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元春重生）》saltyu

52、中秋宴（未修） 虽说宫里有

　　虽说宫里有头有脸的嫔妃们跟圣上都其乐融融地坐在一桌，但是男女三岁不同席依旧能在紫禁城里套用——四位皇子坐了一桌。

　　元春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眼，没发现太子妃的踪迹。

　　想来要么是因为除了太子以外的皇子尚未娶妻，她不可能跟皇子们同坐一桌，更不可能跑去跟嫔妃们同席，更不能跟她们这群云英未嫁的女史们混一起了；要么就是因为太子妃有恙，所以告假了。

　　事实上，元春料想得不错，太子妃确实因病告假，不过是“喜恙”，跟丁贵嫔一样的症状，此乃后话不表。

　　女史们就了座，但余光也跟元春一样，偷偷斜眼不动声色地看几位皇子。

　　几位皇子都是一副好样貌，虽然各自都更肖母一些，但是皇家的模样也是出名的，自然没有歪瓜裂枣的。

　　这也是大家争先把自家养在深闺的美人儿送到宫里为女史评鉴的原因。——总有特别爱女孩的人，但是皇室的样貌却总归不会亏了自家的美人。

　　而几位皇子也忍不住红了耳朵，他们虽然故作不知，但心里也猜到这些年轻貌美的女史是最有可能成为皇子妃，他们媳妇的人。

　　但是，皇子的人数毕竟还是太少，跟女史们一样装作抿酒就有些做作了，所以他们只能摆出浑不知情的样子来。

　　这几人里只有二皇子见过的女史最多，清贵妃从不在他面前避忌要给他选妃的念头，因此不会特别提醒他避开来请安或者当差的女史。

　　毕竟选进宫的女史都是周皇后等人精心筛选，评鉴过的，身份最差也是五品官的出身。清贵妃虽然跟周皇后针锋相对，但是四皇子也跟二皇子年龄相仿，还没有媳妇，所以她并不担心周皇后故意在女史上作文章。——出于当年的太傅之事，清贵妃自然明白周皇后是不会害人害己的。

　　而三皇子和四皇子一个只见过在皇太后身边伺候的女史，一个只见过自己的表姐周女史，因此也是最心思浮动的。

　　他们虽然行事已经稳妥，但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心里还有几分对儿女情长的憧憬和希冀。

　　在几位女史中，今日最精心打扮的不是别人，而且姜寄琴。她穿着身紫绡银绣雨丝锦裙，披件烟罗纱衣，长发半绾露出纤细的颈项，朱唇轻点，柳眉淡抹，把她身上那分似有若无的楚楚可怜表现得淋漓尽致。

　　特别是因为她这一身比旁人都出众，所以众女史有意无意跟她空出来一点距离，就更显得她柔弱了。

　　见过她的二皇子都不由怔一怔，更别提不小心跟她眼神对上的三、四皇子了，他们不自在地挪开了眼，所幸月儿还没爬上中天，照不见他们脸上可疑的红晕。

　　不过，这主要是因为周皇后、清贵妃、丁贵嫔，几人都不是这种菟丝花的类型，就连丁贵嫔都是从宫女子一步步爬起来的，当上女史时为了威慑下面不懂事的宫人，也添了几分威严。

　　但是皇子们虽然被姜寄琴惊艳，但也不过是对她有好感罢了，还谈不上为她要死不活。

　　小菜上过了一轮，瓜果就上来了。

　　紫禁城的中秋宴每年都编排一段祭月舞，月上中天时正好是祭月舞的最高潮，祭月舞正是中秋宴不得不看的节目之一。

　　宫中除了开宴，一般乐司里的舞娘们都可以待在乐司里练习，但是平常的宴席赏舞只是顺带，所以她们完全可以跳重复的舞蹈。只有中秋这天的祭月舞，是她们一年里对祭月舞的不停编排，既要计量好月上中天的时间，又要真正地美轮美奂。

　　乐司众人在华丘宫新搭的舞台下行了大礼，几个乐师一等圣上叫起，嘴里就先吹起了小调，敏捷地带着乐器掩在了台后。

　　舞娘们没有直腰起身，而是向下抖开她们的拖袖，然后一个下腰，下腰收起后就甩着袖婀娜地倒退着上了台。

　　她们身姿妖娆，体态匀称，技艺繁多，很快就让台下的众位女史眼花缭乱。

　　元春的目光也随着她们巧妙地运用身上的首饰和舞台上挂着的灯的光亮折射而惊叹。

　　她紧紧盯着舞娘们的每一个动作，直到舞娘们最后把袖子甩向空中，圈成一圈下腰，元春这才看到天上的圆月刚好走到顶点。

　　众人纷纷鼓掌，圣上大声叫好，命人赏。

　　元春虽然不是第一次见祭月舞，但是这却是她第一次全副身心放松去欣赏这难得的美。

　　以前她在圣上面前当差的时候，自然要顾虑四周，后来当了元妃又要注意四方的明枪暗剑，当然不能沉下心来完完全全地沉浸在美中。

　　祭月舞完了之后，热菜就慢慢上桌了。

　　菜色不以大油大荤为主，珍肴里不却绿色。

　　乐司退了之后，元春就听见清贵妃开口讲起了笑话。

　　她说得是平常的笑话，不过却是俏皮地提醒圣上多用一些瓜蔬，众人总不能驳了她的面子，但也捧场地笑了。

　　周皇后也应景说了些团圆的话，几位皇子一桌其乐融融，互相夹菜，好不热闹。

　　元春夹了点菜放进舌里，细细嚼了几番，也说不出是什么味来。

　　姜寄琴在一旁跟郑女史套着近乎，问着鸡毛蒜皮的内务府之事，郑女史脾气很好，低声笑着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

　　周皇后还在笑吟吟地给清贵妃加莲藕，清贵妃面色发青，只好化悲愤为小口，恨不得一口只吃了一小点。

　　因为她既不能开口提醒周皇后说她不爱吃，吃快了又必须接受周皇后新夹的，但又不能跟圣上抱怨。因为周皇后明面上只是心疼她，为她夹菜。

　　圣上自是一副后宫和睦的愉悦样子，倒是二皇子皱着眉，频频看向了周皇后的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