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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向学 好好学习, ...

  •   陆优最近在满溪别院过得是相当地自在,因为切脉总是不能达到应有的水平,刘师傅只好尽职尽责的教授着陆优独门听脉之法。
      “丫头,听出来没有?”刘师傅抓着新月的左手,手腕贴在耳上,小心翼翼地问着。
      陆优与刘师傅向背而坐,正闭着眼睛,同样抓着新月的右手手腕贴在耳上,表情纠结而凝重。半晌,蹙着眉回了刘师傅一句:“怎么我觉得什么都没听到?”
      刘师傅放下新月的手,起身绕到陆优面前,看陆优一副用力过猛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徒儿莫急,这种听脉之法乃是为师独门绝技,其实这么容易学会的?别一副好像要把新月的手揉进脑袋的模样,放松点。“
      陆优挫败地放下新月的手,什么跟什么啊,不是说这种听脉比用手探脉来得容易准确吗,怎么到了她这里就这么难了呢。陆优撇撇嘴,有些幽怨地望着刘师傅问:”师父,你是不是漏了什么重要的关窍忘记交代我了?“
      刘师傅摸了摸胡子,认真思考片刻,忽然一拍脑袋,说:“哎呀,听脉要用写内力来着,为师怎么忘记交代了。”
      陆优抽了抽嘴角,心里默默摆出一个大大的囧字,师父啊,你在逗我吗,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给忘记了!
      刘师傅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解释着:“为师乃习武之人,一时间不曾记起你未曾练武,来,好徒儿,再试试。”
      陆优默默无语,带着几分无奈又抄起新月的手腕,贴上耳畔,同时按照刘师傅的口诀慢慢运气,渐渐的,耳边传来一阵清晰的律动,是脉!陆优一喜,认真地听了起来,口中喃喃自语着:“节律均匀,从容和缓......师父,新月这可算是常脉?”
      刘师傅也抄起新月的手腕,伸出两指探了探,吩咐陆优:“将新月的手腕松开些,轻轻贴上去再仔细听听。”陆优点点头,手上力道放轻了几分,闭上眼认真听起来。刘师傅看陆优听着脉有些皱眉,便问:”如何?“
      ”似乎不如刚才听着平稳。“
      ”可觉得有几分迟缓?“
      ”嗯,缓而重,听着还挺有力的。“陆优快速地搜索着脉象的各种症状,抬起头来试探地问刘师傅:”新月这莫非是......迟脉?“
      ”继续说。“刘师傅看着陆优欣慰的点点头,陆优看刘师傅的样子,自己说的似乎并没有错误,便大着胆子继续说着:”脉搏缓慢,寒则凝滞,气血运行缓慢,脉迟而有力为实寒证。阳气虚损,无力运行气血,脉迟而无力,为虚寒证。新月的症状大约是寒症吧。”
      陆优心想,新月大约有十三岁了,正是女子初潮的时候,新月从小就摸着凉水,平日里又没有注意保养,想来是伤了身子了。这样想着,陆优抬头看向新月,新月脸红得简直快要冒出烟来,陆优这才意识到自己和刘师傅这样抓着新月当作试验品,她陆优是现代人的灵魂对男女之防并不太注重,刘师傅一代鬼医眼中红颜白骨一视同仁,可新月却是踏踏实实一个为出阁又守旧的闺中女子,此时没有哭闹名节问题已经是异常看开了。
      陆优瞪了一眼刘师傅,这么些日子陆优和刘师傅的师徒情谊突飞猛进的发展着,已经被刘师傅宠到了可以给师父脸色看的程度。刘师傅一看这小祖宗忽然瞪了自己,又看了看他的手,刘师傅立马会意,松开了新月的手腕,心想:还挺向着这丫头,知道维护人家的名节了,下回还是用新阳的脉好了。
      刘师傅故作深沉地咳了一声,开口说起新月的脉:“徒儿所言不错,新月乃是实寒证,若不是因为有这几分习武的底子,每日月信必是十分难过的。”新月本来已经退到了一旁,忽然刘师傅一张口就提起她的月信,顿时有种要晕过去的冲动,脸更红了。
      “师父可有法子对症?”陆优心里有些担心,月信不稳,女子最痛苦的病症,偏偏还不见得真的能治好。
      “徒儿,你这可是关心则乱了。”刘师傅笑着,“别的为师不知道,你那一手调理身子的手段为师还是晓得的,新月这点小毛病在你手里还不是几个月就恢复的事?”
      陆优一愣,对呀,她可不就是个现成的调理专家么,难怪刘师傅笑得这么......猥琐。陆优被师父笑话,起身扯着新月去小厨房,留下刘师傅一个人在原地干笑,这小丫头还耍脾气了,真是......唉。刘师傅心里叹息,要不是看陆优天资过人,他大约也不愿意收她为徒吧。
      “留给我的日子似乎不多了。”刘师傅望着陆优离去的方向,低低的自语。
      经过新月奉献出自己的脉象,陆优诊脉的技术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唯一不足的大约就是经验了,刘师傅很是欣慰。这几日新月忙着完成陆优给的所谓“调理好自己的身子才能更好的伺候小姐”的任务,新月可以说整日都在药房和小厨房里呆着。新月每日炖着滋补的营养品,一式两份,新月调理,陆优预防,美其名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新月无奈,只好乖乖陪着小姐按计划各种滋补往肚子里塞。
      刘师傅趁着新月不在陆优身边的时候,不断向陆优灌输着自己几乎算是压箱底的绝活。陆优心里有些疑惑,师父这几日怎么像是要交代后事一般,不停不断地教着各种奇怪的事情,比如有些毒药如何处理无毒,如何处理更毒,如何处理可下毒于无形。陆优见刘师傅似乎不想说,也没有问,只把自己当做一块缺水的海绵,使出所有的办法吸收着刘师傅传授的知识。陆优很庆幸,这位陆小姐脑子确实相当好使,记性好得叹为观止,简直能称得上是过目不忘了,如此陆优学得更快速了。待陆远航人到了别院的时候,刘师傅几乎已经把自己毕生所有倾囊相授。
      新阳就站在不远处等着陆优吩咐,陆优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陆远航到了。刘师傅忽然递给陆优一个小锦囊,对陆优说:“为师毕生所学已经全部教给了你,以徒儿的聪慧,假以时日必是名震一方的神医,师父也该归隐,这个小东西徒儿且收着,待为师离去以后再打开。”
      陆优心有一惊,“师父这就要走吗?”刘师傅身后不知何时背着一个深色的布包袱,显然早就准备好了。
      刘师傅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说:“徒儿可要记住为师的话,切不可让人知道那东西在你手上。若是可以,你记熟上面的东西尽快毁了它去吧。”陆优知道,刘师傅指的是《离经》,自己明白此物关系重大,若落入歹人手中必是一件祸害,只得点点头。刘师傅看陆优一脸凝重的样子,一股父爱油然而生:“孩子,生在这样的家庭,是幸也是不幸,你的路还长,为师却不能为你做些什么,切记万事保全自己为上。京里的事情多听听你父亲和兄长的话,万万不可再意气用事了。”
      陆优有些不解,“师父,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刘师傅摆摆手,不再解释,与陆优告别,转身干脆的离开了。陆优送走刘师傅,一个人有些迷惑地回了自己的院子,新月还在小厨房里忙活,新阳虽然不见影子,但人一定在不远处随时待命,陆优在院子里坐下,抬头喊了一声:“新阳。”一个人影悄悄落在了自己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小姐。”
      “大哥什么时辰到的?”刘师傅走得这么急,显然是要赶在陆远航出现前消失,莫非他俩有什么恩怨不成?
      “刚刚进了二门。”
      那就直接问大哥好了。陆优心中暗自决定,对新阳摆摆手,自己走进屋里,招来新月更衣。
      陆远航在小院里等陆优,注意到满溪别院里似乎没有了刘师傅的踪影,便问:“新阳,刘师傅可是走了?”
      “回少爷,刚接到消息说您到了,不久刘师傅就跟小姐告别出门了。小姐并没有多留。”新阳恭顺地立在一边,问:“小姐送完刘师傅就回房更衣去了,午饭都没有吃,可是要叫起来一同用餐?”陆远航有些惊讶,陆优居然这个点了还没有用餐,便点了点头同意了。转念一想,上次见陆优那个模样,怎么可能是会错过一餐的人,莫非是病了?陆远航心中有所不安,起身带着小厮也走向了陆优的院子。
      虽是秋天,但今天天气很好,中午日头正毒,陆远航远远听到陆优院子传来的尖叫声,顿时觉得有些恍惚,当日宫宴时也是如此,郑燕琬抱着陆优已经昏迷不醒的身体,语气尖锐地数落着宫人,疾言厉色地威胁着当时在场的千金小姐们,声音尖锐得陆远航隔着一个静安湖都能听到,却碍于男女之别不能靠近。陆远航加快了脚步,跨入小院时,看到的情况让陆远航紧张的心瞬间放了下来,整个人有些无力地扶着墙,脸上挂着一丝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无奈的笑容。陆优正坐在门前的树枝上,动作看起来危险极了,新月被她吓得直叫,她却若无其事地在枝头上笑颜如花。
      “小妹。”陆远航走到树下,脸上绽放着温润的笑容。陆优玩得正高兴,忽然看到哥哥,玩心大起,欢呼着往陆远航身上扑,陆远航一惊,条件反射伸出手去,正好接住了陆优。陆远航松了口气,笑道:“你这丫头,倒是沉了不少,长肉了?”
      陆优撇撇嘴,能不长么,再不长肉她前世那些金牌营养师的头衔该送人了。“大哥,我这年纪正是长的时候,再不沉以后可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小个子吧。”陆远航笑着放下陆优,指示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的新月传菜吃饭。
      吃完饭陆远航赶着陆优去睡个午觉,自己也顺便回房去梳洗梳洗。午休起床后,陆优精神百倍地去找陆远航。陆远航在陆优来之前已经在屋里小睡了一觉,见陆优像个小跟屁虫一样粘着自己不放,只好无奈地牵着她去书房。陆远航推开书房门不禁有些愣住了,书房里各种家具摆设都擦得锃亮,书桌上更是一尘不染,桌边摆着一只竹筐,插着几卷草草卷了几下的纸张,似乎是写了什么的。陆远航抽出一卷打开来看,入目是一纸娟秀的正楷,笔画勾转有些稚嫩,不过并不影响整体。陆远航望了一眼身后的跟屁虫陆优,问:“可是你写的?”
      陆优脸上有些讪讪,怎么就忘记收了呢。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没事写着玩的,也没人教,写得不好......“陆远航此时脸上的表情可以称得上是惊讶了,陆优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没有老师的情况下居然练出了一手不错的字,陆远航一下子觉得老天爷一定是觉得他家小妹前十年过得太辛苦,开始给她补偿了。
      “悠悠,你可知道你写的这一手字,即便是你表姐有名师指点也不如。”其实陆远航有些忘记了,徐子奚根本就不爱红妆爱武装,她能写字能主持徐家□□已经是极限了。陆优对陆远航的说法保持观望态度,表姐是将门之后,怎么有可比性,京中名门闺秀如云,难道还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字不成?
      陆远航见陆优不出声,心里大约也明白陆优在想什么,随手把草纸卷起来放回竹筐里,自己撩起后摆端坐在了书桌后面,手上还顺便磨了墨。陆优望着陆远航眨眨眼,转身到书架上拿了本杂书,在窗边的竹榻上坐下,安安静静地翻起来。陆优忽然想起刘师傅给的锦囊,便从袖袋里摸出来,也不避讳陆远航就在现场,直接打开来看。锦囊里放着两个小小的纸卷,陆优颇有兴致地对着它们挑了挑眉,随便捡了一个打开来看。这张写了一段仿佛豪门辛密一般的秘史,刘师傅写得很仔细,也很隐晦,涉及到的人物都用药材名称一一代替了。陆优只是稍微看了看大意,脑子里搜索了几遍当朝史事,似乎有些对不上,并没有重视,而最后落款的地方又加了一行小字,让陆优愣了一愣:此事可做保命之用,不可告知第三人。陆优自己不能想明白是什么情况,看了这行字又不好问大哥,只好幽怨地把纸卷从头仔细看了一遍,确认自己差不多真的能记住这场药材秘史了以后,把纸卷投入了一旁正在烧水的柴火中。陆优想着余下的纸卷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便对锦囊没了兴趣,直接收了起来。
      陆优手上捧着一本博物志,已经看了有些日子了,上头写的玩意似乎很对陆优胃口,便兴致勃勃的当做消遣来看。陆远航一个人在书桌上不停写着什么,也不管陆优在一旁是不是真看书。陆优不由觉得,如果以后回京了,日子也这么好过该多好呀。
      忽然,陆远航停下笔来,问:“没有要问的?”陆远航看陆优难得安静地坐着,心中很是柔软。
      “暂时没有,莫不是大哥有话要说?”陆优连眼皮都没抬,状似没兴趣,可她的语气却很是欢快。
      “确实。”陆远航整理着桌上的纸张,嘴角还挂着笑意:“快到你的生辰了。”
      陆优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意思?
      陆远航看着陆优不解的眼神,解释了一句:“父亲的意思是,你刚刚历劫归来,要大办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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