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令》晴之上

7、第 7 章

　　人鱼长老请出一位蓝袍男法师，他摘掉头上的帽子，露出真容，他的左脸颊上有个蓝色图腾。
　　他往弑的方向看去，看到了站在身后的天樊和石海，然后诡异地笑道：“洛特，莫沵埃，我们终于见面了。”
　　“詹德，”天樊注视着他，“水司派你来的吧。”
　　他是水司的左护法，直接受命于水司，是水司的得力助手。
　　他没有回话，而是自己朝他们走过来，天樊警觉地挡在石海面前，不让他进一步靠近。
　　“你胆敢违命？”詹德质问天樊。
　　天樊笑道：“你从何而来的结论？”
　　“敌人就在眼前，你不及时杀掉他，居然还保护他？”
　　敌人？我是他的敌人？石海疑惑地看着天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詹德轻声一笑：“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随我回去受审，你什么都会记起来的。”
　　弑见到詹德想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先于天樊挡在前面，说道：“这里是深渊海沟，你最好不要轻易动手。”
　　“你又是哪位？”詹德侧过脸看着弑问道。
　　“看来两位并不认得，”一直默不作声的长老说道，“也就没有取回宝物这么一说了。”
　　他一挥手，四周的人鱼士兵举着兵器将天樊三人包围住。
　　詹德回过头对人鱼长老说道：“今天你要是能助我一臂之力，将这两人带回去，事成之后，我定会履行之前的约定。”
　　长老狡黠一笑，命令道：“将他们三人拿下！”
　　“住手！”弑大声一吼，然后脱掉法袍，恢复至人鱼之身，正眼怒视着长老。
　　长老预料到总有一天自己的阴谋会败露，老谋深算的他早就收买了他身边的士兵，他冷笑道：“陛下行事冲动，若是继续带领我们人鱼一族，恐怕会惹出事端，老臣觉得，还是二皇子更适合担任首领。”
　　说罢，他给士兵们使了眼色，所有士兵一拥而上，想将他们就地擒住。
　　弑将海王戟高高举起，然后重重落在地板之上，顿时间一股强大的水流升起，朝他们四周散开，所有士兵被掀翻在地。
　　詹德往后一闪，回到长老身边，他不慌不忙地说：“长老，我保证今天所见到的事情，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长老一笑，举着自己的戟一挥，殿内突然出现上百只穿着银质盔甲的人鱼士兵，而且他们的盔甲上均镶嵌着一颗金色的雷之石，显然有备而来。
　　“这些雷之石是雷司给他们的，”天樊观察周围的情况，说道，“闪电攻击对他们无效。”
　　弑没有丝毫退让，他也举起海王戟，一挥，几十名人鱼侍卫出现在他身边，这些都是他的贴身侍卫，随时待命听候他差遣：“听命，人鱼长老柯一叛变，所有侍卫，一致对敌！”
　　随着弑一声令下，几十个贴身侍卫举着戟，冲向长老的部队，双方展开激烈的斗争。
　　殿内的其他长老有的也跟着叛变，有的则一直处于局外，叛变的站在柯一这边，其他的有的还在立场摇摆时便被士兵趁机刺杀，其他人见状纷纷逃离，只有一位长老还镇守原地。
　　他是先皇的首席贴身侍卫，也是弑的老师，叫渡泽，他虽然已经上了点年纪，但是仍然威风凛凛。他长得极高大，往弑的身边一站，仿佛一位不可战胜的保护神。
　　渡泽举起先皇赐予他的三叉戟“镇海戟”，将迎面而来的5个士兵斩于眼下，他厉声呵斥道：“柯一，先皇在时，你我一同辅佐先皇，他殡天时，你还承诺一定会辅佐陛下登基，现在你居然在‘往生殿’谋害陛下，你就不怕先皇的英魂会取你性命么！”
　　柯一大笑，说道：“我辅佐先皇一辈子，最终获得了数不尽的荣华富贵，最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我就是想做那个地位最高的人，先皇能给我吗？可陛下可以，我岂能不要？”
　　渡泽不再跟他理论，大喝一声，向他冲杀而去。
　　詹德也开始发动进攻，他一念咒语，一条由水构成的巨鲨出现在殿内，径直向天樊他们那边发起攻势。弑举起海王戟，正面对敌，他挥动海王戟，无数条水流冲向巨鲨，巨鲨顶着水流冲过来，张开大嘴，朝着弑的方向从嘴里喷射出一条蓝色光柱。
　　弑双手握住海王戟，抵挡住光柱的进攻，光柱的力量非常强大，将他往后推开一段距离。
　　天樊将石海拉到身边，对他说道：“你跑到外面去，去寻找海魂兽，请求它帮你恢复水之魂，这里交给我们几个就行。”
　　石海点点头，然后天樊右手在水中画出一个金色魔法阵，数道闪电朝前方射出，将前方的人鱼叛军驱散到一边，石海借机加快速度游了出去。
　　詹德见到石海已经离开，他又唤出另一只巨鲨，向弑杀去。天樊聚起一个水球，将巨鲨包住，然后一挥手，水球便在水里游动起来，将一些人鱼叛军卷了进去。弑又挥起海王戟，它迅速变大了数倍，然后弑奋力向前一刺，直接刺中另一只巨鲨腹部，这只巨鲨立刻炸开，恢复成一滩海水。
　　詹德知道跟天樊交手自己并不占上风，他趁着天樊注意力转移开，也跑出往生殿，去追杀石海。
　　石海沿着原来的路一直往外游，往生殿的动静迅速传遍了整个神殿，神殿里到处都是人鱼叛军跟弑手下侍卫的战争，一些人鱼叛军见到石海，想将他捉拿，石海挥起手中的银海戟，一道道闪电便形成，劈向挡道的叛军。
　　叛军身上的盔甲能让他们免疫住闪电的攻击，但是免疫不了闪电带来的冲击力以及其他物理伤害，石海见到闪电对他们无效，就开始攻击他们头上的悬梁，一块块落石砸下来，压死了一些叛军，也为他的逃离腾出了时间。
　　石海游出人鱼神殿，发现外部已经全部被叛军包围，他很难突围，这时詹德已经追了出来，他笑道：“现在的你，就跟一只蚂蚁一样，想杀掉你，实在太容易了！”
　　石海没有回话，他一挥银海戟，一个巨大的水球在他前面开始滚动，然后再一挥，水球冲向詹德，詹德抬起右手，刚要使用力量破掉眼前的这个水球，可他的视线没有留意到，水球之后的石海已经使用银海戟，聚起一道闪电，直接劈过来。
　　詹德看到一道黄色的光芒，当他想收手的时候已经晚了，水球一破，巨大的水流向他冲过来，随之而来的闪电顺着水流，给他造成了更大的打击力，他现在是水司的左护法，奉命替水司做事，签订了水令契。就算他之前学会了其他元素魔法，签了水令契之后，也只能使用水魔法。加入五个元素部队，就要签订相应的令契，限制其他魔法的使用，这是巫师界一种相互制衡的约定。
　　詹德无法使用别的魔法来保护自己，身上直接受到闪电的袭击，让他惨叫一声。
　　石海吁出一口气，可没等他缓过紧张的心情，詹德又抬起身子来，这时他双眼闪烁着愤怒的蓝光，他一挥右手，一道巨浪向石海袭去，石海敏捷一跃，躲过巨浪。詹德再抬起右手，一道水流将殿内的落石掀起，然后将一具叛军尸体拖了过来，詹德脱去叛军身上的盔甲，往自己身上一套，他狡黠地笑出声来：“我知道你现在只能靠它使用魔力，这下子你还能怎么办？水魔法，雷魔法，我都不再惧怕，哈哈哈哈哈！”

　　这时在往生殿内，人鱼叛军越聚越多，逐渐占了上风，弑和他的部队开始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弑见状，他决定要灭一下敌军的势头，他扑向柯一长老，然后对着渡泽说道：“你去协助其他人制服叛军，柯一由我来对付。”
　　渡泽看了一下弑，眼下那个曾经一直叫自己老师的小人鱼早已长大为王，这次叛乱必须要由他来亲自镇压，他狠狠地一点头，转身朝叛军杀去。
　　柯一以前在先皇时代，也曾统领过千军万马，并非等闲之辈，弑跟他交手，并没有太多优势。柯一现在是杀红了双眼，走火入魔一般，他太渴望得到最高的权利了，他的戟在朝弑疯狂地挥舞着，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刺进弑的胸膛，让他的鲜血染红这片大海。
　　弑一边躲闪着来自柯一的攻势，一边朝着想要前来帮他的天樊大喊道：“詹德追出去了，你快跟上去！这里有我就行！”
　　天樊犹豫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追出去。
　　“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柯一长老叫道，然后将戟朝弑的右侧一挥，刺中了弑的右臂，划开一道伤口，鲜血直流。
　　弑看了一眼伤口，没有胆怯，反而主动出击，将柯一逼到墙边。柯一举起戟，又朝弑刺过去，弑微微一侧身，戟直接刺进他的右肩，顿时间鲜血沿着戟流出，他不禁紧皱眉头，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左手紧紧抓住柯一的戟，不让他拔丨出来，然后右手使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海王戟朝柯一腹部刺去，将他狠狠地钉在墙上，知道他双眼涣散。
　　随着柯一的死，叛军逐渐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弑拔出右肩上的戟，鲜血流到胸膛，然后染红全身，渡泽见状赶过来看他的伤势，他伤得不轻，不过他并没有退缩，为王者生死在天，但是荣耀于己，自己的手下仍在为着自己在浴血奋战，自己绝不能畏惧，就算体内的鲜血流尽，染红了这方领土，也死得其所。
　　渡泽扶起弑，朝他说道：“先皇多少次在战争中负伤，均能视死如归，你是我的陛下，是大海的王者，为王者必能震慑生死神魔！”
　　弑大力一挥海王戟，一层圣洁的白光将他包围住，这是人鱼之王才能享有的庇护，来自大海的祝福，此刻，大海中所有人鱼先皇和仁人志士均站在了他的身边，与他一同捍卫人鱼族的荣耀。
　　在这层光芒的庇护下，他的伤势得到了延缓，他再次举起海王戟，跟渡泽继续迎战，直至将往生殿内的叛军全部歼灭。

　　天樊离开往生殿后，一路追出来，路上不少叛军对他发起进攻，就算雷电无效，天樊还是用其他魔法将他们一一击毙。他出到神殿之外时，看到石海正在应付詹德和其他叛军的追击。
　　经过速度的强化，石海的游动速度非常之快，他能敏捷地闪开来自其他人的攻击，但是神殿之外非常空旷，他无法借助外力进行有效的攻击。
　　石海在快速游动，身后跟着几十条叛军人鱼，他们挥舞着戟，分成几个方向，想包抄石海。石海冒险一搏，拼命往前游，就当准备撞上前方叛军时，一改方向，让两个方向的叛军撞在一起，自相残杀。
　　而詹德则没有那么好对付，他不断挥动右手，一股股强大的水流向石海击去，石海既要躲避詹德的进攻，又要挣脱叛军的追击，开始变得吃力。
　　天樊异色双眼一闪，双手扭转一个圈，在一支叛军游动的方向上突然出现一个时空穿梭口，他们躲不及全部游进去，然后穿梭到一个沙漠的上空，纷纷坠落在沙漠之上，变成一条条烤鱼。
　　“你终于来了！哥快累死了！”石海朝着天樊喊道。
　　“还有力气说话，那你应该还能再撑几分钟。”天樊回道。
　　詹德看到身后出现的天樊，不禁皱眉，他刚想跑开，天樊就掀起神殿入口处的一块巨石，向他飞过去。詹德见状，一挥手，用水流将身边几个叛军卷过来，让他们跟巨石撞击在一起，巨石受力偏离轨道，詹德躲过一击。
　　而其他叛军见到自己的同胞被这个巫师利用，便怒火中烧，集体转移进攻方向，朝他刺杀过来。詹德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他一闪至后方，聚集起一个水涡，将这些人鱼全部卷进去，然后包住形成一个水球，天樊和石海以为他会朝着他们的方向扔过来，可没想到的是，詹德双手一抬，水球朝着远方黑暗的深沟里一投，消失得无影无踪。

　　石海游向天樊，喘着气，说道：“他是不是被你砸傻了，方向都认不清了？”
　　天樊凝视着詹德，他低声回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你要小心，不能离开我太远。”
　　詹德看着两人，开始大笑起来：“你们可别忘了，这里是海里！”
　　这时弑和渡泽也追了出来，他们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便察觉到整个深渊海沟都震动起来了。
　　弑和渡泽望向远处的深沟，那里腾起一阵阵巨大的暗流，暗流朝着他们的方向扑过来，掀翻了许多建筑物。生活在海沟里的人鱼百姓个个自危起来，纷纷四处逃窜。
　　弑怒瞪詹德，说道：“你这个禽兽，胆敢在这里发起战争，你一定会受到大海的诅咒！”
　　詹德没有理会，笑得更加放肆。
　　“石海，”天樊说道，“你躲到我身后，不要主动出击。”
　　石海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天樊的语气不可违抗，他游到天樊的身后，看到天樊已经握紧的拳头。
　　暗流越来越急，然后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深沟里一跃而出，同时传来一声刺耳的叫吼声，震耳欲聋。
　　出现的正是末日海难时，向人鱼一族发起进攻的远古海洋巨兽，千头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