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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离经 女主准备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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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奚的到来算是给陆优枯燥无味的生活添加了几分乐趣,不过徐子奚呆了不过十日,就随徐云派来的嬷嬷回京了。虽然只相处了十天,不过陆优和徐子奚的姐妹情谊飞速地建立起来,简直到了难舍难分的程度。陆优觉得徐子奚和金玲很相似,都是性格开朗豁达、极度爷们的女孩,相比之下,徐子奚出自将门,举手投足间更多了几分军人的气息。
徐子奚一走,陆优又回到了那种放养的状态,平日里连头发都不好好梳理,起床后直接让新月扎成一个马尾,就开始在院子里到处转悠。陆远航只告诉要拖延时间,但是要拖到什么时候,陆优一无所知。陆优觉得,满溪别院既然是历史悠久的古宅,那么也许这里有不少不为人知的宝藏也说不定。与其日后被别人找到,还不如她先行把东西翻出来,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用场。于是陆优开始了她的寻宝之路。
新月一直在头疼,每天看着小姐像个野孩子一样在别院里上蹿下跳地折腾,哪里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要不是陆优每日还记得捯饬自己的外貌,想方设法把自己变美,新月都想回信给夫人是不是找个嬷嬷来好好指导一下了。
“新月!”陆优蹲在药房的药柜前,一只手伸进了药柜深处,似乎正在抓着什么。
“小姐。”新月一看陆优的样子,马上凑上来,准备蹲下去帮陆优拉一下,却被陆优拦着,“去帮我把药柜往外移一点,我不知道我抓住了什么。”
“啊?小姐,我来抓吧,别是什么不好的……”新月还是想要蹲下去,万一小姐抓到的是什么不好的玩意被伤着了怎么办。
“没事没事,不是活物。快帮我移药柜,我快抓不住了。”陆优急切地拱了拱身子,把新月顶出去,新月挤不进去,只好一边叫着新阳来帮忙,一边赶快移药柜。药柜很快被移开了一条缝,陆优赶紧扯着她手中的东西,新阳靠近看进去,似乎是一团深色的破布正在晃动,新阳把剑鞘伸进去,毫不费力地把那团布挑了出来。陆优觉得手上的东西一滑,便知道新阳抓住了东西,松了口气慢慢站了起来。
陆优甩了甩有些酸胀的手臂,接过新阳手中的布团,坐在院子里仔细研究起来。这团看着像破布一样的东西布满了灰尘,仿佛已经在药柜后放置了很长的时间,陆优掸了掸灰,发现布料颜色有些深,摸了摸布料的材质,触手微凉,虽然柔软可以揉成团,但显然料子极韧,无法轻易扯断,难怪长期被藏在药柜后面,居然没有因为时间太久远而变成尘粉。陆优在石桌上摊开布团,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许多小字,因为颜色与底色相近,分辨起来并不容易。新月取来纸笔,陆优一点一点抄写着布的内容。
“离经?”陆优轻轻地念了两个字,这是什么东西,名字吗?
新阳听到这个词,脸色微变,伸手拦下正欲落笔的陆优。“小姐,不可记。”
陆优不解,“为何?”
“师傅早年行走江湖,遇见听闻不少奇人异事,其中就有离经。”新阳张望四周,似乎在确认是否安全,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信号以后,才开口轻声说:“相传离经是一位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用毒高人所著,其中记载着这位高人毕生制毒、解毒的成果。传说离经里有江湖中所有奇毒的解法,所以这位前辈故去后,离经被江湖中各门派抢夺,渐渐没了踪影。如果这真是离经,那么一定不能让他人知晓,否则会给小姐甚至陆家带来灾祸。”
陆优不知此时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神情才能表达自己此刻心中千军万马奔过般的无语,她好像得到了一本人人趋之若鹜的秘籍。这么狗血吗?陆优心里好希望时间退回去,自己没有发现这团乱麻。陆优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认真地思考着。
“新阳,你说离经里有江湖中所有奇毒的解法?”陆优忽然开口问。
“传闻是这样的。”新阳回答。
“那么离经在江湖中是不是独一份?”
“当然。”
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是唯一能解那些奇毒的人。陆优看着眼前的离经,嘴角勾起一抹笑,这算不算是自己学到了一手了不得的本事呢。陆优让新阳新月警戒着周围,自己对着离经上密密麻麻的小字研究起来,既然不能记录,那我就背下来。
陆优看着这些小字头晕脑胀的,心里暗暗埋怨起那位前辈,怎么把字写得这么小,看久了简直想吐。陆优抬头眨眨眼,决定把东西先收好,每天慢慢琢磨一点,贪多嚼不烂嘛。
陆优指挥着新阳把药柜移回原位,又跟新月仔细将药柜移动过的痕迹打扫干净,才回了房间。
陆优一边敷着面膜,一边思考。陆家跟江湖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联系的,为什么这样一本江湖奇书会在陆家的别院里,而且还藏得那么深?谁藏的呢?陆优转念一想,陆家跟江湖能扯上联系的地方只有医圣金叹和鬼医刘师傅。陆优觉得头晕脑胀的,根本想不清楚,是不是应该尽快把这份离经背出来,然后处理掉。陆优拿不准该怎么办,只好心思复杂的睡了过去。
距离陆优发现离经过去了大约一个月,每天除了在满溪别院里寻宝,她几乎都在看离经。整张离经已经被陆优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除了有些奇怪的药草名第一次见无法理解以外,其他的部分基本都能理解。离经讲得很详细具体,每种毒中毒以后的症状如何,中毒时间如何判断,根据不同的毒发时间要如何解毒,毒药如何配制,解药如何配制,如果毒药里加了别的什么又能出现什么样的结果……看得陆优直感叹古人伟大。
陆优还在想着要不要把离经塞回原来的位置时,刘师傅回来了。刘师傅一看到陆优,有些疑惑的“咦”了一声,又绕着陆优打量了一番,忽然问:“好徒儿,你怎么变了?”
变了?陆优和新月对视一眼,仿佛在问:哪里变了?
“嗯……头发变黑了点,更有光泽了,脸上也多长了点肉,个子虽然不高,不过看起来比为师出门前要壮实了一些。来,让为师把把脉。”刘师傅自顾自地坐下,招呼着陆优。陆优正好也想让刘师傅看看她目前的身体变化,也不犹豫,直接伸了手过去。
刘师傅为陆优把脉,眉头微微有些紧蹙,狐疑地让陆优换了一只手继续把脉。
“师父,我……怎么了?”陆优看刘师傅表情有些凝重,心里不由慌了起来,这前后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里,她每天都在滋补,也没想过自己给自己号个脉什么的,哪怕不准,基本症状总还是能摸出一点来的。
“好徒儿,你这气血奔腾得有点厉害啊。”刘师傅收回自己的手,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来。
陆优听罢,嘴角有些抽搐,气血奔腾吗?这么说这段时间补得太狠了啊。
“不过无碍,你每日里该吃什么就好好吃,你现在的身子受补得很,随便补。”
随便补?!陆优第一次碰到一个中医告诉自己可以随便补的,这是什么情况,不是应该凡事有个度的吗,上辈子老师们是不是教错她了?
“师父,真的……随便补?”陆优不敢相信,还是要跟刘师傅好好确认一遍。
“当然,为师要教你一套心法,这样你体内的气血会走得更通畅一些。”刘师傅收拾起方才放在身边的东西,从怀中掏出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递给陆优。陆优接过册子,差点笑出声来,册子的封面手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神龙心诀。这个名字还真是俗,一点没有威武的气势,估计不是什么秘籍之类的。
刘师傅郑重地对陆优说:“这册心法是你师娘所创,最适合你这种气血奔腾如男子的少女练习,可以适当放缓你的气血运转速度,否则日后你葵水降临时会很难过啊。”
新月听到葵水,在一边直捂脸,刘师傅真是太直接的,小姐这才十岁,离葵水初临还有好几年呢。相比陆优就比较淡定了,痛经是这么引起的吗?莫非两个世界的中医理论存在细小的偏差?
“师父,我娘不许我习武来着。”陆优不是不想练啊,练了着奇怪的心诀,算不算是习武啊?
“练个心法算什么习武,为师又不传你招式,再说,你就练习第一层,平稳气血即可。”
“还分层?”陆优托起手中的小册子问,“这个不会就是第一层吧?”
“哦,这是全部,一共九层,从第二层开始适合男子练习。”刘师傅随地盘腿坐下,开始打坐,全然不管傻在原地的陆优。陆优忍不住翻了翻小册子,看里面的字体也挺大个的,全册也不过区区十数页纸,还能分出九层来?为什么第二层开始适合男子练习?不是师娘所创吗?难道我的师娘是个……人妖?陆优被自己大开的脑洞吓了一跳,当即晃了晃脑袋盘腿坐下。
刘师傅察觉到陆优已经准备好了,便开始传授陆优心法。陆优按着刘师傅教的方法调整呼吸,尝试着用意念感知体内的穴位,不知道过了多久,陆优觉得自己小腹微微发热,血液流动似乎在加速,陆优觉得耳边传来清晰可闻的心跳声,心中不由一惊,陆优有些慌神,不是说用来平稳气血的吗,怎么觉得气血上涌了呢。这时肩头忽然传入一股凉凉的气流,让陆优狂奔的血脉逐渐安静了下来。刘师傅的声音在陆优身边响起:“静心,顺其自然。”
陆优调整了呼吸,努力去接受体内的变化。不知过了多久,陆优感觉不到体内有任何变化,缓缓睁开眼,刘师傅早已起身,手中端着一杯茶坐在不远的石凳上品着,见陆优睁眼,脸上扯出一抹长者的笑容问:“感觉如何?”
“多谢师父。”陆优起身,向着刘师傅一拜。方才定是刘师傅出手相助,否则不知道陆优会不会经脉大乱。
“你已经学会第一层了,后面的不学也罢,有空打打坐,运运功,气血运行得顺畅了,头发、气色都会好起来的。”刘师傅捋了捋胡须,打发新月去给茶壶加水,小声对陆优说:“离经是天下奇物,徒儿若是能学好,日后行走江湖必然有用,切记藏好此经,否则想办法毁了它。”
陆优惊讶地望着刘师傅,这才回来了多久,怎么就知道她把离经翻出来的事情了?刘师傅狡猾地笑了笑,说:“你的鼻子有些发红,想来这几日一定在打喷嚏吧?”
陆优点点头,忽然明白了:“师父在离经上下了药?”刘师傅但笑不语,见新月回来了,只对陆优说:“记住为师的话。”
陆优郑重地对刘师傅行了一个大礼,说:“弟子谨遵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