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度》决木

14、师姊陪我 “师姊能换

　　沈白柘心中失望，却不敢开口，只道：“我不是小孩子了。”
　　祝白枝微微一笑，“长大了，便不吃糖了么？”
　　沈白柘很快道：“吃的，只要是师姊给的。”
　　祝白枝没有看她，只将那只掉了半只耳朵的药罐拎起，将药汤倒进洗净的碗中，招呼沈白柘喝。
　　沈白柘苦起脸来，“师姊不能亲亲我么？亲亲我便不苦了。”
　　祝白枝失笑，“师妹不是长大了，不怕苦了？”
　　“怕苦的，只是不能再吃糖。”沈白柘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师姊能换个办法哄我么？”
　　祝白枝避而不答，“先喝药。”
　　沈白柘摇头，“那师姊也会觉得苦了。”
　　祝白枝叹了口气，到底倾过身来，在她唇上轻轻一吻，“这下可满意了？”
　　沈白柘双脸带红，却舔舔唇，“还想，还想要。”
　　“喝药。”祝白枝只将药碗推去她面前。
　　沈白柘却不肯动，只是软声道：“等一会儿嘛，等凉了些，一口喝掉，便没那么苦了。”
　　祝白枝忽地晃了下神，“是么？”
　　好似也有谁这样同她说话，也有谁也是这样皱着眉头，说天不怕地不怕，天下第一也可以怕苦呀。她好似听了便笑了。可谁能不怕苦？
　　“师姊？”沈白柘紧紧盯着她，“在想什么？”
　　“没什么。”祝白枝收敛思绪，“差不多了，喝吧。喝完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沈白柘微微垂下视线，掩去眸中情绪，“咱们要去哪里？”
　　祝白枝只轻轻叹了口气，“喝吧。”
　　沈白柘又抬眼看了她一下，到底是端起来那碗药汤，一气饮尽，双眉便就紧紧皱起。搁下碗，却一把拽住了祝白枝的手，要她低下头来，便就重重吻了上去。
　　唇齿间确实带来药汤的苦意，令祝白枝也不自觉皱起眉头。
　　小师妹越发不听话了……祝白枝心中只得这个念头，孩子长大后便都不再乖巧么？从前，从前，到现在，许多事竟都变了。
　　她从来想不到会有这样一天。她也曾察觉到小师妹长久的注视，只是却料不到……会有今日。

　　“师姊在想什么？”唇上忽地一痛，却是沈白柘不满她走神，稍重地咬了她一口。
　　祝白枝叹了口气，下意识道：“在想你。”
　　沈白柘一下子愣住，两颊红晕更甚，随即双眸更亮，“真的吗？师姊在想我么？师姊想我什么？”
　　“师姊想你……再不如从前乖巧。”祝白枝看着她的脸，轻轻道。
　　沈白柘慌忙道：“我……我只怕师姊不要我，师姊喜欢我乖些么？我、我会改的。”
　　祝白枝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不必。”
　　沈白柘倒茫然起来，“师姊，我、我不明白……”
　　“师姊喜欢你……做你自己。”祝白枝微笑起来，“你还年轻，正该轻狂。”
　　沈白柘的眼睛再度亮起来，不知再要如何同她剖白自己，只看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便又凑上前去。
　　却被祝白枝轻轻以指点住。
　　可那手指也那般柔软，叫她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祝白枝蓦地愣住。
　　沈白柘瞧她失神，不免再接再厉，却见她如触火炭般猛地收回手去，先是心中一空，再而见她脸上绯红，始才恍悟师姊也会害羞，不觉偷偷笑了。
　　“师姊，师姊……”
　　“不许叫了。”祝白枝背过身去，“快些去睡。”
　　沈白柘视线追着她，唇边笑意怎么也收敛不住，“师姊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