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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到相知3 结婚证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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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悠悠是我的妻子。”
纪子宁几乎是冲口而出的,语气坚定,神情果断。
他一直清醒的知道自己的选择,认知里从来没有过这个选项,即便是当初他不太了解真正的年悠悠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过这种选项。
更何况是现在,点点滴滴的生活中,每一天发生的事情都在清楚的告诉他,他赌对了,他每一天都爱自己的妻子更多一点。
“妈,你说什么呢?”年悠悠也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老妈如此干脆直白,这不是让人下不来台嘛?
年妈妈感受到纪子宁神色间瞬间爆发出来的拒绝,甚至还夹杂着一些决绝,也是一愣。
年悠悠更是没见过纪子宁情绪外露的这么明显的时候。
“悠悠”纪子宁下意识握住了年悠悠的手,制止她帮忙开口的动作,冲她摇摇头,温柔道:“我来跟阿姨说,不用担心。”
他在自己还在被刁难的情况下,依然回护着身边的女子。
“纪先生,恕我坦言,你和我女儿这场婚姻,除了这张结婚证,还有别的东西吗?婚姻不是儿戏。”年妈妈掩下刚才被影响的一瞬,继续咄咄逼人。
她也不是没注意到他俩刚才那不自觉的互动,伸手把刚才甩在茶几上那本结婚证推到纪子宁面前,展开给他看,好让他清醒的认识到,这样的关系有多不对等。
纪子宁低头看了一眼,抬手从自己的西装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缓缓的掏出来了另一本结婚证。
并排放在了桌上那本旁边,开口解释:“阿姨,我只想让我和悠悠的婚姻受到法律的保护,我想有一个未来。”
纪子宁声音低沉了下去,年妈妈之前所讲的又何尝不是他所担心的?
他和悠悠之间,存在着年龄差距,年龄差让他们之前很多年里,都不能成为一个世界的人,这是他无法改变的事实。
若是走正常的感情程序,以悠悠的洒脱性格,又怎么可能给他一个确定得了的未来?
在不确定深情相许之前,他只好强求。即便这个过程不对,他也想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成为唯一。
结婚证给的,是唯一。他是她的夫,她是他可以光明正大去深爱的妻,不需要什么男女朋友或者其他身份的关系。
年妈妈和年悠悠听到纪子宁的话,皆是一愣。
未来吗?年悠悠没想过,她从刚才就被纪子宁语气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情绪吓着了。
年妈妈同样察觉到了不一样,身为过来人,她又怎么不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又看了这个年轻小伙子好几眼,她突然觉得越看越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他?
“悠悠,你先回房。”年妈妈对着女儿吩咐了一句。
年悠悠还想挣扎,被年妈妈瞪了一眼:“我又不会把他怎么样,你有多舍不得?”
年悠悠被妈妈一句话臊的面红耳赤,还不忘担忧的看了纪子宁一眼,得到纪子宁安慰的眼神,只好一步三回头的上楼了。
苍天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年悠悠有些欲哭无泪,这不受控制的节奏,已经快乱成一团乱麻了,这还怎么潇潇洒洒挥手作别?
她既不能告诉老妈,她跟纪子宁领结婚证,最开始确实是想彻底断绝那源源不断的奇葩相亲之旅,也不能告诉老妈她只是厌倦了被唠叨。
而且纪子宁表现出来的好像也仅仅只是需要这个婚姻关系而已。所以当时两人一拍即合,完全没有任何越距的行为好吗?
怎么让老妈一搅和就变成了女婿见丈母娘的复杂场面。
年悠悠上了楼还是不太放心,试图藏在楼梯转角处偷听一会儿。
结果被年妈妈一个眼神扫过来,无奈只好安安分分的回房了,没关系,她还可以贴着房门偷听不是吗?
楼下隐隐约约传出两人的交谈声,声音不大,没有争吵。年悠悠稍微放心了一点儿。
但是也真的听不真切到底说的什么内容!
趴在门上大概有十分钟,年悠悠一句也没听着,内心安慰了自己一会儿,果断放弃了。
随他去,纪子宁如果真的应付不了,她就去跟老妈摊牌,挨骂的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
楼下。客厅里只剩下年妈妈和纪子宁。
没有年悠悠在,纪子宁倒是显得冷静了很多,正了正身子坐好,准备应对接下来的询问。
年妈妈起身给他添了杯茶,放缓了声音:“喝点儿水,别紧张”
纪子宁勾了勾唇角,接过茶水,声音平静下来:“谢谢阿姨。”
年妈妈自己喝了一口茶,缓了缓激动的情绪,才又开口:“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问的特别神来一句,以身为母亲也身为女人的直觉,这接触的一时半刻,她能感觉出来纪子宁表现出来的这些东西,决不是认识没几个月就能有的。
除非他特别会演戏!
可是如果要演戏,何必拿婚姻来捆绑?这花花世界,迷人眼的,也不止她女儿一个。
纪子宁在见到年妈妈那一刻,就做好了被认出来的准备,也没表现出来多意外,轻轻把茶杯放下,点了点头。
年妈妈拧了拧眉心,仍在打量纪子宁的神态样貌,没得到肯定她就知道,见她是肯定见过纪子宁,可是这个场景真的特别模糊,跟“舌尖现象”似的。
纪子宁浅浅叹了一声,提醒道:“婚礼!”
电光火石之间,年妈妈惊醒过来,声音满是惊诧:“是你?”
那浅淡的交集,确实不足以给她们留下特别深刻的印象,但是对纪子宁来说,那时的场景,是他始终忘不了的。
“那个送婚纱的男孩儿?”年妈妈紧追了一句,有些淡定不了了。
纪子宁又点头,无奈苦笑:“可是悠悠完全不记得我!”
他指的是不管是更久之前或者再遇,相处这么久,年悠悠的记忆角落里,完全没有他这件事情。
年妈妈听了这么一句似嗔似怨的话,倒是笑了起来:“不记得你不是很正常的吗?”
“谁送婚纱还在礼盒里装一张自己的照片?说明一下婚纱是谁送的吗?”
纪子宁被年妈妈戳穿年少时的小心思,羞红了脸,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能辩驳一下。
哪还有刚才那么老成持重的模样?
“好了好了,不笑话你”年妈妈止不住笑意,安慰了一句,拉近了距离感。又道:“当时我以为你是悠悠的粉丝呢,实在抱歉。”
25岁时候的年悠悠,在她所工作的那个小圈子里,还是有不少追捧她的人的,即使年妈妈不懂她的工作,她也多少了解一些女儿的受欢迎程度。
也就理所当然的把纪子宁送的礼物归为了粉丝的关心。
纪子宁摇摇头:“阿姨不必跟我道歉,毕竟我当时也是怀有私心的。”他承认的很坦然。
年妈妈听他这么说,叹了口气:“说起来,我跟你道歉,并不仅仅是因为我误会了你的身份。还有……”
年妈妈犹豫了一下:“悠悠压根就没见过你送她的那份礼物。”
纪子宁一听,拧紧了眉心:“为什么?阿姨您……?”
他不明白,一件礼物而已,并不会给她的生活造成任何困扰,更何况对于当时的她们,他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
“并不是我忘了转交”,年妈妈回忆着当年的情景,她还记得那个少年把礼物递给她时,那郑重珍惜的神态。
思忖好一会儿,她才缓缓道出真相:“年悠悠当年在结婚当天逃婚了,那场婚礼她从头到尾都没出现。”
更别说,穿什么别人送的婚纱了!那是压根就不可能发生的事。
纪子宁怔愣了,听到年悠悠逃婚,他有点儿没法反应,什么话也没说,伸手拿过桌面上的那两本结婚证,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当时跟悠悠在民政局领证填表的时候,他恍然看见年悠悠在婚姻状况一栏里勾的“未婚”,而非“离异”。
那时候太紧张了,压根就没多想,现在回忆起来,她当年逃婚逃的这么任性,是不是连结婚证也没领?
“不过说起来你倒是挺有本事”年妈妈认出当年那个送婚纱的男孩儿就是眼前这个年轻小伙子后,心里那点儿敌意和不安,倒像是从未来过似的,消散的无影无踪。
语气里含着笑意,调侃了一句:“你是怎么在悠悠压根就不认识你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跟你领了这么个结婚证?”说着,还指了指他手里的红本本。
纪子宁听见年妈妈的话,被打断了思绪,不自觉直脸红。被刁难他不怕,被诘问他也不怕,眼前这个情况,他有点儿怕!
“咳咳”他清咳了两声缓解尴尬,眼神从结婚证上收回来,解释道:“大概是……悠悠看我比较顺眼吧。”
他可不敢把年悠悠那些关于不想相亲就结了个婚的想法告诉她妈妈,而且他也更怕年妈妈知道后气的更想揍年悠悠!
只能说是歪打正着对正中下怀吧。
年妈妈不置可否:“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们这些小年轻的想法,我理解不了,我老了。这以后的人生是你们自己的,你上去叫悠悠下来,我去买菜给你们做饭。”
“对了,还有一件东西要给你”年妈妈起身往自己房间走,还留下一句,“你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