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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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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石海把整个城市翻了个遍,菜市场不说,古玩店都去了几家,就差没去动物园里抢了。
回到天樊家,天樊在书房里看书,书桌上摊开着一堆古书。
石海跟他汇报了一下采购状况之后,只见他拿出lv钱包,一打红色钞票放在桌上。
“今天买东西的钱。”天樊说道。
“樊哥,用不了那么多……”石海数了数,没个一万也有好几千。
天樊没说什么,又递给他一张黑色信用卡,说道:“这是一张附属卡,你平时就用它来买东西吧,每次都跟我结一次账太麻烦,还有,它的客服管点用,有什么事你可以打电话过去。”
“哦哦。”
石海这时觉得,只要跟钱有关的事情,天樊绝对是无限大方的,怎么方便怎么来,那些分分角角的小事,他根本不想提,这次买东西花了几百块,他直接拨款那么多,看得石海自己是泪流满面,心想以后自己也能那么出息就好了,别说自己的车被撞了,就是被谁莫名其妙地推进海里,他也大方地摆摆手,无所谓地走开。
接过信用卡,石海一看,这不正是国内某行获得授权发行的美国运通百夫长黑金卡么?以后自己就要刷这张卡了?自己是来卖身做事的,还是被包养的?
石海又凌乱了,他把信用卡收好放进裤兜里,然后跑去1楼的厨房做饭去,为了报答天樊的包养之恩,他要穷尽自己所有的本事,做出一顿最丰盛的晚餐来。
开饭了,天樊坐在他对面,夹起菜,一口一口吃起来。
“樊哥,味道合你口味么?”石海战战兢兢地问道。
“恩,挺好的。”天樊点头回道。
石海欣然一笑,也吃起来。
“樊哥,你以前是自己做饭吃,还是到外面吃?”
“偶尔自己做,或者叫点外卖,我懒得往外跑。”
“你没有助理么?那么大一个腕。”
“有,我很少跟他联系。”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来,石海发现他也不是那么高冷,自己也就轻松了些。
把碗筷都收拾好之后,天樊走过来取杯自来水,他问道:“你没有功课要做么?”
“没什么功课,大学里基本上不会布置什么作业了,”石海又想了想,说道,“就是我下学期就要毕业了,得提前准备一下论文之类的。”
天樊喝了口水,点点头,说道:“有功课要做你就做吧,到书房去就行,把书收拾一下。”
石海应了一声,收拾好厨房之后,来到书房,他捡起天樊看的书,整个人又傻眼了,他一页又一页地翻看,全是白纸!一个字都没有,这都什么书啊?他彻底想不明白了,难道大魔术师的世界是自己真的弄不懂的?一个人能无聊到看白纸看上一整天?
他给每本书留下书签,然后放回书架,再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继续查找资料。
天樊提着几大袋东西,都是白天让石海买回来的,手里还拿着一本笔记,他翻看了这些魔法古书,上面全是魔法文字,石海现在魔法能力没有觉醒,所以没办法阅读。天樊看书是为了寻找能促进石海体内莫沵埃之魂觉醒的办法。他找到几条觉得可以一试,于是记录下来之后,就开单让石海准备材料。
他在3楼有间魔法实验室,房门紧锁,只有他自己用魔法才能解除封印打开。他取出一个铜制的缸,表面已经斑驳上些许绿色。这口缸雕刻着古老的图腾,描绘的是一种古老的祭祀仪式。他把买好的鸭血倒进缸里,然后右手食指一点,缸的下方就升起火来,等鸭血开始煮到冒泡时,他把其他材料按照一定的顺序依次放进去,最后他双手捧着那个羊头骨,嘴里念着一道咒语,慢慢放置进去。
鸭血彻底煮沸了,火红的颜色在滚动着,他把导电管放进去,然后举起双手,手掌心出现两个雷电球,两道闪电在导电管中央相遇,他闭上双眼,又念起另一道咒语,鸭血慢慢消失,最后缸里只留下羊头骨、狼牙和导电管。
“樊哥,你想把它放在哪作装饰?”
石海看着眼前这个被染红的羊头骨,心里不禁一颤。
“拿回你家,放你房间里,最好放在近身的地方,床头柜吧。”
石海瞬间无语。
“还有这颗狼牙,”天樊递过来,这时它被打了一个孔,穿了根银线,“你戴着它,任何时候都不能摘下来。”
“洗澡的时候也不行吗?”石海接过来,发现它上面还残留着血迹。
天樊这时坚定的眼神就是答案。
石海没办法,只好把它套进自己脖子,他觉得自己怪怪的,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天樊对现状比较满意,于是回到书房,又拿出几本书阅读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石海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拿过来一看,是天樊的电话。
“喂,樊哥……”石海慵懒地回着话,几天下来两人也算半熟了,没那么拘谨。
“昨天的羊头骨扔了吧,”天樊说道,过了几秒,又说,“还有那颗狼牙,你喜欢就继续戴着,不然也可以扔了。”
石海觉得莫名其妙,昨晚交接给他的时候,隆重得跟举行仪式一样,睡了一觉怎么就全扔了?那羊头骨也挺好的,要不是被折腾成那样,拿来熬汤也不错嘛。
没等他回话,天樊又在电话中说道:“我发了信息给你,等下你买菜的时候,一起买过来。”
石海答应道,挂了电话一看信息,又是一堆看不明白的东西,不过他也慢慢习惯了。
他起身趿着拖鞋,光着膀子跑进浴室里洗漱,出来看了眼放在床头柜上的羊头骨,又看看胸前挂着的狼牙,拿起来刚想丢进垃圾袋里,想了想,又把羊头骨放回原处,狼牙挂回脖子,换好衣服就出门去了。
买好东西来到天樊家,石海刚想下厨,天樊说道:“这回我来做吧。”
“啊?这样可以吗?”想到要由天樊来伺候自己,他有些不好意思。
“恩,你先到楼上去看会电视,我叫你再下来。”
“哦。”
石海转身上楼去,大概过两个小时,天樊才把他叫下来,他饿得已经有点不行了,期间在2楼翻了个遍,冰箱里只有矿泉水,别的能吃的就是红酒,实在找不到别的能垫垫肚子的。
一坐下来,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桌上的锅里黑乎乎的一片,偶尔浮上来几块看不明白的东西。
这就是传说中的黑暗料理?!石海瞪大眼睛看。
“吃吧。”天樊说道。
石海内心既震惊又害怕,他问道:“樊哥……这是什么?”
“你刚才买来的那些东西。”
石海瞬间无语,他完全没有想到,刚才买来的那些奇怪的组合还能做成吃的。
天樊昨晚翻了翻书籍,发现弄好的羊头骨和狼牙根本起不了作用,他还不死心,继续翻查,又找到了一种古老的食谱,于是打算试试。
他自己先往碗里盛了一些,石海也只好跟着舀了一碗。天樊拿起汤匙,往嘴里送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变化十分精彩,好不容易才咽下去。
“你吃完它。”天樊果断放下汤匙,看着石海说道。
石海瞬间崩溃,泪流满面地塞下这一锅东西,吃完整个人彻底不好了,觉得自己跟个垃圾桶似的,回收了一堆难以言状的东西。
天樊满意地起身离开,回到书房,继续往下看,然后他整个人也跟着不好了,昨晚发现这个食谱的时候,他过于兴奋,于是断章取义就开工了,可现在看到后面部分,才发现这个食谱是针对“产后女性维持魂的稳定”而用的,而且还特意注明了,必须要由产妇自己制作,否则做出来的东西是无法食用的。
他两手托着脑袋,把头发抓得乱糟糟的,然后出去看看石海,只见石海没命地往洗手间里跑,一泻千里,在往后的数个小时里,他来来回回,一趟一趟,川流不息。
这次事件之后,天樊就彻底打消了自己做饭的念头,而石海也在吃饭问题上掌握了绝对的主权。
一叶知秋,秋天到了,天樊家院子里的桂花开得更盛,花期出奇的长。
石海摘了一些桂花,给天樊做桂花酱。天樊平时除了继续魔术表演,就是继续研究各种奇怪的东西,往石海脖子上套的东西,都跟非洲酋长那样了。
天樊穿上风衣下楼:“出去买点东西,你换件衣服。”
石海虎躯一震,这些天他是彻底吓怕了,天樊一天一个想法,把他折磨得魂飞魄散。
他换好衣服,驾着玛莎拉蒂,载着天樊出门去。
按照天樊要买的东西,石海联系了一家老店,然后用车导航方向。
“樊哥,你弄这些干嘛?研究古玩么?打算投资?”石海好奇地问道。
“没……就随便折腾。”
“哦。”石海不再多问,打开车载音响,环绕立体声里传来歌神悠扬的歌声。
汽车驶进一条古老的小巷,巷子里吹来一阵秋风,带来深处蕴藏了上千年的故事。石海找到一处空旷地把车停好,两人下车,寻着手机上定好的位置,找到一家叫做“字里行间”的古玩店。
这家古玩店原本是转手一些名家名画,在圈子里挺有名气,生意做大之后,也开始转卖一些文物,选在这么一个隐蔽的地方,一是避人耳目,二是店里的老板也是一个喜欢风雅的人,店面是栋古宅,以前的主人在旧时代还是位文人,他盘过来之后,在院子里种点竹子,又辟出一块地自己种点蔬菜,颇有田园隐士的味道。
石海敲了敲木门,发出深沉的响声,门掩着,过了一会有个年轻的伙计来开门,把两人迎进屋里。走过院子,来到大厅,一水的木质家具,数个落地花瓶插着一些时下的鲜花,墙上挂着一些名人字画,古朴之风扑面而来。
老板是个中年男子,他侯在大厅内,他让伙计给两人倒上热茶,便问清两人此行目的。来之前,石海曾经打电话预约过,碰巧老板人就在店里,于是直接驾车过来。
天樊要购买的是一件清代玉器,他这几天翻书,有一条关于玉器镇魂的说法,于是他便让石海四处打听。老板听了两人此行的目的,说到这件清代玉器买家开价颇高,不急出,所以价格不能往下压。
天樊对钱这概念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他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异议,老板就让他跟着进里屋去看真品,说是买家交代,不能轻易出示。天樊交代石海让他在厅里等候,自己便跟着老板往里屋走。
石海喝了几口热茶,觉得这茶泡得真好,整个人有点云里雾里的,他站起身来在大厅里走走,盯着墙上的字画看。
“这位公子可喜欢字画?”那个伙计笑脸盈盈地走过来问道。
真不愧是倒腾古玩的,说话都带有一丝韵味,石海心里嘀咕道,他谦虚地说:“我就一学理工科的,我不怎么看得懂这些,读不来老祖宗这些好玩意,小哥你懂得一些不?给我也介绍介绍?这是什么体的字?我看得不太懂。”
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副狂草。那小哥愣了一下,笑道:“公子见怪了,我也不会,我不过是给老板打打下手,弄不懂这些高深的东西。”
“哦。”石海颇为疑惑,这老板会招这样的伙计?什么都不懂怎么向客人介绍?他接着问道:“那你平时怎么向客人推荐这些古玩的?”
伙计往里屋望了望,回过头,颇为诡异地笑道:“公子有兴趣?”
石海看着他笑得瘆人,不禁往后退几步,总觉得哪里不正常。
只见那伙计眼睛突然间闪烁灰色的光芒,然后全身开始模糊起来,石海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揉揉眼睛,看到那伙计身上乎的腾出一道灰影,落在边上,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男子出现在眼前,而原来那伙计直接倒地不起。
灰袍男子抬起头,两眼闪光,脸上露出不善的笑容,他说道:“莫沵埃,我们好久不见。”
石海惊愕得说不上话来,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刚想夺门而出,那男的左手一抬,一阵疾风刮过,把门紧紧扣上。
男子步步逼近,他抬起双手,手掌在空中挥舞,紧接着,石海身边就卷起一阵旋风,把他团团围住,动弹不得,吹得厅里的字画拍打在墙壁上吱吱作响。石海这时觉得自己脑子一片空白,视线越发模糊起来,他隐约之中见到灰袍男子越靠越近,嘴里似乎念叨着什么,他听不清,然后一道紫色光芒噗的一声从里屋射出来,打到灰袍男子身后,男子立刻就被一团紫光紧紧包住,然后随着紫光一道消失。石海才感到周围的风停了下来,自己如释重负一般跌倒在地,接着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与此同时,天樊那边,他跟在老板身后走进里屋。老板先是招呼他坐在椅子上,自己转身去取来玉器。天樊扫视屋里一周,放在四个角落的四盏香炉引起他的注意,他起身走近其中一盏,香炉没有点起。老板取到玉器回到屋里,放在桌案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一个白色的双鱼玉佩出现在眼前。
来之前,天樊让石海找玉器,石海就上本地的一家拍卖网翻看,在首页就看到这个双鱼玉佩的信息,他递给天樊看,天樊问了句,为什么拿鱼的形状来做玉佩,还卖那么贵。石海解释道,鱼一直都是睁着眼,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是,所以古人觉得用鱼来装饰,比较有安全感。天樊应了一声,就让石海联系店家。
老板带上手套,轻轻端出玉佩,说道:“您可真识货,这件宝贝成色好,在市场上不多见。”
他比了比桌上的另一幅手套,示意天樊也戴上,天樊拿起手套,戴上后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这些东西他并不了解,以前在沐泽之地并没有古玩这一说法,他看这些东西的角度自然跟那些倒腾古玩的不一样。他捧在手里看着,发现两条鱼的体内隐约闪烁着两个光点,他再细看,眉头一皱,心生不妥。
这时老板已经察觉出天樊脸上表情的变化,他大声一笑,双眼冒出黄光,接着一道光一闪,一个金袍男子出现,他说道:“洛特,看来你还没有生疏嘛。”
洛特手上的玉佩瞬间化为一道灰烬,两个光点飘在空中,而原本普通的手套,变成一双秀有图腾的褐皮手套,他怒视男子,这是一双封印巫师魔法的特殊手套。
金袍男子继续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们只要把莫沵埃带回去就行,你可以继续留下来。”
天樊心头一惊,转身想往外跑,这时四个香炉噗的亮起光,分别向两边的香炉放出两道闪电,组成一个密封的正方形,阻拦天樊出去。
天樊莞尔道:“凭这样就想阻拦我?你想得太简单了。”
然后他异色双眼的光芒亮起,双手上的手套瞬间滋生出暗金色的图腾,接着手套开始冒起火光,瞬间,手套被烧成两股青烟。
金袍男子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颤抖地说道:“你,你竟然……”
天樊冰冷的声音说道:“你们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接着他双手一抬,四个香炉嘭的一声全部裂开化成碎片。他伸出右手指向金袍男子,然后慢慢抬起,金袍男子便也跟着腾空而起,被挂在空中,他尽力地挣脱,但是完全逃脱不开。
天樊向前靠近,在气势上完全压制住对方,金袍男子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随之而来的是无限的恐惧,他哀求道:“洛特,你放过我,我绝对不会再来找你们的麻烦!”
天樊冷冷回道:“我放了你,你回去告诉雷司这里发生的一切,让他召集一支部队过来?”
金袍男子脸上显露狰狞的神情,他体内的魂被天樊强大的力量压制着,十分难受,他说道:“不,我绝对不会说出一个字……”
“你们处心积虑地要除掉莫沵埃,我岂能放你走?”
天樊说道,这时大厅传来一阵声响,他意识到石海有危险,于是双眼异色光芒一闪,男子身上腾起阵阵火光,然后慢慢蔓延开,疼得到裂声叫道,之后男子全身开始燃烧,最后就跟那玉佩一样,化成灰烬。
天樊收回右手聚起紫色的光芒,一道紫光直飞大厅,击中灰袍男子,这是一道空间吞噬之光,灰袍男子被束缚进一个狭小的空间,然后随着空间不断收缩,他也被挤压得喘不过气,最后彻底瓦解。
天樊跑到大厅,看到石海已经晕倒在地,他俯下身子,抚摸了一下石海的额头,上面起了一层薄汗,他抱起石海,跑回车里,将石海放在后座上,脱下外套盖在石海身上,然后转身回到驾驶位,驾车离开。
回到家里,天樊将石海放在床上休息,自己拿来几本古书,坐在墙角的沙发上毫无目的地翻阅着。
他已将看不下这些古书,他试了无数种方法,均不奏效,这次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时间不能再耽搁,石海没有丝毫抵抗能力已将十分危险,敌人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光凭他一个人,会越显乏力。
石海唔了一声,在床上动了几下,睁开眼睛,他支起身体,看到天樊正坐在沙发上,借着台灯看书,他说道:“樊哥?”
天樊抬起头,合上书,问道:“好点没有?”
石海揉揉太阳穴,感到脑袋还有一些疼痛,跟进了风似的,他回道:“没什么大碍了,就是有点头疼……樊哥,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是巫师,”天樊镇定地回答道,这回他没有任何掩饰,“我也是。”
石海原本还想回忆一下刚才发生的一切,自己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没等他能想明白,天樊又给他当头一棒,他彻底懵掉:“巫,巫师?!”
天樊点点头,说道:“他们是来取你命的。”
“……”这震惊一波接一波来得太密集,石海是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他接着说道,“我一五好青年,干嘛要取我的命啊?我见着蚂蚁都绕道而走,从不杀生,不对,就算咱要吃鸡肉,也是买老板自己杀好的,这也不能怪我啊!”
天樊站起身走过来,把他的衣袖往上一拉,露出那个疤痕,然后再伸过来自己的右手背,两个疤痕合为一体。
石海的世界瞬间崩塌,然后又瞬间重建,他张大着嘴,刚想抒发一连串的感言,就被天樊先抢了说去:“那天那个魔术师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