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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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樊曾经跟随某位至高巫师学习制药，现在石海没有魔力，显然不能应付白令海现在的寒冷气候，于是天樊为他配置了几种药剂，一是抗冻素，服用后能够抵抗寒冷；二是人鱼异化剂，是通过提炼海底人鱼喜欢食用的海洋藻类，炼制出来的一种口服试剂，服用后可以暂时获得部分人鱼族的生理体征；三是速度强化胶囊，石海现在砍只鸡是没有问题，但是一旦遇上一些强大的敌人，他肯定要歇菜，于是天樊打算强化一下他的速度，提高他移动和攻击的能力，以防万一。
出发前，天樊把准备好的东西拿来给石海过目。
“这是三叉戟，人鱼一族使用的武器，”天樊把一支银白色的三叉戟递给石海，它上面还镶嵌着一颗金黄色的宝石，“这块宝石是雷之石，能够挥出闪电，在水里能起不小的作用。”
“哦哦，跟玛莎拉蒂的车标一样，”石海接过来，结果发现这三叉戟轻如鸿毛，“天啊，好轻！”
“这是用秘银做成的，坚硬无比，但是质地却很轻，是很多冷兵器的首先材料。”
石海仔细端详着它，约摸一个人的身高长度，制作得十分纤细，三根叉上面还镀上一层金沙，连同颈部的雷之石，仿佛有金黄色的闪电在一直缠绕着。这把特殊的三叉戟是人鱼一族族长赠予至高巫师斯芬特的礼物，现在交由天樊保管。
“还有这些药剂，”天樊把之前准备好的药剂一一摆上桌面，“到时候你服用了再跟我下海。”
自从上次吃了天樊做的黑暗料理，石海拉了一星期的肚子，从此之后心里留下无法磨灭的阴影，一看到这些瓶瓶罐罐的，他直哆嗦：“你先尝点？”
天樊摇头：“我会魔法，不需要。”
石海绝望地把它们全收进背包，就像下一步就要去炸碉堡一样，只是他觉悟还没那么高，没达到英勇就义的高度罢了。
一切准备就绪，在天樊选定好的时间，两人面对面站着，准备开始瞬移。
天樊被石海一双好奇的眼睛盯着，感到有些奇怪，于是命令道：“你闭上眼睛……不然会出交通事故。”
“咦？瞬移还会出事故？”石海不解。
“恩，”天樊点头道，“可能你身子过去了，头还留在原处。”
石海彻底无语，老实地闭上眼睛。
天樊又撒谎了，偷笑一下，把右手拇指摁在石海的额头上，然后一闪而去，出现在预定的目的地，白令海峡。
天樊搭起一个魔法结界，防止石海受冻，他说道：“把药剂全部吃下去，哦，对了，先把衣服脱了。”
“……”石海被雷了一下，说道，“我吃个药还得脱衣服？”
天樊坏笑：“你等下要长人鱼尾巴的。”
“好吧……”石海脱得只剩内裤，又支支吾吾地问道，“咱不先找个酒店住下？再点好一锅深海鱼汤？我怕等下冻着了，暖暖身子……”
“少废话，现在就要下海了！”天樊不耐烦地直接把他内裤拽下来，拿起药剂就往他嘴里送。
咕噜咕噜，石海喝下好几种药剂，各种味道均很奇怪。然后他发觉自己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先是全身燥热，像是要自燃起来一般，接着他身上开始长出鳞片，不过还好是蓝绿相间的颜色，他看着觉得挺梦幻的，美滋滋地笑起来，最后是他的双腿消失不见了，变成了一条人鱼尾巴。
天樊把缩小之后的三叉戟放在石海手心，吩咐道：“必要时候再拿出来，还有，跟紧我，尽量不要多说话，也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人鱼一族对于伪装者是十分厌恶的。”
石海点点头，牢记于心。
接着天樊右手一抬，结冰的海面上出现一个红色的图腾，慢慢的，一部分冰块融化，露出一片海水，他一把抱起石海，朝海里跳进去。
进到水里，上方的光线越来越稀疏，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
天樊双手手掌一挥，两个蓝色的光球便出现在身边，将附近的海域照得通亮。
石海化身人鱼之后，泳技有了质的飞跃，欢脱地到处游动，有点儿得意忘形了。
“深渊海沟有很多凶险的远古生物，一口能把你吃得渣都不剩！”天樊见到他嘚瑟得没边了，于是大声命令道，“你跟紧我，别瞎玩！”
石海一张嘴，咕咕咕的气泡冒出来，他说道：“你不早说，我还没买保险呢！”
天樊带领着石海一路往下游，也不知道潜入海底有多深了，只觉得周围的海洋生物越来越少，直到眼前出现一个晃动的光点。
“就是那里，”天樊说道，“深渊海沟连通着这片海域，希望不要有什么太大的动静。”
“能有什么动静？”石海追问。
“现在说不准，看看再说。”天樊朝光点处游过去。
光点处周围水流十分湍急，天樊依靠魔法的力量，还能稳住自己，可石海在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况下，被水流卷住，他开始不停地转起圈圈，只觉得天昏地暗的，随时要吐出来。天樊见状，异色双眼亮起，形成一个小空间把石海包围住，将他从水流中救出。
石海大声咳出来，不住地喘气，难受得双眼眼泪直流。天樊疑惑地看着入口，说道：“里面可能有情况，你要小心。”
然后他给两人支起一个结界，小心翼翼地进去里面。
当通过光点之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深渊海沟仿佛一个巨大的海底世界，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是连绵不绝的建筑群，各种颜色的水草点缀其中，在远处，依稀可以眺望到一个巨大无比的宫殿，它被一团蓝色的柔光所包围，像极了一个巨大的气泡。
“来者何人！”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在他们上方，有一支巡逻的人鱼护卫队。这是为首的一只男人鱼发出的质问，他是护卫队队长，拥有一身绿色的鱼鳞。
“我是一位巫师，他是我的朋友，”天樊看了眼石海，示意他不要多言，“我们有事想寻求海魂兽的帮忙。”
“巫师？”绿色人鱼游近他们，问道，“你是哪个群落的人鱼？”
石海不知如何回答，好在天樊抢在先：“他自出生不久就送到我们巫师里生活，所以记不得了。”
人鱼一族一直以来都与巫师保持着一定的联系，为了获得巫师的帮助，他们定期会让一些新生的人鱼跟巫师一起生活，学习他们的习性和知识。
绿色人鱼仍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游近石海，上下打量着他。石海被盯着看，浑身不自在。
“海魂兽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绿色人鱼游开，回到护卫队中，说道。
“我想，能否见到海魂兽，不是由你们人鱼决定的吧？”天樊反问。
“也不是你们巫师能定的，”绿色人鱼怒道，眼中闪过一丝蓝光，做出随时迎战的姿势，“我们人鱼一族一直以来与海魂兽生活，得到它的庇护，自然也要尽到守卫它的义务。”
天樊敏锐地察觉到了里面的微妙，在这剑拔弩张的当下，他不再就这个问题继续争执，而是说道：“那我能否一见你们的首领？”
天樊转过头，对着石海小声说道：“出示三叉戟。”
石海便将三叉戟展示出来，护卫队的人鱼见到这把三叉戟，不由得一颤。
天樊接着说道：“这把‘银海戟’是你们第十六任首领赠予我们巫师的礼物，作为两族友谊的见证，有此戟，便能求见你们的现任首领。”
绿色人鱼怒火中烧，但是他自己很清楚这把银海戟的地位，不敢多言，只好回道：“你们跟我来！”
然后他带领着他们两往深渊海沟的人鱼神殿游去。
方才见到的巨大宫殿正是人鱼神殿，人鱼皇族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神殿入口处，耸立着十七尊人鱼首领的雕像，每座雕像均神采飞扬，彰显着人鱼皇族无上的威严。
神殿一共由308根巨大的石柱支撑，象征着远古时期，人鱼族在深渊海难中英勇牺牲的308位人鱼勇士，是他们的生命和精神支撑起了人鱼一族的天地，每根石柱之上还能看到他们精美的浮雕，有的或是摇旗呐喊，响声仿佛还在耳边，响彻整个神殿；有的或是英勇杀敌，面对远古海怪，他们丝毫没有畏惧；有的或是镇守后方，保卫自己子民的生命安全。
神殿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正殿，正殿中央的地板石砖由无数颗蓝宝石拼接而成，上方悬浮着一块巨大的深海水晶，水晶能把周围的亮光聚集起来，再反射出去，把整个正殿照耀得光彩夺目。
正殿的最前方，摆放着人鱼首领的宝座。这时，第十八任人鱼首领弑正庄严地端坐在上面。他是一位年轻的首领，银白色的鱼尾闪耀着圣洁的光芒，而他健硕的上身覆盖着五彩的鱼鳞，他天生就拥有一对蓝色的眼睛，是人鱼族中最为尊贵的颜色，在人鱼历史上，他是第三位拥有这样双眸的人鱼。他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水中飘动，俊美无比。
为首的绿色人鱼先是恭敬地向弑行礼，然后说道：“陛下，一位巫师和外人鱼求见。”
外人鱼，是人鱼一族对于那些一开始便被送到族外生活的同类的称呼，人鱼一族除了皇族、军队，其他人鱼百姓都会以群落的方式生活。
弑抬起他高贵的头颅，冷蓝的双眼看向正殿入口处的两人，石海手中的银海戟在深海水晶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他冰冷地回道：“让他们进来吧。”
天樊和石海进到正殿中央，向弑行了礼。
“何事让一位巫师专程跑来深渊海沟？”弑问道。
“陛下，可否让他们先回避一下？”天樊环顾一眼四周，除了护卫队，正殿之内左右还分别把守着十几个人鱼士兵。
“无礼！这里是人鱼神殿，岂由得你们巫师这么放肆！”绿色人鱼骂道。
天樊莞尔道：“人鱼队长，在下只是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为何让你如此恼怒呢？在我的印象中，人鱼一族向来都是好客友善的。”
绿色人鱼被他一呛，气不打一处来。
弑脸上的表情则没有丝毫变化，他抬起右手一挥，示意所有人退下。绿色人鱼脸露不悦，得到指示之后，也只好先退下。
待到其他人鱼都退出正殿之后，天樊才说道：“陛下，深渊海沟何时允许水司干预了？”
弑不悦，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这是对他统治的蔑视，他厉声问道：“我们人鱼一族的事情，从来由不得你们巫师插手，你这话什么意思？”
天樊猜到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反而笑道：“陛下，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弑没有回话，只是跟他四目相对，过了些许，才传话让护卫队队长绿色人鱼进来。
“陛下有何吩咐？”绿色人鱼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天樊。
弑没有回话，而是给了天樊一个眼神，天樊一笑，忽然间一道闪电从手掌间射出，直接射向绿色人鱼。
只见绿色人鱼双眼蓝光一闪，一个蓝色的水结界生成，将这道闪电束缚其中。天樊这次拿捏得当，并没有使用过于强大的魔力，本身水就是导电体，如果使用强大的电力，恐怕这个绿色人鱼早就被电死在地。
试验的目的达到了，弑举起自己手中的海王戟，向绿色人鱼一挥，他便被一股强大的海流击穿心脏，吐血而亡。最终这条人鱼的性命还是由他的首领亲自了结，这也是天樊原本的打算。
弑离开王座，游到绿色人鱼尸体边上，用海王戟翻动他的身体，看到他两眼中的蓝光正在慢慢黯淡下去。
“看来他已经跟水司达成了某种契约，不然他不可能会使用水魔法，”天樊说道，“陛下，恐怕您的这里已经混进来不少水司的势力了。”
弑转过头看着他，说道：“你们巫师一族发生了什么我不关心，一直以来我们互不干涉，这种事情的发生，肯定与你们脱不了关系。”
他笑了一声，接着说道：“我认得你们两，当年我父皇还在的时候，就是你们两分的海。”
事到如今，天樊也不再隐藏，他点头说道：“我还得感谢那时陛下把我们两送上海面看星星呢。”
弑冷笑一声，回道：“那个季节啄狙鸟最多，我不过把你们送上去喂食罢了。”
他转身游向侧殿，说道：“你们跟过来。”
石海什么都听不懂，他跟在天樊身后，悄悄问道：“你来之前不是说，人鱼族很友好的么？”
天樊侧过脸，笑道：“一直很友好啊，那时候咱两被泡在海里跟泡菜似的，就是这个人鱼把咱两送到海面上谈情说爱的。”
石海还是不明白，又问：“什么泡菜？你怎么没跟我说过这一段？不对，我之前所有的事情你都没怎么跟我说过！”
天樊笑笑，不理会他。
来到侧殿，弑先问道：“你们是来找海魂兽的吧？”他看了一眼石海，又说道：“看来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为的水之魂？”
天樊点头道：“陛下可否再帮我一个忙？”
弑不置可否，回道：“先把内奸铲除了。”他握紧双拳，然后他身边的海水开始变急，并冒起无数的水泡，他身上也开始亮起一层银白色的光芒，他上身的五彩鱼鳞渐渐消失，露出洁白如玉的健硕肌肉，下身的鱼尾也开始慢慢模糊，一双肌肉线条如流水般优美、赤丨裸着的长腿显出形状，跟人类一样的下半身开始显现。
石海瞪大眼睛刚想继续往下看，就被一张大手蒙住了双眼。
“陛下正在变身，非礼勿视！”天樊说道。
石海愤愤道：“我就好奇人鱼怎么变身而已，看看也不行么！”
“你等下变回人形你再自己看自己的！”
弑被眼前的一景逗乐了，他本身是无所谓的，说道：“没想到，你们现在还是那么有情趣。”
弑变成人形之后，又让天樊对着自己使用易容术，再穿上一件法袍，伪装成一位巫师。离开侧殿，他说道：“去见见长老们。”
天樊问道：“有眉目了？”
弑没有明说，回道：“去了便知道了。”
人鱼长老是一群跟随先皇左右的人鱼重臣，他们在先皇过世、新首领上任之后，仍会留在神殿中，辅佐新首领前期执政，不过新首领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利，多是会疏远这些长老，再培植自己的亲信，所以一直以来，长老跟新首领之间的关系均以不和居多。在这样紧张的关系之下，这个制度一直没有废弃，主要是因为该制度是由首任人鱼首领钦定的，为了纪念那些在深渊海难中光荣牺牲的忠臣，之后，其他任的首领便不敢擅自废除这个制度，以免留下千古骂名。
人鱼长老生活在神殿中的“往生殿”，那是祭放先皇重要遗物的地方，也只有这些先皇生前的亲信才有资格把守。
弑向把守的侍卫出示了人鱼宝石，这是首领特赐的宝物，可以让持有者在神殿之内任意走动。
侍卫见到宝石，先是行礼，然后放行他们三人入内。
为首的长老见三人进来，便问道：“这里是人鱼神殿要地，岂能由你们自由进出？”
弑向他出示人鱼宝石，而他却嗤之以鼻，说道：“新首领还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弑强忍心中怒火，没有说话。按照规定，无论是谁见到人鱼宝石，就像见到人鱼首领，均要行礼，可这位长老非但没有要行礼的意思，而是傲慢地问道：“你们这一行有何目的？”
弑回道：“我受水司之命，前来取回之前由先皇代为保管的玉泉水鼎。”
“水司的信物呢？”长老问道。
“没有。”弑回道。
“那我不可能让你取走宝物。”
“长老要是不信，大可与我亲自去找水司对峙。”
长老目光如炬，回道：“不必费事，我这里刚好有一位客人，直接问他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