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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表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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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优一早醒来发现新月满身疲惫地缩在她的床边,睡得正香,忽然想起自己昨晚似乎全身心投入到坑蒙金叹老爷子的活动中,完全忘记了新月不知踪影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大约新月一进屋就被金老爷子给点穴啥的控制住了吧?陆优一阵冷汗,还好是友非敌,不然她现在大约可以穿越去另一处什么地方不知道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了。陆优小心翼翼地起身,轻手轻脚地拿起搭在一旁的披风,披在了新月身上,自己安静地开始洗脸换衣服。
陆优在屋子里转悠着,她已经把整个屋子都转了一圈了,愣是没找到新月把药丸晾在哪里了。“岂有此理,这屋子就这么点大,能在哪里?”陆优嘀咕着打算再把屋子转一遍。转身就看到新月顶着两个黑乎乎的眼圈站在身后,明显没有睡好。
“小姐……”新月刚张嘴就被陆优一句话堵上了。“睡够没有?没有回去睡觉去。”说完陆优拨开新月,弯着腰仔细地搜索起来。
“小姐,您找什么?”新月当然不可能去睡觉,开玩笑,小姐都起床了,她怎么敢去睡觉。看着陆优类似警犬查索毒品一样地毯式的搜索,新月疑惑地问。
“找我的劳动成果啊。”陆优就纳闷了,这个房间虽然也不算小,但是她里里外外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怎么什么都找不到啊?陆优直起身子,用手揉揉有些酸痛的腰背,回头瞄了一眼新月,问:“昨晚那一盘子药丸你放哪里了?”
新月恍然大悟,敢情小姐在找这个啊。“在我屋里,我现在去拿。”新月转身一路小跑着跑回去,陆优揉着腰,心里默默地想:才这么点年纪腰就不好了?不行,得练。陆优正考虑着是要练瑜伽好呢,还是练点别的啥好的时候,新月捧着那一盘子有些浅绿色的药丸过来。陆优伸手摸了摸药丸的温度,哟,居然凉了,再取出一颗来稍稍用力一捏,不错,已经凉透了。
“去药房把我的研磨碗拿来,还有筛子。”新月得令,赶忙去准备。陆优想了想,试探地喊了一声:“新阳在不在?”
话音刚落,新阳悄无声息地立在陆优房门口,如果不是陆优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出场方式,她一定会被新阳吓一跳。“新阳去帮我找几个干燥的瓷皿来,要有盖子的,不要太大,大约这么大就可以了。”说着,陆优还双手比出了一个大小,新阳点头,一闪身就没了踪影。
新阳走后不久,王妈居然出现在了院子里,静静地站在院子门口,如同守卫一般。难怪新阳走得那么干脆,原来三个人是在接力守卫啊。陆优不得不佩服古人对于主子的忠诚。
新月带回了研磨碗和筛子,还额外多拿了一个干燥的木盆,陆优对于新月的细心感动地不得了,不然在新阳拿到瓷皿之前,她磨好的药粉还不知道置于何处。陆优马上开始动手把药丸研细,再由新月小心地过筛,等新阳带回瓷皿的时候,陆优和新月才刚刚磨了一半而已。
新月望了一眼自家大哥,放下手中的筛子,指使新阳去筛粉,新月亲自把药粉小心地灌进瓷皿中。不得不说,人多好做活,新阳加入以后,不一会药丸就全部变成了粉末,一罐一罐安静的摆在桌上。
陆优很有成就感地看着一桌子的瓶瓶罐罐,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最成功的一件美容产品,在这么原始的条件下居然还能让她做成,看来老天爷真是待她不薄啊。
“小姐,要不要把这些都收起来?”新月望着桌子上的东西直犯难,这么多呢,别说要用多久了,收拾起来都很麻烦啊。
“嗯,去找个矮柜,放在妆台旁边,以后这些要往脸上身上招呼的东西都放里面。”刚说完新阳就不见了踪影,大约是去找柜子去了,真有效率啊。陆优起身,狠狠伸了个懒腰,忽然肚子咕噜一声叫了起来。新月看着她,有些犹豫地问:“小姐是不是没有用早膳?”
陆优眨眨眼,点了点头,一大早起来就折腾这堆药丸了,她哪里还记得去吃什么早餐啊。陆优望望门外晴朗的天空,这么亮堂,看来该吃午饭了。“新月,备午餐吧。”陆优摆摆手让新月去准备,不多久新阳单手拎着一个一米高的小柜子进来,轻手轻脚地放在房门口,脸色有些微红地瞪着柜子。陆优坐在桌边喝茶,看着新阳站在门口不动,心中不解,:“新阳,把柜子拿进去啊。”
“小姐。”新阳抬头,眉头拧了一个大大的川字,“新阳不能进去。”
“不能进?为啥?”陆优有些不解,刚刚不是还进来很欢乐的帮忙吗?这会儿怎么就不能进了。
“大哥跟我来。”正在这时新月出现了,新阳果断拎起柜子跟在新月身后进了里屋,然后迅速地闪回院子里,尽职的守卫。
什么情况?陆优握着杯子整个人都愣住了,这兄妹俩干啥呢。新月从里屋转出来,不声不响地收拾着桌上的瓷皿,细细码放整齐。新月重新站在陆优身边时已经是一刻钟以后了,看着陆优不解的眼神,新月轻声解释:“按理说,小姐的闺房是不许男子进入的。但新阳是小姐的贴身护卫,而且少爷嘱咐过,院子里的洒扫丫头们也不能进小姐的闺房,所以在我的陪伴下,他可以进来做一些比较重的活,比如搬动大件物品之类的。新阳回来的时候,我还在厨房,所以他只能在门口等着。“
陆优张着嘴,不轻不重地“哦”了一声,这是个男女之防甚重的年代,陆优心里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顺便叮嘱自己千万不要犯规。
“小姐,刚才那些药粉都是什么?”新月好奇,小姐做了那么多新奇的玩意是要干啥用?
“那叫神仙玉女散,用来洗脸沐浴洗手的。晚点你去弄些胭脂粉和滑石粉来,每次用的时候一勺玉女散配十分之一的滑石粉,百分之一的胭脂调匀研细,用这样的药末来擦洗就可以了。”陆优交代了一番,心里默默想着这次做的还不够白,看来想要做出上乘品还真不容易。
陆优本以为今天就会这么结束了,谁知道午后新阳忽然出现,带给了陆优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的消息——表姐徐子奚要来了。
陆优跟这个表姐准备第一次见面,她忽然有些紧张,如果残留的记忆没有错的话,这个表姐跟陆优的关系简直亲密到了双胞胎的程度,以前陆优受了委屈,表姐都会帮她出气。这次陆优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知道这位表姐有没有点表示?
陆优正坐在一个荷塘边等着徐子奚的出现,看着眼前这个花木稀疏的所谓荷塘,陆优忽然怀念起从前学校里的荷花池,那才算是一个荷塘啊,满池子密密的荷花荷叶,曾经金玲还说如果她杀人了直接扔荷塘里,除非冬天,否则荷花密得根本什么都看不到。陆优向新阳招招手,吩咐道:“去找几个匠人把荷塘清理干净,重新种上荷花,种密一点。”新阳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新月陪着陆优在荷塘边不知道坐了多久,陆优都已经靠在躺椅上睡着了,终于听到了一阵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悠悠!!”陆优睁开眼,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她眼前,陆优被吓了一跳,嗷了一嗓子果断给了大脸的主人一脚,自己一骨碌翻到地上去了。
“哎哟,你个臭丫头。好不容易来看你一眼,你居然给我一脚,你这是没大没小知道吗?”来人是个面容精致的女孩,眉毛平直微微上翘,配合着一双明亮的杏眼,鼻骨高挺平直,鼻翼微扩,嘴唇饱满,这样的五官挂在她的鹅蛋脸上有种别样英挺古典的美,此时这位美人正龇牙咧嘴地揉着被陆优踢疼的大腿,一个劲地抽气:“看你瘦不拉几的,腿怎么那么有劲,换个人肯定被你蹬瘸了。”
“谁让你吓我来着。”陆优已经认出这个人就是她亲爱的表姐徐子奚。新月赶紧扶起陆优,心里一阵阵的冒着寒气,小姐每天在院子里学青蛙跳两圈就是这样的成果吗,那一脚真狠啊。
“怎么样,恢复点没?”徐子奚毫不客气地坐下,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就开始磕。
陆优重新靠在躺椅上,懒洋洋的回答:“你看我刚刚那一脚算不算恢复了?”
“没大没小。我好歹是你表姐,你就不能对我稍稍有那么一点点略微的尊敬?”徐子奚从陆远航那里听说了陆优醒来的消息,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谁知道这丫头先给了她一脚,然后表现出来的状态跟从前完全两样,现在她这副模样,跟原来大家闺秀的样子真是差得远了。
“大哥没告诉你我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吗?”陆优眯着眼,“我不只是很多事情不记得了,我还转性了,从前我什么样我不知道,反正以后我就这样了。”
徐子奚一愣,凑近陆优问:“除了我,还有谁来过这里?”
陆优眼睛睁开一条缝,装模作样地瞟了一眼徐子奚,淡淡地回答:“大哥。”
“幸好幸好。”徐子奚拍拍胸口,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我来看你千万别让别人知道,特别是我爹。”
陆优撇撇嘴,怕人知道你别来呀。陆优想起了点什么,忽然坐起来,一手搭在徐子奚肩上,小声地问:“表姐,你来这里没人跟着?”
“怎么可能。”徐子奚朝四周张望了一下,给了她带来的侍从一个眼色,侍从便安静地后退了几步。“我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怎么敢让别人知道我来了这里。”
“舅舅要去哪里?”陆优随口问了一句。
“我也不清楚,听姑父说,圣上派爹巡视各地驻防情况。。”徐子奚很无所谓地回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陆优说:“悠悠,你在这养得不错啊,红光满面的。”
陆优躺在躺椅上,头枕着手,说:“能不好么,我每天除了养着就是养着,吃得好,睡的香,无忧无虑,自然气色就好起来了。我已经无聊得想把满溪别院拆开了……”
徐子奚笑了笑,伸手一巴掌朝陆优脑袋上呼过去,没好气的说:“陆大小姐,满溪别院很值钱的好不好,哪里是你说拆就能拆的。你知不知道这是前前朝留下的古宅,建造者都是当时有名的匠人,要不是圣上赏给了徐家,这里就是皇家的后花园,哪里轮得到咱在这里纳凉闲扯……”徐子奚越说越激动,居然站起来叉着腰绕着陆优的躺椅一边转圈一边给她上历史课,陆优无语地被徐子奚的教育得满脸都是口水,只好起身,讨好地倒了杯茶递过去。徐子奚说的口干舌燥,看到陆优的茶水,劈手夺了过去,两口就下了肚,继续教育着陆优,说着说着忽然觉得陆优脸上的笑容有些……诡异?“你干嘛这样笑?”
“表姐觉得热吗?”陆优无辜地眨眨眼,用手支着下巴问。
“不热啊。”徐子奚狐疑地望了几眼手中的茶杯,“你在茶里加了什么?”
“没有啊。表姐要不要坐一下?”陆优示意新月搬张椅子过来给徐子奚,看着自家表姐完全不敢动的样子,陆优心里一阵好笑,“表姐,坐。”
“你真的没做什么?”徐子奚不太相信陆优,这个表妹从前虽然性子沉静,但她知道这丫头骨子里一定跟姑姑一样古灵精怪,只是还没被发掘出来而已。
“没有。”陆优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凑到嘴边说:“只是今天这茶是加了番泻叶的。”这几天陆优体内火旺,有些便秘的样子,吃过午饭就让新月泡了这壶茶,番泻叶的量其实放得并不多,对于陆优而已只是起到通便的作用,但是对于徐子奚,番泻叶的功效仅次于巴豆。
“回来再收拾你!”徐子奚感觉到了肚子的异样,扔下一句话,迅速的去找厕房了,留下陆优躺在躺椅上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