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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师公 爱喝酒的厉 ...

  •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第二天晚上,陆优终于宣布灭火。新阳轻手轻脚地把黄泥小炉从一大堆火灰中取出来,弹干净面上的灰,小心翼翼地置于院子的石桌上。
      “小姐,接下来呢?”新月端着一个白瓷的盘子,盘中放着一把精致的小镊,看着石桌上的小炉直发愣。
      陆优也不回答,径直走过去,垫着一块抹布把盖子打开,炉里腾起一阵浓烈的药香,陆优取过新月手上的小镊,开始轻柔地把原先放在炉中的药丸一团一团地取出放在瓷盘里,叮嘱新月:“放在阴凉干燥的地方,等到药丸凉透了再叫我。”
      “是。”新月接过药丸就往屋里走,留下新阳和陆优在院子里。陆优随意地坐在石桌上,直勾勾地盯着新阳看。嗯,小子长得还挺标致,算是英姿挺拔的一位俊朗少年,可惜黑了点,不过身子很壮实,腰板挺得笔直,不错不错,咦,脸上怎么好像有一条淡淡的疤?练武留下的?
      “小姐,您有什么要吩咐的吗?”新阳实在无法忽视陆优这样肆无忌惮探索而来的目光,太热烈了。
      “啊,没什么。”陆优忽然也觉得不太好意思了,哪有自己这样的,堪比前世花痴啊。“那个,新阳定亲没有?”陆优开始没话找话。
      “未曾......谁!”新阳身影一晃,瞬间已挡在陆优面前,大喝了一声。陆优吓一跳,大约也知道这周围可能有人,不禁张望了一下四周,哪里有人啊?
      “嘿嘿,你小子功夫还不错,能发现老夫。”不远处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坐上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蓝布短衫,有些像是道袍被人生生撕断了一样,看起来有几分狼狈,手上拎着一个脑袋大的酒葫芦,正仰着头往嘴里倒酒。
      陆优看他这阵势,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拍拍新阳肩膀,示意新阳让一让,新阳不解,看着陆优坚定的目光,还是侧了半个身子,让出陆优一小部分来。
      “老爷爷可是要喝酒?”陆优笑眯眯地问,脸上的笑容天真得让人无端放松了警惕。
      “小丫头,你这难道还有好酒不成?”老者摇了摇手上的酒葫芦,确实没多少了。
      “若我没有好酒,岂不是让老爷爷白来一趟了?”陆优跳下石桌,背着手,慢慢挪了两步,被新阳拦下。陆优拍拍新阳的手臂,:“放松,老爷爷如果想要对我不利,还能坐在屋顶跟我这样友好地聊天吗?再说,你可是他的对手?”
      新阳脸色一黯,什么也没说,退到陆优身后。老者目光微闪,轻巧地从屋顶落下,丝毫没有惊起身边的落叶。“小丫头,说说你有什么好酒?”
      “我不知道。”陆优理直气壮地看着老者脸色由悠哉变成震惊,“不过我觉得,老爷爷说不定知道。”陆优腹诽,我又不喝酒,我哪知道地窖里那些看起来已经很老的酒坛子里装的是啥。
      老者忽然笑起来,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小不点,慈爱地问:“你娘是不是徐朵?”
      陆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徐朵确实是她的娘,那这个明显是武林高手的老人是谁?陆优摆出一副天真的样子,嘟着嘴说:“我娘说了,不可以告诉陌生人家里的事情。”
      “我是陌生人?”老者听到这个词似乎很激动,拍着胸口在原地来回走动,口中喃喃自语:“真是岂有此理,老夫居然被当成陌生人了,当年这个小院子还不是我每天随意进出的地方。气死我了。要不是听说这小丫头快不行了,老夫才不过来,真是一代比一代能气死老夫。”
      陆优听着老者的话,回头望了一眼新阳,他什么来路?
      新阳摇摇头,似乎也不太清楚。也对,新阳若是知道,就不会如此紧张戒备了。
      好吧,陆优,只能靠你自己分析了。认识娘,来去自如,当年跟娘一定很亲,这把年纪的老人都能当陆优的爷爷了,会是谁呢?外公已经过世了,与陆夫人有可能关系密切,听他的口气还是个有资格有本事来给陆优看病的人......陆优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医圣金叹!对,只有这个人才会不辞辛苦来给陆优看病。
      “金爷爷......”陆优试探地喊了一声。
      “做啥。”老者显然情绪依然很亢奋,没有意识到陆优刚才说了什么,下意识地应了一句。
      “我带你去找以前留下来的好酒好不好?”陆优此时笑意更浓,敌友已分,何必紧张?
      “你刚刚说什么?”老者终于缓过神来,蹲在陆优面前,有些惊喜地问。
      “我说,金爷爷,我带你去找好酒。”
      老者,金叹终于又露出了笑脸:“好。”
      酒窖里,金叹两眼放光地看着眼前的一坛坛尚未开封的酒坛子,兴奋的在酒坛前走来走去,好家伙,这么多年都没人喝呀。陆优忽然噘着嘴蹲在门边,“哼”了一声。金叹闻声望去,正好看到陆优一副委屈的小模样。“丫头,怎么了?”
      “金爷爷,你不是说我带你来找好酒你就答应我一件事的吗?”陆优无辜地望着金叹。
      “啊?”金叹一愣,我啥时候答应你了?然后望向守在门口的新阳,新阳显然已经对自家小姐无中生有的本事习以为常了,面不改色地平视着前方,丝毫没有感受到金叹询问的眼神。金叹撇撇嘴,问:“那你想要我老人家做些什么呀?”
      陆优黑黢黢的脸上几乎立刻绽开一朵花:“爷爷教我一个拿手的本事吧。”
      金叹看着陆优,觉得这个小丫头和他印象中徐朵的女儿有些出入,要不是满溪别院里真的不会有假冒的陆家小姐,他都要怀疑眼前这个小黑妞是不是正牌了。不过这股机灵古怪的劲头还真是和当年徐朵一模一样,于是慈爱地问:“那你想学什么呀?”
      新阳在一旁眼色微动,似乎在担心什么然后听到陆优的话以后,松了口气。
      “除了习武,什么都想学。”陆优虽然不知道娘不希望自己习武的原因是什么,但是还是依着她比较好,似乎其中有什么重要的关窍需要陆优慢慢去探索。
      “什么都可以吗?”金叹眼神有些复杂,思绪开始飘远,他记得有一门秘术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传人,这个小丫头可以吗?“小丫头,爷爷是你娘的师父,算起来,你该叫我师公的。爷爷有心教你一种奇门功法,但是要看你的资质如何,爷爷过一段时间再来考察考察。”金叹忽然话锋一转,人不知道何时已经闪到了酒坛边,两眼放光:“现在老夫要把宝葫芦装满!哈哈哈哈……”
      陆优嘴角一抽,老爷子,你跟我是一个地方来的吧,这画风变化得也太快了,刚才还温情款款,现在立马变成这副模样,唉,也是痴人啊。
      金叹装好了酒,与新阳一起小心地关好地窖,宝贝地看着地窖的大门,久久不愿离去。
      “金爷爷,您要想再来喝酒,直接进去就好了。”反正别院里也没人喝了。陆优看金叹的眼睛都不肯从地窖门上撕下来,无奈地说。
      “小丫头,你要叫我师公。”金叹终于移开视线,对陆优的称呼表示不满。
      陆优摸着自己的小下巴,思考了一下,问:“那我师父也要叫您师父吗?”
      望着陆优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金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拜了谁做师父?”
      “鬼医。”陆优也不知道刘师傅的真名是什么,刚刚拜师人就无影无踪了,上哪问去?
      “什么!”金叹似乎很激动,背着手焦虑地在原地走来走去的,“怎么会拜这小子。”
      陆优歪着脑袋,不太明白他俩之间的恩怨情仇,只好望新阳。新阳显然也不知道,默默地对陆优摇摇头。
      “好吧,反正已经拜师了,我也不亏。”金叹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转头对陆优说:“小丫头,鬼医是你师父,你才更要叫我师公。个中关系,以后他会解释给你听的,老夫去也。”说着,金叹一跃而起,瞬间消失在陆优眼前。
      陆优目瞪口呆,这就是轻功吗!简直不科学,这明明应该叫瞬移!陆优心里忽然燃起熊熊火焰,她好想习武。
      “新阳……”陆优刚刚叫了个名字,新阳就接话了:“小姐,金老爷子的功力没五十年是达不到这样的水平的,小姐还是不要考虑了。”
      陆优咬牙切齿,新阳你这么精干嘛,看来轻功什么的还是与自己无缘啊。这么算起来,金叹起码也有六十高龄了,这么大岁数还这么精神,习武真是违背科学研究成果啊。
      陆优摇摇晃晃地回房,挥手示意新阳去休息了,自己一沾床马上进入梦乡,今天真是太累了,累得她已经忘记了新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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