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尽周折》陈鱼不落雁

5、第四章 这

　　这一闹，便错过了末班车，夜已深，喧嚣的街头开始安静下来，因为是周末，出租车也很难打到，拦了好几辆之后才好不容易拦到一辆空车，逃离了人群之后周喆还是紧紧的牵着费瑾的手，直到上车时才下意识的放手，两个人都有些讪讪的，费瑾在裤子上蹭了蹭自己手心里的汗，耳朵都红了。
　　回到学校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校门早已经上锁，俩人面面相觑，费瑾挠了挠耳朵，说：“要不我们爬墙回去吧？”周喆横了她一眼，再看看围墙，从鼻子里冷哼了一下，没有说话。费瑾缩了缩脖子，不怪周喆鄙视她，这学校的墙高两米，上面还种了玻璃渣，不要说费瑾，周喆自己能不能翻过去都不一定，更别说万一被巡逻的保安抓到的话，可是要记过的。费瑾扭着自己的手指，她家离学校远，回家并不现实，就算真回去的话，如果老妈问起来也是无法交代，她的眉头纠结得快打结了。“走吧。”“去哪儿？”“我家。”“你家？你家不是在上海吗？”周喆用看白痴的眼神又横了她一眼，费瑾不服气的鼓了鼓腮帮子，没再说话，心里纳罕为什么自己在他面前总是一副智商不在线的样子，说好的机智聪明美少女形象呢？“走得动吗？这边打车不好打，我们走过去吧，不远。”
　　这条路黑魆魆的，费瑾心里有点小紧张，点点头快走几步赶紧跟上。周喆腿长，走路看上去不疾不徐，其实速度挺快，费瑾跟在后面有点吃力，但又怕独自被落下，只得埋头拼命赶，后来发现周喆虽然走得快，但脑后似乎长了眼睛，隔一段就会停下来等她一会，费瑾擦了把汗，放松了一点，好在周喆带她去的地方离学校并不远，走了两站路的样子就到了，抬头望去原来是学校附近一个比较有名的精装修楼盘，以环境好楼价高著称，门口有好几个保安把守，进门需要刷卡，费瑾老老实实目不斜视的跟在周喆身后，在保安的微笑注视下走进小区。
　　周喆的“家”是个面积不大但装修颇为精致的单身公寓，五十几平米隔成上下两层，楼下是全部打通的厨房和客厅，楼上是卧室和卫生间，整体色调呈蓝灰色，男性风格明显。费瑾有些拘谨站在那儿，周喆给她倒了杯水放茶几上，冲沙发点了点下巴，“坐吧。”他又上楼拿了一条毯子下来，说：“晚上委屈你睡楼下沙发吧。”费瑾点点头，接过毯子说了声谢谢。接着，俩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相对着沉默了一会儿，费瑾的肚子突然大声的叫了一下，她尴尬的捂住自己的肚子，对着周喆干笑了一下。“饿啦？”“我晚饭没吃，刚才走路走饿了……”周喆想笑又强忍住，做了个奇怪的表情，走到厨房去架起锅烧水。“你做什么？”“方便面可以吗？家里没别的吃的。”“嗯，我爱吃方便面！谢谢。”不知道是因为饿了还是周喆特别会煮方便面，这碗面费瑾感觉特别好吃，面不软不硬，里面还打了个鸡蛋，汤汁显得特别浓郁，费瑾三口两口下肚，把汤也全部喝掉，吃完后擦了擦嘴满足的摸摸肚子。周喆看她吃完了就把碗筷都收拾了拿去洗掉，费瑾不好意思的跟过去说：“我来洗吧。”“不用了，我很快的。洗手间在楼上，你先用，洗好了就早点休息吧。”费瑾看着柔和的灯光下埋头洗碗的周喆的背影，看上去意外的温柔，不禁站在原地看呆了。周喆回头看到她的傻样，轻咳了一下，费瑾回过神来，脸上一热，赶紧转身跑上楼。
　　卫生间很是宽敞干净，白色的浴具搭配原木色的架子，毛巾却都是深蓝色的，镜子宽大，洗漱用品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充斥着陌生的男子气息，费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禁有点怔忡，疑惑这命运的奇妙安排，无法相信她现在居然和周喆同处一个屋檐下，单独的！费瑾晃了晃脑袋，不再发愣，胡乱洗了把脸就回到了楼下。周喆已经忙完，正擦着手，看到她这么快就下来了，表情有点惊奇，“你，不洗澡？”费瑾有点不好意思的拿脚搓了搓地毯，“我没带衣服，还是明天回学校再洗好了。”周喆突然凑近来，费瑾浑身一紧张，下意识的往后让了让，“头发上烟味那么重，臭死了！穿我的衣服吧，等着。”周喆回身上楼，“衣服给你放卫生间了，上来洗吧。毛巾都是洗过的，用完就扔到脏衣篓里。”费瑾踌躇了一会儿，硬着头皮去了浴室。洗完澡人放松舒服了很多，只是周喆的衣服对她来说太大了，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显得整个人分外的纤细。
　　费瑾窝在沙发上细细打量周围的环境，公寓在17楼，从沙发后面的整面的落地玻璃望出去，似乎能尽览整个城市的万家灯火，夜色在灯火的点缀下显得分外妖娆……看着看着，费瑾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等周喆洗漱结束出来看时，发现她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歪在沙发上睡着了，头发湿湿的散在肩上，落地灯下一张小小的脸，嘴巴微微张着打着轻轻的小呼噜，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落下一片阴影，裤腿太长了，卷了好几圈堆在脚踝上，显得脚踝纤细精致。他走下去站在她身边看了好一会儿，伸手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的肩把她在沙发上放平，在她脑袋下塞了一个柔软的靠垫，又把毯子抖开来给她盖好，熄掉了落地灯，这才蹑手蹑脚的回自己房间睡觉。
　　躺在床上时，周喆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今天的自己感觉有些陌生，一直以来他都喜欢独来独往，对外界抱有强烈的戒心，讨厌有其他人闯入自己的生活，但是今天居然主动把一个女孩带回自己的领地，他的内心认为自己简直是疯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无法让自己眼看着这个女孩茫然无措站在那儿的样子，忍不住就想要去帮助她，冰冷的心里很小的一块柔软的地方总是被触动，令他不由自主。想起她有点呆呆傻傻的模样，周喆摇了摇头忍不住笑了起来，意识到自己在笑，他挠了挠头皮，翻个身关灯睡觉。
　　待费瑾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五点多了，肚子空得难受，她再也睡不着，干脆起床，楼上还很安静，她轻轻悄悄地换好衣服，背上自己的小包，对着楼上无声的道了句“谢谢”，便蹑手蹑脚的开门离开了。
　　挂着两个大黑眼圈回到学校，校门口的早点摊已经开始营业了，这个点天空还是灰蓝色的，清晨的风吹过来分外的清爽，早点摊还没什么顾客，费瑾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拿调羹搅动着豆浆，她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如同活在虚幻中，显得那么的不真实，她轻叹了一口气，低头喝了一口豆浆，突然听到面前有人说话：“就这么偷偷摸摸跑啦？怕我找你要房费？”费瑾被吓了一跳，一口热豆浆猝不及防的咽了下去，被烫出了眼泪。透过泪花抬头看去，只见周喆把手上端的生煎包子放在她面前，嘴里叼了根油条，一手托着碗豆浆，坐在了她对面。这刚炸出来的新鲜油条看上去特别诱人，虽然周喆吃相斯文，原本没什么胃口的费瑾也不由得被勾出了馋虫，夹了一个面前的生煎包子大咬了一口。“昨晚睡得不好？”周喆边吃边问道。费瑾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问，努力咽下嘴里的包子，喝了口豆浆才回到：“睡挺好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居然还知道关灯，我都忘了什么时候关的灯。”说完自己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虚。周喆抬眼看了她一眼，“嗯，是睡得挺好，我在楼上都听到你睡得挺香。”费瑾瞪着眼睛愣了愣，脸上一红，嘴里小声的嘟囔：“我才没有那么响！”边心虚的回忆自己是不是真的打呼噜了边不知不觉的把面前的那一碟六个包子给全吃了，吃完才意识到自己吃多了，忍不住打了响亮的饱嗝，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环顾四周看有没有人注意她，却看到对面的周喆正忍俊不禁的看着她，这是费瑾第一次看到他笑，晨光下少年的笑脸居然那样的好看，费瑾不禁看呆了，看着看着，自己也不好意思的跟着笑起来，朝霞慢慢爬上了她的双颊……
　　许维维照例在星期天的下午回了寝室。自从关于费瑾和周喆的流言漫天飞了之后，费瑾成了几乎大部分女生的公敌，寝室里的女生除了许维维，其他人也都有意无意的疏远了费瑾，她们在背后议论费瑾并做一些毫无根据的猜测时还被许维维意外撞见过，为好友打抱不平的许维维气得差一点和她们闹了起来，之后也算彻底撕破了脸。费瑾对于其他人的说长道短并不放在心上，但一起生活在一个寝室一年多的相对来说比较亲密的室友对她的排挤却令她很伤心，虽表面上若无其事，实际上她消沉了很多，作为好朋友的许维维最了解，也很是心疼。但这个下午刚回寝室的许维维却意外的从费瑾的脸上发现了久违了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连看书的时候也是含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虽然感觉不太正常但她不敢问，只在整理东西的间隙不时的看她一眼，再看她一眼，直到费瑾被看得不耐烦了，放下手中的书说：“好啦，别看我了！走吧，我们去散散步。”
　　俩人牵着手慢慢的走在实验楼背后的那条林荫道上，秋风起，秋叶黄，路上零星的散落着枯黄的树叶，深深浅浅的黄色落在红砖铺就的路面上，显得特别的秋天。“说，有什么好事瞒着我？”费瑾只认真的把玩着手中的一枚梧桐树叶，含着浅浅的笑并不说话，许维维急了，停住脚步，“好啦，别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啦！”见费瑾还是笑而不答，许维维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她的招牌狐狸笑，鬼鬼的说：“是不是谈恋爱啦？”费瑾闻言把手中的叶子扔到她头上，说：“别胡说！我才没有！”“还说没有！你看你那一脸桃红色，快，老实交代，什么情况？”许维维故意板起脸，“连我都瞒，还能不能愉快的做朋友啦？！”“其实，呃，也没什么事。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别支支吾吾了，痛快点。”“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费瑾说完连耳朵都红了，低下头看自己的脚尖。“看，我没猜错吧！小妮子果然春心动了。”“许维维！！”“好好好，我不说了！你说，你说好不好？”许维维挡住费瑾挥过来的九阴白骨爪，顺势搭住她的肩膀，“谁呀？我认识吗？帅不帅？”“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上周喆了。”费瑾吞吞吐吐的说，说完脸快埋进了自己的胸口。“啊？他！”许维维停下了脚步，“小瑾，你是认真的？那他知道吗？他什么反应啊？”“我不知道。”“什么叫不知道？”“他不知道我喜欢他。”“切，原来是单恋！不过周喆这个人好像有点复杂呢，他又那么高冷，你不是来真的吧？”“其实他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子的。”“那是哪样子的呀？”“……，不过我没打算要告诉他我喜欢他的事情。”“啊？你要继续单恋呀？单恋很痛苦的，你说你好好一朵班花，大把的优秀男生追你你不要，偏偏要去单恋一座移动冰山，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样浪费你的青春和美貌会遭天谴的。夏威岂不是要哭死！”费瑾没去理会许维维的调侃，抬头看着天上缓慢移动的云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别人怎么想我不会去管，我自己的感觉我也不会去压抑，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开心就好。”许维维默默的看着费瑾，叹了口气，心里说道：“傻丫头，我是怕你会伤心。”但她什么都没说，拉了拉费瑾的马尾，“走吧，吃饭去。”
　　对于费瑾的单恋，许维维并不乐观，她心目中的费瑾单纯、热情，冲动，容易感情用事，但也正是因为她这样的个性才令许维维觉得她可以是一个值得交往的好朋友，她不会玩心思耍心眼，和谁投缘就会一股脑的把自己的心掏出来，不遮不掩，但这样的个性也特别容易受到伤害，虽然面对伤害时她总表现得满不在乎，也正是因为如此许维维才更心疼好友，担心好友。
　　许维维家住在学校附近的小区，虽然她在寝室有床位，但也经常在晚自习结束后回家住，毕竟家里的床更舒服，饭菜更可口，不过有得必有失，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要在家里享受的同时也要承受老妈的唠叨，老妈的那一套说辞许维维基本上已经会背了，所以在久经考验之后她练就了一门“神功”，给耳朵安上了开关，一边面带微笑态度诚恳的应对妈妈的狂轰滥炸，一边神游太虚，游走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受干扰。不过“神功”也有不灵的时候，这次走神走得有点远，没控制好面部肌肉，点头点得不够及时，同时笑容虚伪了一点，老妈的如来神掌就突然袭来，惊吓之下夺门而逃。许维维悻悻的走在灯火辉煌的繁华街头，顺便在路边买了根雪糕边走边啃，路过隔壁“颐景花苑”时，看到一男一女两个有点眼熟的身影走了进去，那个女的一把乌黑的长发，身材窈窕高挑，这不是2班的吴繁漪吗？怀着一颗“八卦无罪”的心，许维维偷偷跟了上去，想看看一起的那个男的是谁。这个小区的安保很严密，住户出入必须刷卡，那个男的偏过头刷卡的瞬间，许维维看了个正着，居然是好友的暗恋对象，“冰山”周喆！这孤男寡女一起在晚上九点半进同一个小区，看起来关系匪浅呀！本着对好友负责的心，许维维想跟进去看个究竟，却被门口保安拦了下来。她借口找朋友，被要求和朋友通话，她当然没有“朋友”可以通话，只好借口打电话溜之大吉。回家的路上她越想越不对，但又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心里如百爪挠心，纠结着要不要把自己看到的告诉费瑾，这一纠结，许维维这个晚上翻来覆去的没有睡好，第二天差点迟到。
　　匆匆忙忙和班主任前后脚进教室，没被抓个正着，许维维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班主任何翔在上面讲着关于下半学期文理科分班的事情，费瑾偷空好奇的看看她，趁班主任不注意，偷偷摸摸的递了个巧克力派给她，许维维冲她抛了个媚眼，用口型表示了谢意。早自习散了之后，许维维又在位子上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先不和费瑾说。毕竟事情究竟怎样她也不清楚，搞不好是误会，再加上费瑾现在只是单方面喜欢周喆，这俩人之间会不会有下一步进展都不一定，何必说这些让费瑾难过呢？想通了这些，许维维安定了一些，开始纠结选择文科班还是理科班的事情。费瑾是语文课代表，英语也不错，但是数理化就差强人意了，毋庸置疑肯定是选择文科；而许维维每科都差不多，不好不坏，按说是理科班将来高考选择专业的面更广一些，但是又舍不得和好友分开。最后还是费瑾的一番分析解除了她的烦恼：反正还在一个寝室住着，不在一个教室上课有什么关系，而且将来考同一个城市的大学的几率也会更高，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于是她们就此约定，将来去同一个地方上大学，要做彼此一辈子的好朋友。
　　昨天中途跑路的后果就是今天许维维不敢回家。偶尔住一下寝室也不错，虽然洗澡不方便，床板也比较硬，十点以后还要熄灯，但终于没有了老妈的唠叨！许维维有一个大她7岁的哥哥，所以父母年龄比同龄人的要大，如今正值更年期的老妈碰上了她这个青春期，各种碰撞，家里经常因此闹得鸡飞狗跳。熄灯已经半个多小时了，许维维在上铺床上还清醒的盯着屋顶看，下铺的费瑾似乎也还没睡着，不时的翻个身。许维维勾起嘴唇，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她把脑袋探出自己的床，一头长发倒垂着，对着费瑾的脸吹气。费瑾挠了挠被吹得痒痒的脸，下意识的转头去看，猝不及防的被许维维倒挂的脑袋吓了一大跳，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被吵醒的室友发出抗议的呻吟，许维维倒在自己床上滚来滚去捂着嘴发出闷闷的笑声，费瑾意识到是许维维的恶作剧，恨恨的冲着床板踹了一脚。许维维笑够了，蹑手蹑脚的下床来，挤到费瑾身边，试图安慰被吓到的费瑾，却又忍不住笑到浑身发抖。费瑾没好气的捏着她两边的腮帮子上的肉，压低声音恨恨的说：“你笑死算了，臭狐狸！”“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对不起、对不起！”许维维揉着自己的腮帮子，端端正正的在枕头上睡好，拿脑袋碰了碰费瑾的脑袋，“别生气了，我是看你没睡着想逗逗你，谁知道你这么不经吓。怎么啦，你睡不着呀？”“没有，我睡着了。”费瑾闭着眼睛回答。“切，别装啦。我也睡不着。”费瑾睁开眼睛转头瞅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黑白分明，“你怎么也睡不着？有心事？”“没有！”许维维叠起胳膊架在脑后，“好几天没住寝室了，感觉有点不习惯。”费瑾凑近她，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那天在酒吧我看到吴繁漪和周喆在一起，吴繁漪好像在哭，反正情绪有点激动。不知道他俩之间有什么事。”说到后面，她的声音有点闷闷的。许维维闻言抬起身子来看她，“那你怎么不问呀？”“问谁呀？吴繁漪？我和她又没有那么熟,而且那天晚上她后来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不敢问。”许维维了然的点点头，“那周喆呢？你也没问他？”“我问不出口，我凭什么问呀？”“你别想那么多呀，单纯好奇问一下不行吗？”“我不敢……”许维维怒其不争的点了点她的脑袋，叹了口气躺了回去。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说道：“其实，我也有件事情，一直想不好要不要和你说。”费瑾抬眼看了看她，“什么事啊？你说啊。”“那你听了可别多心，说不定是我看错了。”费瑾拧着眉头的看她，一脸的不解。“但是不告诉你我又感觉心里憋得慌。其实我昨天也看到吴繁漪和周喆在一起了。一起进了我家隔壁的那个小区。”许维维说完发现费瑾看着她没反应，有点慌，推了推她，“喂，小瑾！你还好吧？你别这样，其实路灯比较暗，可能是我看错了。或许他们家都在这个小区，一起结伴回家也有可能啊。小瑾？”费瑾从愣神中回过神来，冲着许维维勉强的笑了一下，“我没事，维维。其实本来就是我单方面喜欢他，他又不知道，他和吴繁漪那么配，其实我有什么资格多心呀，”可说着说着，费瑾控制不住自己往下弯的嘴角，带着哭腔说，“维维，怎么办？我觉得我真的好喜欢他，我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上他的，但他对着我笑的时候我觉得我已经沦陷了。如果吴繁漪真的是他女朋友，那我该怎么办？”许维维看着好友的脸，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抱着呜咽的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两个女孩就这样相互依偎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