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鉴定之小舅（前传）》比牧

132、14、三个人的酒桌 楚晗站在地

　　楚晗站在地中间，半天没动。她想再说点儿什么，又无话可说，叹了口气，向外走去。
　　张家人都送了出来，站在车下看着他们，脸色都很难看。
　　楚晗最终还是没忍住，走到母亲身边。张红不再闹了，只是满眼愧疚不舍地望着她。她只穿着毛衣，身体在寒风中显得分外单薄。楚晗脱下羽绒服披在母亲身上。
　　李红不要，要脱下来还给她。她坚持地按住衣服，不让她推让。她揽住母亲，深深地拥抱她。她感觉母亲变得又矮又瘦，是岁月摧残她的身体和心志。
　　“妈，您太瘦了！要保重身体，求您了。”楚晗在她耳边低声说着。然后，快速松开她，转身上了车。
　　兆兴早已蓄势待发，一踩油门，车子飞驰而去。
　　李红突然坐到雪地上，拍着大腿嚎哭，“我作孽啊！我作损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闺女啊！我能不疼吗？我是没办法啊！闺女，妈对不起你啊！”
　　张桂山流下两行浑浊的泪水。
　　张庆武走过来扶母亲起来。他将楚晗留在母亲身上的衣服拢了拢，裹住母亲。而且，在外衣口袋里摸到了三千元钱。他对母亲说：“妈，不行，咱们搬家吧。”
　　李红抬起头，张着嘴看着儿子，半晌才抹着泪点头。儿子的意思她明白，不能再拖累闺女了，孩子太苦了。

　　车子开出很长一段路，三个人都是沉默的。
　　尚云朋打破了平静，他开玩笑地说：“你身手不错，还能跟我过几招。”
　　“我没你们力气大，否则还不一定谁赢呢。”楚晗不服气地说。
　　尚云朋宠爱地笑笑，并不反驳，说：“我就是让他们写一份不再要求你尽赡养义务的收条。我是怕他们再为各种理由为难你。不让你看，是怕你一激动再给撕了。”
　　“嗯，不是卖身契就好。”楚晗不赞同他自作主张的做法，但他的确是为她着想。亲情不是一张纸就能割舍得掉的，签和不签也没什么意义。
　　云朋微皱眉，在她心里，他还是个坏人。他看向坐在驾驶室的兆兴。
　　兆兴从观后镜中看到了云朋的表情，他不好意思地说：“是我没来得及跟楚晗解释明白。”
　　云朋横他一眼，倒也没责备，他对楚晗说：“你出事后，你哥拿着菜刀来找过我爸。我爸手下的人给他打了，还给他后背砍了一刀，幸好伤得不重。我爸敬他是条汉子，曾向他保证过，以后绝对不为难他们。那时，我爸限制我的行动。不过，就算我是自由的，恐怕也帮不了你们什么。”
　　“我知道，谢谢你！那钱……”
　　“我没想到他们会要这么少，我带了三十万现金。这是我欠他们的，与你无关。”
　　兆兴听着很不是滋味，再有一腔子热情，他没钱，解决不了她的危机。
　　到海林时已经快一点了。他们先找了个馆子吃了饭，休息一会儿。下午去办理了身份证。云朋还使了点手段，为她办理了户口签出手续。
　　一路上，楚晗想来想去，想开了。风里来雨里去的日子她走过来了，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她也挺过来了，还有什么她承受不了的？不就是变成爹不疼，娘不要的孤儿了吗？有什么了不得的？难道就不活了吗？既然要活着，就要活出个样子来。怕什么？自怨自艾有用吗？实现梦想，赚大钱才是第一位。
　　从现在开始，轻装上阵，努力奋斗！
　　车子一进市区，楚晗说：“我中午没吃饱，咱们去吃点好的吧！”
　　云朋和兆兴都很意外，他们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你想吃什么？”兆兴问。
　　“涮羊肉怎么样？”艳平说。
　　“去银河！”云朋说。
　　兆兴点头，开车转到太平路，再从新安街转弯，停在文化大厦的门口，银河涮烤就在文化大厦旁边，三层的玻璃幕楼。
　　前台领班认识尚云朋，满脸堆笑地将他们让进二楼雅一。
　　楚晗皱眉瞧着十人台的大桌子，“就咱们三个，是不是太大了？”
　　云朋已挂好衣服，坐在桌边点菜。
　　兆兴坐在沙发上，拿了茶几上的一块糖瞧了瞧，又放下，说：“来壶茶水，要极品观音。”
　　楚晗见没人理会她，撇了撇嘴，找了位置坐下，微侧着身子，看着尚云朋点菜。他可真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少爷，那份气派不是小户人家能学得来的。看来钱能毁掉人，也能造就人。比如这次回家，他的表现就比兆兴要好得多。沉稳老练，看问题准确，做事情果决，每一步都考虑周详，一点不会拖泥带水。
　　“喝什么酒？”云朋侧过头，温柔地问楚晗。
　　“白的！”
　　“兆兴呢？”
　　“白的就白的，怕你不成？”
　　“来瓶五粮液！”尚云朋对服务员说。
　　“不要！”楚晗反对，“酒都是一样的，卖得就是个品牌。要简装老坛子。”
　　云朋笑笑，合上菜单交给服务员，说：“就按她说的，要五星的。”
　　“你？用得着五星吗？”
　　服务员不管楚晗的再次反对，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云朋说：“服务员多拿些奖金而已，不给她们一点甜头，怎么服务周道？”
　　楚晗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你对饭店管理还是很在行嘛，不如你也开个饭店，做点正当生意。我看你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云朋真的听了她的建议，开了一家很不错的饭店，经营到二零一三年，他才转手，年收入过百万。
　　火锅上来。兆兴下了鱼丸香菇海带，又下了些羊肉牛肉。
　　楚晗等锅差不多要开的时候，举起杯说：“感谢两位哥哥陪我走这一趟。说真的，没有你们，我恐怕过不了这关了。以为自己很厉害，不用任何人也能办得到，事实证明我能力还差得远呢。我敬二位哥哥一杯，以后你们就是我亲哥。谁都不许嫌弃我！”
　　“怎么会？”
　　“当然是亲的。”
　　三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楚晗率先喝了一大口，差不多小半杯，辣得直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