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令》晴之上

5、第 5 章

　　“刚才那两个都是亡命徒，想取你性命回去邀功的，”天樊接着说道，“好在他们本事不大，你才没事，还有那晚你见到的也是我，我在跟另一个女巫交手，她能耐要在今天这两个窝囊废之上，她还没下定决心对付你，被我打发走了。”
　　“我就觉得那时那个伙计看着很怪，那老板和伙计没事吧？”
　　“他们□□被那两个巫师的魂暂时附体了，然后他们原本的意志被封印转移，就封印在那个玉佩里。他们走运，碰巧获得那个玉佩，不然也没本事做这档事，这原本是一种古老的魔法，曾被某个大巫师发挥到极致，不过现在这种魔法已经被禁止。玉佩的魔咒被我破除掉了，那个老板和伙计过阵子就会清醒过来的。”
　　石海对这些东西没有一丁点概念：“那么樊哥，你才是最厉害的？难怪你魔术那么神奇，原来真的是魔法……”
　　天樊笑道：“我总得找个谋生的手段。我不敢说我是最厉害的，我会尽量保护你，就像……以前一样。”
　　石海就这么一直注视着天樊，孩子一般的眼神。
　　“像，像上次火灾的时候一样。”天樊脸上微红，有点结巴。
　　“那你能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要取我的命么？”
　　天樊思考了一下，回道：“你也是一个巫师，其他的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你先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要离开房间。
　　“樊哥，”石海叫住他，说道，“谢谢你，那次救了我，还有刚才。”
　　天樊回过头，看着石海，说道：“不必言谢，你养好身子，我想办法尽快让你恢复使用魔法的能力。”
　　石海欣然一笑，说道：“如果有机会，你还会表演那天在火灾现场的那个魔术给我看么？”
　　“你前阵子不是看到了么？”天樊问道。
　　石海摇摇头，说道：“那不一样，那次的要单纯得多。”
　　天樊不语，出去后，把门轻轻关上。

　　天樊来到魔法实验室，关上门，他把先知之石从一个旧箱子里拿出来，双手捧着，然后双手在离开，让它浮在空中，他嘴里念着一道古老的咒语，接着先知之石闪动着光，光照射而出，一扇古老的门出现在魔法实验室里。
　　天樊右手食指在门锁处画了一个半圆，哐的一声，门锁自动解开，他推门而入，来到了一个隐藏的空间，先知者的书屋。
　　先知者的书屋是个公共的隐藏空间，沐泽之地各种族均能通过它隐藏在各处的入口进入到它的里面，这里陈列着数不清的书籍，涉及的内容包罗万象，没有找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
　　书屋分陈列区和阅读区，陈列区放置书籍，阅读区供借阅者取出图书后阅读，这里还有一些食物出售，比如麦杆糖啤酒、番茄酱土豆泥、洛克比山丘产的红果、以及现烤甜甜圈等，都是沐泽之地受欢迎的食物。
　　“你好，有什么能帮你的么？”
　　天樊站在陈列区入口处，一个青色皮肤的女人微笑地问他，她是这里的一名图书管理员，沐泽之地的菲比族一员。
　　“我想到巫师区找些书看看，”天樊摸摸鼻子，这里书籍的味道很重，不过并不难闻，“有关巫师魂的部分。”
　　“巫师魂……”图书管理员查阅了一下分区情况，回道，“在D56区，这是你的借阅卡，请收好。”
　　天樊接过借阅卡，答谢了一声，然后走到入口处的电梯，把借阅卡向电梯管理员出示：“D56区，谢谢。”
　　电梯管理员是矮精灵一族，大眼睛小鼻子尖耳朵，脑袋很大，占去身体至少一半的身高，它们十分聪慧，不过个头很小，天樊出示的时候不得不弯下腰来，矮精灵瞄了一眼借阅卡，点点头，细长的食指点了一下安装在电梯右下角的楼层按钮，电梯便自动关上推拉门，往D区去。
　　叮的一声，电梯停下，推拉门自动打开，天樊走了出来。上方垂挂的木板上刻着“D”字样。
　　前方排列着许多书架，每个书架的外侧均标有一个数字，天樊很快便找到写有“56”的书架，他走进查阅，该书架上面至少摆放着上千本书籍。
　　“巫师魂觉醒。”天樊轻声念出几个字，接着，这上千本书中，有二十多本书从书架中推了出来，天樊不得不叹出一口气，要把这些书都过一遍，不是一件小事。
　　“关于哪方面的？”
　　他身边响起一个声音，转过头一看，是个白袍男巫师。
　　“更换寄宿体之后，魂的觉醒。”天樊回道。
　　白袍男巫指了指空中的一本书，它自动落到他的手中，他递过来，说道：“这本吧。”
　　天樊微微点头表示感谢，并接过书籍，白袍男巫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在先知者书屋里面看书有个特点，就是从不问你的来处，你是谁，所有人在这里都只是一个符号，就像在浩瀚的知识海洋里，每个个体的存在都是微不足道的，无需关注ta本身代表着什么。
　　天樊把借阅卡一放，它自动飘落到书架原来放置这本书的地方，然后天樊便回到阅读区去。
　　他有好些日子没吃过沐泽之地的食物了，他点了一杯啤酒，还有两份甜甜圈和一份凤凰岭葡萄，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看书。
　　天樊看了看书的封面，紫黑色，中间画有个图案，是两只蛇缠绕着一根权杖，下面署名作者是科思特迪卡尔，前巫师长，天樊记得这个名字。
　　这本书分好几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关于巫师魂概念的介绍，后面是巫师魂的作用、存在的历史、影响因素等等，在书的后半部分里，有一章关于巫师魂的觉醒，天樊前面部分只是粗略地翻了翻，直到觉醒那一章才认真阅读起来。
　　“一道蓝色的光芒，一个模糊的声音在四周响起，带着流水的响声。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能见到远方一个幽蓝的影子在晃动……它具有强大的能量，难以明说，看似危险，却又与我和睦而安，它不受沐泽之地巫师的掌控，却拥有支配水元素的力量，在它的体内，我能看到水之魂跳动的影子……”
　　这是书里作者的一段回忆，下面还有别的描写。
　　“我认为巫师之所以能精通各种元素能力的使用，是因为巫师体内的魂与生俱来就拥有驾驭它们的能力，或者与它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巫师原始魔法阵的组成就由五大基础元素构成，分列五个角，构成一个牢固的五角星，在此之上，才有更多更强大的能量……巫师魂的构成，理应与这个相似，找到五种基础元素的魂体，能够帮助巫师恢复相应的能力，以至于最后重塑五角星盘。”
　　这就是要找的答案，天樊把书中关于五种基础元素之魂的部分做了记载，然后再把书归还原位，起身离开书屋。
　　先知者的书屋时间与地球并不同步，他在里面看了2个小时的书，换作在地球，已经过去了八个月，在走出出口的时候，天樊施展了时间法术，回到了他进入书屋的前一刻，两个天樊做了交换，他回到了过去，过去的天樊交换到未来，两个天樊回头相视而笑，交换到未来的那个他消失了。

　　根据书中的记录，五个元素之魂分处五个地方，均是独立的空间。天樊回来之后，根据自己所做的笔记，在地球里定位能够连通这五个地方的位置，第一个能去的地方是深渊海沟，水之魂的所在，它由万海之魂“海魂兽”所把守。
　　一想起海魂兽，天樊便有些抓狂，以前在沐泽之地，他和莫沵埃还曾招惹过它。
　　沐泽之地一共有三个大陆，巫师一族居住在号称极乐净土的米尔萨大陆，它被凯德海所包围，它的东海岸金色沙滩所连接的海域水最深，经常会出现连通深渊海沟的入口。一次莫沵埃突发奇想，他想在岸上一览深渊海沟的实景，于是就怂恿洛特跟他一同分海。
　　一开始洛特并不同意，觉得这样做有可能会激怒人鱼一族，不过莫沵埃以人鱼一族十分友善为由，说服了他，其实洛特妥协并非人鱼一族的本性，而是出于他对莫沵埃的过分溺爱。
　　最后，莫沵埃使用了空间魔法，连同洛特使用的水魔法，直接把大海一分为二，一条通道直通深渊海沟，但是深渊海沟藏在大海的最深处，那里光线无法直照，莫沵埃根本看不到它的真实面貌，于是两人只能作罢。
　　但是他们的这个行为却造成了大量人鱼一族受伤，同时惹怒了水司，最终巫师议会严厉惩罚了他们，把他们深深禁锢在冰海之中以此向海魂兽和人鱼一族谢罪。
　　那段日子别提有多难受了，即便四周有魔法结界营造出来的空间，但是海水的寒气还是将他们紧紧包围，特别是到了夜里，海水温度骤降，寒气就宛如一把冰剑，直接刺向身体最柔软的部位。
　　一开始两人还能以火魔法取暖，等时间一长，身体变弱之后，两人只好紧紧抱在一起相互取暖，那是记忆中极为艰苦的一段，也是非常浪漫的一段。
　　洛特记得，莫沵埃贴在他的胸前，睁大着眼睛看着海洋深处闪烁光芒的水中生物，如梦境一般。随着日子的流逝，人鱼一族渐渐原谅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一天，一个强大的人鱼利用大海的力量，将他们的小世界升到海平面上，让他们能一览大海之上的星空。繁星在天空中放肆地闪烁着，投下点点星光映在海面上，让他们一时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回忆起这些，天樊有些怀念起以前的那些日子了，他起身离开魔法实验室，见着石海身体已经恢复，在厨房里做着晚餐。
　　“今晚吃什么？”天樊走近问道。
　　“吃红烧鱼。”
　　味道挺香，天樊有点儿嘴馋了。
　　“过阵子我带你入海。”
　　“入海？”石海有些不明白，问道，“去冲浪还是游泳？现在天气挺凉的，我们得到南方去才行。”
　　天樊笑道：“是到海底去。”
　　“海底？”石海更加困惑了，“你说潜水么？”
　　天樊摇摇头，回道：“带你去见一个‘老朋友’。”
　　石海听得莫名其妙的，闻到一股焦味，发现鱼快要烧胡了，赶紧转过身去做菜。

　　经过天樊的推算，近期地球海域能连通深渊海沟的地方在俄罗斯东部的白令海。
　　“白令海？！我们去捕蟹吗？！”
　　石海对天樊提出去白令海深表震惊，在他脑海里，那边早就万里冰封了，这时候去那边不是破冰捕蟹，还能干吗？跳进水里冻成狗吗？
　　天樊学会了用手机刷淘宝，边说边刷，在认识石海之前，除了开车，他自己还学会了电视、电冰箱、厨房三件套等基本家电的使用，其他时间除了魔术表演，就是放空，或者到处旅游，不用脑的那种。
　　他边浏览着“双十二”活动界面，一边跟石海商量去白令海的事情：“到海里去，那里有个连通深渊海沟的位置，我们要去找海魂兽，唤醒你巫师魂里的水之魂部分。”
　　“樊哥，还是你自己去吧，这天那么冷……我留下来看家怎么样？”
　　天樊抬头斜视他一眼，一个字一个字地命令道：“你，必，须，去。”
　　说完，手指又点了点手机屏幕，问道：“这运动鞋不错，我要怎么付款？”
　　石海凑过来，给他绑定了信用卡，然后教他如何支付，才下完单，手机就响了。
　　那边是个清脆的女声：“天先生，您好，我是您的黑金卡私人秘书，请问刚才在移动客户端消费的288元是您本人操作的吗？根据您的以往消费记录，我们很难判断这笔消费是不是由您本人操作，为了确保您的信用卡用卡安全，我们向您确认一下。”
　　天樊无语，半天才回复个“是”字。
　　客服再三确认之后，才挂了电话。
　　石海说道：“你以前都是大手大脚去名牌店刷卡，突然跑上淘宝去买清仓货，人家当然要问清楚了，说不准以为是被哪个吊丝盗刷了呢。”
　　天樊再次无语。
　　“还有，要去白令海咱是不是得先买好机票？头等舱还是包机啊？”石海接着问。
　　“不用，我是巫师，直接空间瞬移过去就行了。”
　　石海不解：“那你还买那么豪的车干嘛？”
　　“觉得开车挺有意思的，”天樊说道，“怎么？你嫌麻烦？那你的玛莎拉蒂我收回来算了？”
　　“不！不麻烦！嘿嘿，我也爱开车，开车确实挺有意思的！”
　　石海听到他的玛莎拉蒂要被收回去，整个人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