一兴,自然的跪在地上行礼。
谢虞定定站着,来的路上钟一兴稍稍告诉谢虞,等下见到的人是皇帝,见面是要下跪的。谢虞对着眼前的人却没有要下跪行礼的意思,他骨子里分泌出种高傲的东西,让他跪不下来,更有着不屑。
“免礼,”初尧道,眼睛盯着谢虞看,这就是今日玥儿病中的友人,在玥儿房里比较暗,他倒没怎么看清长相。现在一看,真可谓倾城也倾国,自己的后宫都没几比之逊色的。美,柔,却不妖,男子的气韵一点不少。两眼清澄,就像朦胧少年,初尧却感到一种桀骜不羁的感觉。
初尧不露痕迹道:“这位是?”
谢虞冲初尧笑笑,“你好,我是钟谢虞。”
初玥道:“唤他兄长便可,坐吧!”
“好。”谢虞应声,坐到初玥旁边的椅子上。
初尧:“……”他这个堂堂皇帝,是用来被无视的。
不尴不尬坐回龙椅,“玥儿车马劳顿刚回宫里,怎么不早点休息啊!”
初玥道:“兄长是不喜为弟来吗?”
初尧道:“怎会呢!高兴的很,只是为兄还有很多折子要批阅,玥儿又不喜政务,怕玥儿闷的慌。”
初玥道:“兄长心系民安,为弟自是愿为兄长分解一二。”
受宠若惊的看着,“玥儿是在寻为兄开心吗?”
“不彷道来听听。”
初尧一下子适应不过来,玥儿从不问朝事的,半响才道:“就是邕城和宜城,每年到雨季总会有暴雨侵淹山体塌,方泥流毁房伤民。一年比一年严重。今年雨季水量比往年来的少,朕担心这是山洪欲暴发的前期。朕和群臣都没想到治理法子,怎么让百姓免于难,伤亡损失降低。”
满殿无声,沉思。
“我能给个想法吗?”声音出自谢虞,清晰的眼眸,露着不太好意思腼腆的笑。
初尧看看初玥后才道:“洗耳恭听。”
谢虞挠挠头,瞄了一眼初玥,见他对自己点点头,才道:“来京城路上,有路过邕城,邕城都是山丘地势,可山上却只有寥寥无几的树木,这是为什么呢?”
“哦!因为拦截洪水,将树木砍来搭架做卡截了。”初尧解释道。
谢虞会意,“所以这才泥流越发严重的根本,树木的根系就如我们的五个手指,把泥土牢牢抓住,失去生命手还能抓牢东西吗?现今的补救就是栽树造林,严管砍伐。依我观察看邕城和宜城的地势都是肥郁,山石不多。山体可载树,也可以将山体滑坡分份,每份间都开渠引水。将山体地田开垦成云梯样,这是可以缓冲泥流的冲流,地田可以种植农物。在江河低宽处建水坝,可用开存水,以便秋后干旱之用。建水坝的用料就以宫墙为模式……”
谢虞滔滔不绝说着,正觉得口有些干,初玥默默的将一杯茶递到他前面,谢虞感动的看着初玥,绯红的脸对初玥微微一笑,“谢谢。”
初尧疑惑问道:“云梯地田是怎样子的?”
谢虞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细细讲解怎样开垦出云梯,见只有初玥似懂非懂,其他人都一脸茫然。谢虞又叫拿出笔墨,画出地田云梯的样子。
初尧惊奇和赞许的打量这谢虞,玥儿带回来了一个神人,对政务有独特的思维见解,这丹青绘画更是了得,和玥儿不分上下。
谢虞又一一讲解水坝的建筑,山体的分份引水,还说到当前之急,就是在大雨还没来时,先集中和安顿百姓,和加快建筑水坝。还讲到对于对百姓的給几,怎样才不被官员层层苛扣等等。
钟一兴和桔子两眼崇拜的看着谢虞,就差没给跪下了。
初玥一直都保持沉默不语,说真他是被谢虞给震惊到了。他对政权从来都不放于心,一直都想远离,只愿做闲云野鹤,伴书画为生。若问他对律法,他能倒背如流融会贯通,但若问政治谋划略的事他真的不是很了解。
陌生,这时的谢虞让人觉得陌生,可至始至终谢虞就像个谜团般,时不不时做让人意想不到的事,都是能震惊满堂的。此时的谢虞散发着隐隐的不可接触,和不可抗拒的威严气场,同时透着淡淡的寂寞和忧伤。谢虞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亦或是你本就是天上的仙子,不小心坠落凡间遗失了记忆,找不到回家的路。
谢虞讲完了,又有一杯茶递到他面前,不,还有另外三杯也同时递过来。
初玥挑眉,正要收回,谢虞一下子接过他递来的杯子,傻笑看着初玥。另外的三人都尴尬收回,初尧见谢虞对初玥那样傻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飘过他脑海,吓得他一阵心惊肉跳。
谢虞对玥儿??
打了个冷颤,初尧决定不再想下去。
“少爷你太厉害了,能想到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妙之策。”钟一兴两眼放光,看谁还敢说他家少爷,目不识丁,大智若愚。
谢虞不好意思挠挠头,“一兴,就你会夸大说话。”遥远的记忆里,他好像就做过这的事。
坐回龙椅上,初尧道:“朕明天就下旨从国库拨银两。”
“何须从国库拨银两。”初玥冷不伶仃道。
桔子眼珠子一转,“哦,我明白了,刑部尚书。”
钟一兴也随即明白过来,和桔子相视笑奸诈,只有初尧一脸茫然不解,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见初尧茫然的样子,桔子给他说了在郸城遇到的事,初尧才恍然大悟。
初玥突然站起来,“既然兄长现在以得妙计良方,为弟和子枫就先行回竹苑歇息。”看谢虞精神有些迷离,他风寒未好,折腾了这么久他必是疲惫了。
看看在面的月亮正中,夜深了,“嗯,对谢……谢虞他不是身体不好么,玥儿就先和他歇息吧!”
初玥碰了碰谢虞,“子枫,我们回竹苑了。”
“子……枫?”初尧咬字,
初玥道:“不是给你叫的。”
谢虞迷糊着,听到初玥唤他去休息,也是半梦半醒的,见初玥走出去,就跟着初玥走,还差点被门槛拌摔跤,幸得初玥眼明手快扶着他。
月色将他们朦胧的照耀,初尧一脸复杂的看着,他都不知道在玥儿面前摔了多少跤,他都没扶过一次他,半次都没有,刚刚他却……那个想法又飘过他脑子里。
玥儿对谢虞???
那有豆腐,快拿来让他一头撞死得了。儿大不中留,最后留给了个男子。
夏天,东方染上红晕,谢虞是个不挑床的人,到那都睡的很香,醒来走到外间,见钟一兴还在梦中,便打开门走出,走到院子里,深深的一个呼吸。
“风寒未好,怎么不多休息。”冷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谢虞转身,露出一个笑容,“上弦,你起来了!”
初玥走到他面前,“不习惯么?”
“啊?哦!倒没有,只是醒来了就没有睡意了,就起来走走。”
“去吃早膳吧!”
谢虞点头。
用膳完,初玥心系谢虞身体状况,就让桔子去请柳苍术和费御医过来。柳苍术来到的时候老大不情愿的,直说初玥扰人清梦。费御医比柳苍术年长几岁,一脸庄严不言苟笑,毕恭毕敬给初玥行礼,打量着谢虞。
费御医和柳苍术各握住谢虞的两手。突如其来状况,让谢虞好久才回过神来。
费御医放开手,转身恭敬对初玥道:“王爷,这位公子身体从脉象看并无不妥。”
初玥不语,看一眼柳苍术。
柳苍术道:“老费,这孩子的脉象是不是很平稳?”见费御医点头,又道:“你可知道南疆孟婆盅?”
“知道,”顺着山羊胡子,“我曾经看过孟婆盅的病例结记手稿。”猛然的回头看着谢虞,一下子又抓住他手,想要仔细把脉。刚刚他倒没留意,这孩子气韵明明风寒未好,而脉象却没任何不适。
让人意想不到的事,谢虞突然的抽回手,不肯给费御医把脉,求救的看向初玥。
“子枫!”初玥过来握住他的手,谢虞眼中有些慌乱,畏惧,手在发抖,“你怎么了?”
眼眶里泪水在打转,摇头,“我……”紧紧的捉着初玥的手,红晕染上双颊。
初玥无奈的笑了,心低泛起阵阵琏琦,柔柔的看着他,谢虞在抗拒,不让其他人接触。
刚下朝过来的初尧,更是一脸惊恐看着两人紧握着的手,真的,真会是那样吗?
摆手让几人不用行礼,心酸,一人讪讪找个地方坐下,他想静静。
柳苍术知道这两人间的那点暧昧情愫,干咳一声道:“老费,不如你先讲讲孟婆盅那个手稿的事。”
阅人无数的费御医,心里自然也明了,处变不惊将他从手稿上看的一一道来。又听寻柳苍术对谢虞身体症状,两人交流对酌。因谢虞不给他俩把脉,只能初玥把脉告知他俩,两人又单独推敲斟酌,但还是不能确定是不是孟婆盅,谢虞的情况和孟婆盅似同非同。
又是沉默。
谢虞抬头坚定看着初玥,“上弦,我永远都不会忘了你的,一定。”
初玥伸手揉揉他的眉心道:“你不会有事的,我会治好你的,”这是他的承诺,他这一生唯一下的承诺。
“上弦。”他真的很开心,有初玥这样温柔对他就好,不去在乎初玥是否和他一样同样的情感,不管他们以后还能不能在一起,有现在的记忆就好。
初玥也握住他手,“我在。”
费御医假咳数生,佯装没瞧见,“不知这位公子身体怎会这呢?”医者对能遇见高难度的病例,都是好奇,兴奋,要一探究竟。
初玥道:“费御医可知当今世上,还有谁和冥医有关系吗?”
费御医想了好久才道:“有是有,但……”
“怎么?”
费御医也不是很确定道:“江湖中有个叫邪夜教的教派,听闻冥医就是邪夜教的人,四十年前南疆不是短短几天就差点灭国吗,传言就是邪夜教做的,也有人说南疆早就改叫邪夜了,当年南疆没灭就因为同意邪夜推选的人做皇帝,南疆才没被灭的。”
初玥问:“邪夜教的总柁就在南疆吗?”
费御医道:“应该不是,邪夜派的人都很神秘,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
所有目光有聚集在谢虞身上,谢虞的身份难道是邪夜教的人?!
柳苍术警觉盯着谢虞,“你是不邪夜故意派来的,什么失忆都是幌子,你是不是故意服用什么药物,以达到效果。”他越想越绝得可疑,越想越不安。
经柳苍术这一说,另外几人也都审视着谢虞,南疆和谷梁历来没有纷争,但也算不上和睦,都在窥岂着对方,等待着时机。
紧张的咬着嘴唇,无助,急切的看着初玥。他知道他现在怎么也说不清了,谁的信任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初玥是否信任他。初玥只是看着他,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谢虞的心也越来越慌,漂亮的丹凤眼朦上了水汽,就在他心疼绝望之际。
初玥抬手轻轻拭去他就要流出的泪水,“我知道你不是。”遇见他几月了,他的泪水都是只因他而流。开心,高兴,伤心,难过,都是因为他。
“玥儿。”
“徒儿。”
“玥王爷。”
初玥不看初尧,只是看向两位御医,淡然问道:“你们可有那样的药物。”
两人被问的都鄂然,半响才呐呐道:“邪夜教都是奇人之士。”
初玥道:“就是承认你们技不如人么!”
脸上一阵白一阵黑,费御医坐着不出声,柳苍术愤愤坐着,想要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说辞。
“玥儿,你可想清楚了,这可关系我谷梁。”初尧郑重说道。
初玥道:“桔子你信吗?”他当然知道一些关于邪夜教的事,邪夜教聚集的多是奇人异士,也能猜出几分谢虞有可能就是邪夜教的人,以谢虞表现出的才华来看,他在邪夜教里是有位份的,但他相信谢虞是真的失忆了,他没在装扮。
“啊?嗯!”桔子听到初玥突然问他,怔怔,“回公子,桔子不信。”
钟一兴也急急道:“我家少爷虽然是我们老爷和夫人救回来,但他那时奄奄一息,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请了多少有名的大夫,进进出出才把他从鬼门关给拉回来的。有谁愿意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去博取信任,亏了昨晚我家少爷还出谋划策,你们谁见过那个奸细给敌国献策的。”
越说他就越气愤,是,谢虞是来路不明,但他从来都没有过害人之心,起码对他这个下人就很好。
初玥拉着谢虞的手,站起身,看着初尧:“我只知他对我的情。”拉着手,启步离去。
初尧站着,心里的担忧,疑虑,顾虑,却终究没有说出口,满是心事看着两人离去,但愿玥儿是对的。
“上弦。”再多的言语也表达不了他此刻的感动,最好的信任不是长编大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矣。
“我在,”拉着谢虞的手加重了力度,“我带你看看这宫里的景色吧!”
点头,露着暖心的笑容,任由初玥拉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