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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天赐 ...

  •   “那个......爹不是文官吗?”陆优揉揉太阳穴,这是什么情况。
      “那不是爹的,是外公留下的。另一半在皇上手中,这半枚兵符的下落很重要,如果有人篡位,拿到了皇上的兵符,却没有拿到这一半,他也无法掌控朝廷上的局势。有风声说宗室里有人隐隐有谋反的趋势,四下寻找这半枚兵符,所以你受伤以后爹和舅舅一商量立刻决定把你送到别院养伤,一方面是保护你,另一方面是为了守着兵符。所以你病好了爹也没有急着把你接回家,舅舅需要时间找到并转移这半枚兵符。”
      “这么说,我是用来掩人耳目的了。那大哥你说我要做点什么吗?”陆优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脑袋真疼,她还是喜欢呆在实验室里研究药膳,“当初我受伤不会是安排的吧?”
      “不,那真的是针对你的一场意外。”陆远航脸色很不好看,“只是发生的时间太巧合了一些。你在别院里好好照顾自己,新阳新月都可以信任,功夫也都不错,刘师傅嘛,亦正亦邪,你既然拜他为师,大约他也会护着你。另外,如果实在有什么你觉得身边发生了什么危险的事情或者你觉得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可以派人拿这块玉珏去东都褚云阁找梅夫人,明白了吗?”陆远航从怀里取出一块贴身佩戴的玉珏塞给陆优,转身慢慢走回去。
      陆优捏着手上这方带着陆远航体温的玉珏,觉得沉重万分,好日子要到头了吗?
      千辛万苦回到了满溪别院,陆优还没回过神来,陆远航就接到了一封密函,于是交代了新阳新月照顾好陆优,自己带着陆恒离开了。
      陆优躺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消化着陆远航刚刚告诉的她一个让她觉得脑仁都要炸开的消息,她目前的使命是别院里装病保护一件可能关系到天下苍生的兵符。我的便宜舅舅呀,您老可赶紧把兵符的事情处理完了吧。陆优烦躁极了,忽然看到新月在一旁摆弄着一把晒干的草,似乎要扔掉的样子,陆优赶紧从藤椅上跳起来,一把抓住新月手中的草,惊喜异常又小心翼翼地翻来覆去地看。
      “小姐,这把草怎么了?”新月看陆优两眼放光的样子跟狼看见肉时有得一拼了。
      “这是哪来的?”
      “初五的时候采的,这才刚晒干。”新月收拾了手里的东西,不知从哪里取了一个白色的布口袋出来,“小姐是要留下吗?”
      “初五......这么巧?”陆优心里窃喜,还以为要一直等到明年呢,“收起来,我们这就去药房。”
      新月疑惑:“小姐,药房还有很多这样的草呢。”
      “不一样,这个是初五采的,而且弄得这么干净,晒干成这样,简直是老天爷赐的礼物,快走快走。”陆优没有告诉新月她要干什么,神神秘秘地扯着新月去药房。
      陆优意外得到的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只是一丛普通的益母草罢了,她格外重视的原因是因为晒得很干,简直已经干到了脆的程度,晒之前处理得很干净,一点土都不带,这是老天爷都要陆优把神仙玉女散做出来的意思啊。
      “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呀?”新月在一旁看着陆优把益母草捏成碎末,似乎还不够细碎一般,取了药杵出来捣。
      “做药呀。去把筛子拿来,再去厨房拿点面粉。”陆优指挥着,考虑要不要告诉新月配方,别又把她吓一跳,这小妮子什么都好,就是容易被吓着。陆优细细地把益母草末过筛,人本来就小个子,看起来吃力得不得了,新阳默不作声地冒出来,接过陆优手上的筛子帮忙筛粉。陆优也不奇怪新阳是怎么出现的了,反正他每天都处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状态,大约高手都是这样的吧。
      陆优把药末与面粉混合,又用水将粉末调成半粘稠状,小心揉捏成一个个鸡蛋大小的药团等着新月找一个符合要求的炉子来。
      “小姐,没有开四窍的,只有这个。”新月一头的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淘出了一个黄泥做的小炉,造型简陋,有一个简单的盖子,前后开了两个通气的口子,两边有两个残缺的把手,没有用过的痕迹。
      “才开了两窍,怎么改呢?”陆优捧着这个千辛万苦找出来的黄泥小炉来回打量,很是苦恼,要开四窍啊,四窍。陆优忽然问新阳:“新阳啊,以你的功力,能在不破坏炉子整体的情况下,在把手边开两个小洞吗?”
      新阳沉默,结果陆优手上的黄泥小炉掂了掂分量,不是很肯定地点点头。
      陆优看到新阳点头,赞许地一掌拍在新阳肩上,笑眯眯地说:“靠你了,兄弟!”
      新阳手中一顿,差点把黄泥小炉掉在地上,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他这是要去哪里?”陆优不解,不是要去干啥?
      “找地方开那两个小洞吧。”新月想了想,只能是这个理由了,又问陆优:“小姐,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陆优想了想,“我们去找点木炭吧。”要烧很久很久呢,陆优想,在现代如此方便的事情放到这个年代来做真是工程浩大,果然是富贵人家才能用得起啊,幸好陆优现在是陆相家的千金小姐,有钱,任性。
      新月在陆优的带领下几乎把整个满溪别院的木炭全部搬到了陆优住的小院,小姐说了,这玩意要烧很久,不能断火,只好在她眼皮子底下折腾。新月心里暗自叹息,小姐啊小姐,你真的不能稍微消停一点吗?
      “小姐。”新月终于忍不住要问一下陆优:“您是躺太久了吗?”
      “啊?”陆优满脸的黑印,没反应过来新月在说什么。
      “您醒过来之后就一直像是中了邪一样的折腾,是不是刘师傅给您下了什么药?
      陆优嘴角一抽,这丫头可真能想啊。语重心长地伸手去摸新月的头,“小新月呀,你家小姐我一直都这样,只是从前隐藏得太好没被人发现,以后你家小姐都是这个样子了,你要习惯啊。”
      新月没能躲开陆优满是煤灰的手,欲哭无泪:“是。”
      新阳终于带着那个黄泥小炉重新出现在陆优面前,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在原本是小炉把手的位置开了两个不太规则的小孔,整个炉体都没有任何伤痕,简直堪比现代定向爆破。陆优狐疑地看了看他的手,没受伤,很好,不是靠蛮力。
      “小姐,要怎么弄?”陆优似乎在做很大的工程,新月忍不住有些好奇起来。
      “生火,要生旺一点。”陆优摆弄起黄泥小炉,把刚才捏好的药团小心地置于炉内,码放整齐,新阳已经把木炭红红火火地烧起来了。陆优将黄泥小炉先放在一堆燃烧地木炭上,又用火钳夹了几块压在盖子上,叮嘱在一旁煽火,又叮嘱新月:“注意看时间,两刻钟就要换火。”
      新月点点头,递上一块湿帕:“小姐,这些我来就可以了,你看你脸都被热得红彤彤的。”陆优刚刚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新月看了十分担心她会摔到炭火上,多么想上前一把夺下火钳,再把陆小姐架到旁边,可是陆优不干,新月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嘿嘿。”陆优脸上笑笑,心里暗想:我也很久没做这个了,我怎么敢在一边指导啊。
      两刻钟后,新月赶紧报告陆优,陆优连忙让新阳停手,“从现在开始,要用文火烧一昼夜,我们三个轮流看火。”
      新月和新阳面面相觑,最后新月开口:“小姐,我和哥哥看着就可以了,您去休息。”
      “少罗嗦,轮流来,谁都不是铁打的,熬上一天一夜谁挺得住。”陆优忽然强势起来,分配工作:“新阳新月先去睡,我守到子时,然后新阳守到寅时,然后是新月,今晚就这么安排。”新阳本来还想说什么,被陆优横了一眼,安静地默默去休息,小姐的眼神真凌厉。
      新月不安地看着新阳离开,又不敢去休息,在陆优身边站着,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小姐,我来守吧。”新月怯怯地开口。陆优没动,一言不发地盯着新月,新月有些尴尬的感觉,又问:“小姐,守完一昼夜以后要干什么?”
      陆优吸口气,扯出一个笑脸说:“明天我再告诉你,现在你去睡觉。”
      “新月要保证小姐的安全的,新阳现在去睡了,新月不能去。”新月低着头,声音细如蚊音。
      陆优叹口气,无奈地坐下说:“好吧,你陪着我吧。”这么忠心的身边人哪里找啊,就这样吧。
      新月惊喜,一屁股在陆优身边坐下来,美滋滋的样子。
      “新月,你和新阳什么时候开始习武的?”陆优很好奇,新月比她区区只大了两岁,居然已经算是功夫不错的人了,这得几岁开始练?
      “我练得晚,六岁才开始,我不知道哥哥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武的,我习武的时候哥哥已经能跳下好几丈高的梅花桩了。”新月似乎陷入回忆中,“哥哥很能吃苦,每天起得最早,跟师傅们出早课,白天除了习武,还要做一些其他的训练,师傅们对哥哥寄予了很高的期望,总是用最严厉的姿态来教他。不像对我,师傅从一开始就马马虎虎,大约觉得我是女孩子吧。”新月笑了笑,“我第一次被打,是因为起晚了,哥哥一声不吭地拿过师傅的藤条就鞭打我,逼我背家规。那天我哭得很厉害,师傅都看不下去了,后来哥哥说:新月以后是要跟在小姐身边的,如果她不能练好功夫,怎么能保护好小姐......”
      陆优知道新阳新月很忠心,却不知道为何,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新阳也才十岁吧,因为是家生奴吗?“新月会恨他吗?”
      “不会。”新月摇摇头,看着挂在天空中那轮不算太圆的月亮,“这是我的使命,从出生开始我的使命就是照顾好、保护好小姐,豁出命也在所不惜,哥哥只是帮助我快速成长。”
      “没有谁的使命是为了另一个人豁出命去。”陆优握着新月的手,很真诚地看着新月的眼睛:“记住,你要好好地活下去,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
      新月有些不解,小姐说的话与她一贯接受的教育似乎有些背道而驰,却也依然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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