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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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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有个有趣的现象,凡是确定了在交往的双方,吃饭的时候一般都是由男生打好俩人的饭菜一起吃,所以食堂不仅是恋人们在校时享受甜蜜的一个场所,也无形中也成为了昭告恋情的一个场所,虽然学校明文规定不允许早恋,但这些少男少女们无伤大雅的小情调,学校还是选择了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是太过火的行为,一般不会有人来干涉。费瑾曾经对这样的公然秀恩爱嗤之以鼻,但现在她一直在期待食堂会有人过来直接叫她去吃饭,可是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每当一到吃饭时间,她还是只能和许维维一起拼了命的往食堂跑,希望可以不用排太长的队就能打到自己爱吃的菜。
费瑾怏怏不乐的拿着勺子胡乱往嘴里塞着饭菜,目光逡巡着食堂,当掠过那些甜蜜的相对着吃饭的情侣就忍不住多看两眼。说来也奇怪,她从来没在食堂看到过周喆,有时候不禁怀疑:难道她的男神不食人间烟火?终于她在吃完饭后又食堂蹲守了一个小时才发现,原来周喆总是在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食堂人不多的时候才不紧不慢的过来吃饭,一个人坐在角落的位置,边看书边吃,形单影只的样子看得费瑾甚是心疼,于是她心一横决定“抛弃”许维维,就算被许维维大骂“重色轻友”也在不予理会。当两人份的饭菜和一张笑脸呈现在周喆面前时,周喆看似无动于衷,只安之若素的坐下平静的吃饭,但拿着饭匙手微微的颤抖出卖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在心脏所在的那一块地方暖暖的,像有一只温柔的小手在轻轻的安抚着。“好吃吗?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菜,胡乱打的。”“嗯。”“以后我都帮你打好饭,你早点来吃。”周喆看着她笑盈盈的脸呆了一下,“好。”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饭卡放到费瑾面前,“那饭卡交给你保管吧。”费瑾也不客气,小心的把饭卡收到自己口袋里,“嗯,那就这样说定了!”
两个人相对着吃饭,费瑾看着周喆吃得香甜,也觉得今天大食堂的饭菜特别的香。许维维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也不禁漾出一圈微笑。正准备离开时,她突然看到食堂门口,吴繁漪站在那儿呆呆的看着同一个方向,眼神复杂,手里的饮料瓶子竟然被捏得变了形,一向优雅的女神形象好似被蒙上了一层灰……
这天晚上费瑾一回到寝室,许维维就告诉了她在食堂门口看到吴繁漪的情景,费瑾陷入了沉思。其实那次在酒吧看到吴繁漪和周喆纠缠在一起,以及许维维告诉她的看到他们俩人一起走进同一个小区的事一直是费瑾心里的一个小疙瘩,硬硬的一直在那里,但她从来没问过周喆,如今的她变得格外的患得患失,再加上周喆是那么的敏感且寡言少语,很多话她都要斟酌着说,这种事情周喆不主动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问。但是维维告诉她食堂门口的这一幕令她再也无法按捺,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她决定去找周喆问个清楚,否则今晚又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寝室里没有电话,费瑾站在男生宿舍楼下好半天,才找到一个同班的男生帮忙带话上去,让周喆下来一下。周喆下来的时候穿着条纹大T恤和运动裤,外面随意的披了一件外套,头发湿漉漉的,挺秀的浓眉还缀着水珠,带着股药皂的清香,显然是刚洗完澡,费瑾远远的看着他走过来,不禁看呆了。周喆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才回过神来,脸红了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着急找我什么事呀?”“呃,我想去散步,你陪我。”周喆有点无语的看着她,但还是点了点头。
俩人来到实验楼下面的那条红砖路,已经快十点了,四周很安静,只有路灯用迷蒙的睡眼看着两个年轻人,他们慢慢的踱着步,周喆原本就话少,而费瑾一直在心里盘算要怎么开口问自己想问的事情,一时间没有人说话。一阵风吹过,费瑾打了个哆嗦,“阿嚏!”喷嚏也随之而来,费瑾有个毛病,要么不打喷嚏,一旦打起来不打够6、7个是停不下来的,等她打完喷嚏已经是泪眼婆娑、鼻涕横流了,偏偏衣服没有口袋,手头没有纸巾,还是周喆掏出自己的手帕,固定住她的下巴,一边帮她擦掉眼泪鼻涕,一边戏谑:“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这么大声也不怕招来老师?”费瑾不服气的用鼻音嘟囔着:“我又不是故意的,喷嚏来了谁挡得住?你吗?我才不信你连喷嚏都能憋住!”周喆轻笑,把擦脏的手帕收回自己口袋,“衣服穿这么薄,会感冒的。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去睡觉吧。”费瑾一把扯住他的袖子,“等一下!其实,我找你出来是有事情想问你。”周喆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什么?问吧。”“那你先保证我问了不生气。”“你要问什么?”看着费瑾突然一脸严肃,周喆不禁也有些紧张,“我不保证什么问题都能回答。”“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在等你和我说,但是你一直不说,我只好自己问了。我知道有些事你想说你自然会说,不想说的事情我也不想逼你,但是这个事情不问我真的会憋死的!”“这么严重?那你别憋死,问吧,我尽量回答。”“那我问了,说好的就算我问错了你也不许生气!”“啰嗦!”“吴繁漪,她和你是什么关系?前女友吗?”周喆一手插在裤子口袋中,背靠着路边的树,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神若有所思的盯着费瑾,费瑾被看得浑身发毛,偏了偏脸,两手背在身后紧张的绞着手指。“为什么是前女友?不是现女友?”费瑾心脏用力一跳,闻言大惊失色,松开手抬头去看他,只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他接着说道:“如果她是我前女友,那不知道我的现女友是谁?”“难道不是我吗?”费瑾失神的脱口而出,周喆闻言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那笑容越来越大,他靠着树笑得浑身颤抖,费瑾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捉弄了,恼羞成怒,冲上去捶打他,周喆边躲着她的拳头边忍笑,甚是辛苦,笑闹声惊起了一树回巢的鸟雀。“好了好了,我错了,不要生气了。”费瑾的两只手被抓住,徒劳的挣扎着,却被周喆整个拥进了怀里。
她靠在他的胸口,感受他的心脏有力的跳动,听到他从头顶传来的声音:“吴繁漪妈妈和我妈妈是高中同学,她们很要好,所以我们也是从小就认识的朋友。”费瑾抬头看着他,“那她是不是喜欢你?”周喆低头看着她,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轻声说道:“她喜不喜欢我我管不到,我只知道我喜欢你。”听到这句话,费瑾的脸“哄”的热了,连眼睛都变得水汪汪的,说话都说不利索了,“那,那你们怎么会住在一起?”周喆一脸不解,“住在一起?谁告诉你的?”费瑾撅着嘴说:“许维维看到你们一起进一个小区了,就是你住的那个地方。”周喆叹了口气,“笨蛋!你脑子不会转一下吗?我们进一个小区就是住一起啦?就算住一起也不能说明她是我女朋友啊!”他拍拍费瑾的脑袋,“我住的地方是我妈托他们家帮忙租的,所以在一个小区,我们一起进小区不是很正常吗?”“那你也不可以和她一起进去,人家会误会的!”“人家是谁?你吗?傻瓜!好,我现在有女朋友了,我会注意的,离她三尺远。”“不行,五尺!”“好,五尺!”费瑾心满意足的重新靠回他的胸口,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维维说今天她在食堂门口看到吴繁漪恶狠狠的看着我俩吃饭,饮料瓶子都捏碎了!”“太夸张了吧!饮料瓶子我都捏不碎,还恶狠狠的!好了好了,别去管别人了,相信我,不要胡思乱想,好吗?”费瑾可怜兮兮的点点头,突然又打了一个喷嚏,“快回去吧,宿舍要关门了。出来也不多穿点衣服。”“你跟我妈一样啰嗦!对了,你手机号码给我一下,老是忘记跟你要号码,找你都不方便。”“……”
困扰了许久的误会终于解除了,天空似乎也因此变得更蓝更纯净。最近的天气特别好,又临近国庆长假,大家都在讨论着假期去哪里玩,许维维要和家人去三亚,费瑾嘲笑她是去三亚下饺子。而费瑾的父母一向忙碌,国庆假期估计也不能好好休息,更不用说带她出去玩了,估计国庆假期要么在家里一个人度过,要么去奶奶家,但相对来说费瑾更愿意自己一个人在家呆着也不想去奶奶家,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而奶奶一直想要个孙子,因为妈妈不愿生二胎,所以这么多年来奶奶一直都不待见她们母女,总是时不时的念叨“费家无后啊”,也给了她妈妈不少气受,费瑾为此很不服气,难道自己不算费家的后代吗?所以除了过年必须去拜年外,平时节假日能不去奶奶家就不去。
明天就开始放假了,今天下午开始大家都开始有点坐不住了,一个个蠢蠢欲动。费瑾兴致寥寥的趴在位子上发呆,心想:“玩儿去吧你们都!去看人山人海吧你们!祝你们玩得愉快!你们都高兴吧……”突然手机亮了一下,收到一条短信,是周喆,“假期有安排吗?”“没有。”“带你去一个地方。”“哪里呀?”“我长大的地方。”
果不其然,妈妈国庆假期要值班,爸爸要陪客户,这次费瑾完全不在意,早早的整理好自己的背包,随着周喆出发了,当然,和爸妈说的是和同学们一起去野营。
那真是一个美丽又寂寞的小岛,坐落在中国的东海上,因为不是被开发的景区,所以这里除了岛民几乎没有外人踏足,堪称世外桃源,就算在国庆假期处处人潮涌动的时候,这里也还是保持着她一贯的安静。
舟车劳顿之后,带着人生第一次乘坐小火轮的惊奇和被海浪颠簸的眩晕感,费瑾踏上了这个散发着浓浓的海洋气息的小岛,从小码头沿着水泥浇筑的乡道蜿蜒而上,整个岛其实如同一座巨大的山,房屋都是沿着山路而建,路的另外一边就是落潮后露出来的黑色的泥涂,沿途还晒着一些小鱼小虾,使得空气里的鱼腥味挥之不去。十月的阳光暖暖的晒在身上,费瑾徜徉在这安静村道上,脚步不由得放慢,面对村民投来的好奇眼神,忍不住报以微笑,遇到吃着手指偷偷打量他们的小朋友,费瑾从包里掏出巧克力递给他们,他们接过糖果就如被惊起的小麻雀一哄而散,隔一会又转回头来看,健康的小脸上带着腼腆的笑……
周喆在后面看着费瑾和这些孩子们,眼神很复杂,看到这些孩子他如同看到了童年的自己,这个地方留有他太多的记忆,从记事起他便生活在这里,妈妈对于他来说是个陌生的存在,习惯了自小的孤独守望,敏感的他因此内心脆弱,他渴望走进身边的人们,但又害怕走进,这里的生活给了他些许温暖,但也是长大后不愿意揭起的伤痛。
他们走到村尾的一间不起眼的农舍前,竹制的矮门虚掩着,用黄泥垛起的围墙上爬满了开着黄花的藤蔓,藤蔓上还挂着几根丝瓜,费瑾随着周喆走进这个小小的院落,屋里似乎没有人,黑漆漆的,周喆绕到屋后的小菜园,一眼就看到一个满头银发梳成一个小髻,穿着灰黑色褂裤的瘦小的老太太正背对着他们蹲在菜地里埋头割着菜,周喆静静的看着这个背影,眼圈微微有点泛红,过了半晌才喉咙哑哑的喊了一声:“阿太!”老太太耳背似乎没听见,费瑾学着周喆的叫法,大声叫了一声:“阿太!”老太太闻声回过头来,手扶在膝盖上慢慢站起来,觑着眼睛端详了他们好一会儿,才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惊喜的笑,颤颤巍巍的朝他们走过来,嘴里念叨着:“是阿喆?阿喆!哎哟,我的阿喆来了……”虽然是方言,但费瑾也听懂了老人是在喊周喆的名字,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爬满了泪水,过来抓着周喆的手又是哭又是笑,周喆看得出也很激动,平时波澜不惊的眼睛变得通红,高大的他把瘦小的老太太抱住,祖孙俩相拥而泣,费瑾站在一边不由自主的也跟着哭得稀里哗啦,这里并没有什么悲伤,她只感受到浓浓的亲情的暖意,这气氛跟周喆和他妈妈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这天的晚餐是周喆做的,费瑾这才发现他原来不仅仅会煮方便面。阿太坐在土灶前悠然的烧着火,炉膛里的火光映着她的脸显得格外的幸福和满足。简单的炒青菜,阿太自己腌的臭冬瓜,蒸在饭锅里的小带鱼干,再一个海带土豆汤,却让费瑾破天荒的吃下了两碗米饭,周喆有点好笑的看着她,阿太则慈祥的一个劲儿的叫她多吃点多吃点,于是费瑾又努力的把剩下的土豆汤也一气喝光了……吃完饭,费瑾只能抱着肚子靠在椅子上直喘气,有心想去帮阿太洗碗,却被赶出了厨房,周喆只得无语的牵着她去遛弯消食。
夕阳已经沉入了海底,只余天尽头的海天交接处还残留着几缕霞光,潮水已经涨起来了,海面上金光闪烁,出海的船只也纷纷归航,吃过晚饭的妇女们聚在一起借着天光边聊天边飞快的织着渔网,孩子们在她们身边嬉闹着。费瑾走在周喆身边,看着这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生活场景,呼吸着混着海腥味的新鲜空气,心里又有新奇,又有满足。
“咦,这不是郁永华的外孙子吗?”费瑾见几个妇女看着周喆好奇的彼此询问,刚想回话,但周喆却扯着她快步离开了,面色凝重,她诧异的看看他,隐约又听到人们在他们身后议论“是郁家没结婚的那个女儿的儿子,上海人”,她心里一惊,低头不再说话,农村里的人们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是非,生活太平淡,茶余饭后谁家的事都可以拿来嚼一嚼,作为当事人,能做的也就是像周喆这样低头避开吧。
俩人转到一条僻静的小路,沿着小路往上走,眼前豁然开朗,芦苇丛遮掩着的高高的堤岸下居然是满满的一池碧水,一直延伸到了山脚,只是此时天色已暗,水面暗沉沉的似乎装满了秘密,满山的绿树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他们坐在堤岸边上,看着水面的粼粼波光,沉默不语,当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漫天的星光熠熠,倒映在水面上,美不胜收。如斯美景下,费瑾心情略微松了松,她小心翼翼的说,“别人说什么,不要太去在意,不想听就当没听到。”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这种话我早已经麻木,无所谓。我妈生下我之后把我留在了这里,自己离开了,外公外婆都不想认我,农村里流言蜚语的杀伤力比城市里要更大,他们没多久就搬离了这里,七岁之前我一直和阿太生活在一起,是阿太把我养大的。” 费瑾有些吃惊,她心里隐隐知道周喆的童年生活可能不是很愉快,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可怜,幼小的生命在厌弃里成长,“那敏姨不来看你吗?”“来,一年来看一两次。”周喆苦笑了一下,仰身躺在宽阔的水库堤坝上,嘴里叼着根草茎,“来了就带点吃的喝的,给阿太一点钱,然后又走了。”“那你爸呢?”“他?他忙着赚钱,忙着应付他的三妻四妾,忙着沽名钓誉,七岁之前我没见过他,他又哪里会记得我。”周喆冷笑。费瑾怜惜的低头看他,星光映在他的眼眸里,闪着冷冽的光,她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突然俯下身去,亲在他的眼皮上,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就赶紧撤回,抬头望天,心脏“砰砰”狂跳。周喆的眼神变得温柔,他看着她,这个女孩单纯善良,在星空下显得格外的美丽,令他心动不已,他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胳膊,把她扯进自己的怀里,让她枕在他的胳膊上,一起仰卧着看深蓝色夜空里的点点星光,一时间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身边唧唧鸣叫的秋虫。“费瑾。”“嗯?”“谢谢你。”“……”“谢谢你陪我一起来这里看阿太。其实我一个人不太敢回来。”费瑾闻言更是心疼,伸出细细的胳膊圈住了他的腰,想要给他多一点的温暖。他低沉的声音在胸腔里震动着,“七岁那年,我妈才把我接回了上海,和她住在一起。她依然只是我爸的外室,我爸就隔三差五的过来一下,我连他的长相都记不太清楚。接着我就开始上学了,在学校我不喜欢和别人交流,不愿意交朋友,甚至不愿意和人打招呼,一个人独来独往,什么都不用交待,这样挺好。可是上海虽然大,但一个圈子里的事情,谁也别想瞒着谁,我爸的老婆开始找我麻烦,估计是想让我消失吧。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我爸的老婆不会生,我爸的那些女人中只有我妈生了儿子,就是我。后来我爸也老了,估计因为生不出儿子,所以才把我接了回去。”“你别太悲观,我想你爸一定也是爱你的才会把你接回去,毕竟你也是他的孩子。”“爱?他懂什么爱!他除了赚钱什么都不懂。我宁愿他不是我爸。这世界上也许只有阿太一个人是真心疼爱我的,我父母不管我,外公外婆嫌我丢人厌弃我,我没有其他的亲人,也没有朋友……”说着周喆声音呜咽起来,费瑾忙轻轻的一下一下的用手拍着他,安抚着他,“没关系,至少现在,你有我啊!”漫天星光似无数的眼睛温柔的看着这两个相拥的少年,此时的风也吹得格外温柔了。
待在这里三天,他们过得悠然自得,席地坐在阿太的小院子里的石阶上,透过稀疏的葡萄架看着悠远的天空,感受着金子般洒落的阳光,听着阿太喃喃的念佛声,空气中弥漫着人间烟火的气息,他们一起爬山去看远方的风景,一起去水库钓一个下午的鱼,粗茶淡饭那么可口,帮阿太照料小菜园,拔草,洒水,摘取果实,时而相视而笑……那时候她觉得自己离周喆很近很近,近得几乎可以触碰到他的内心,那里是那么的柔软而温暖,以至于在分离的那些岁月中都从来未曾忘记过这短暂的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