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鉴定之小舅（前传）》比牧

131、13、家人？家人！ 兆兴拦住她

　　兆兴拦住她，冲她摇头，“别去！”
　　“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事儿，你快说！”
　　兆兴还是摇头，为难地看着她。
　　“你们有事瞒着我。”楚晗想了想，恍然道：“是不是我爸妈又想要钱？”
　　兆兴叹了口气，说：“你相信我，你下去只会让事情更糟。云朋的意思是不告诉你，怕你多想。”
　　“说重点！”楚晗喊着，她是极少对兆兴发火的。
　　兆兴吓了一跳，连忙说：“你爸为了钱赌博，欠了高利贷。你嫂子也劝你妈妈跟你要了钱再放你走。你们家，只有你哥是坚决不想再坑你的。”
　　楚晗一把推开他。兆兴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地上。她冲出门去。下到楼梯的一半，她一偏腿，直接跳下来。她冲进门去。
　　大屋里正中的地上放着一张圆桌，桌上坐着尚云朋和她的爸爸妈妈。冬梅站在桌子旁边，笑得妩媚动人，给他们倒茶水。张庆武蹲在窗根底下抱着头。
　　尚云朋像模像样地穿着西服，坐在她对面的位置。看她进来，面色如故，正将一张写满字的纸认真地折好，放进西服里面的衬衫口袋里。
　　楚晗奔过去就要抢。不管那张纸写着什么，一定与她有关。与她有关，却没有她的同意，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尚云朋十几年的打架王不是盖的，他敏捷地退后，一闪身，躲过她的扑势，还怕她摔倒，顺势拉了她一下。
　　楚晗一袭不成，翻身又伸手来抢。尚云朋右手一扣，握住她的手，不等抓稳，她的手腕一滚，滑脱了。尚云朋退后一步，左躲右闪避开她几次袭击，准确地抓住她的一只手腕向内一扣，借着她转身的空档，将她圈在怀里。
　　“别闹，我给你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害你。冷静一下，好吗？”
　　“你们到底签了什么？”楚晗冷冷地问。
　　兆兴慌慌张张地追上来，屋里人太多，他只能站在大屋门外的厨房里，看着屋里的情形。
　　李红眼睛红红的，她满含感情地看着楚晗，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冬梅柔声说：“妹妹，你别生气。人家云朋是为你好。你要办身份证考学，爸妈拿着户口向你要十万块钱，你能不给吗？爸妈说了，以后再不会向你要钱了，你过你的，我们过我们的。你哥当年为了你，还给砍了一刀呢，现在后背还有个一尺长的疤。阴天下雨就痒，十万块赔给他，尚家也不冤吧？”
　　楚晗放松下来，也许是她想得太多了。尚云朋对她从来都是讲义气的，不会再祸害她。
　　云朋看她不再乱扑乱抢，慢慢地放开手，退后一步。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父母亲除了想要钱，恐怕也没什么想在她身上得到的，至于女儿，对他们来说，是多余的吧。她很想对他们说，我们二十年的亲情感情，就值这区区十万吗？可她不想说了。说得再多，他们会心软吗？会信吗？会不要那十万块钱吗？
　　真是多说无益，她已无法在这个家多留一分钟。她转过头，对父亲说：“爸，您这些年老多了。要多注意身体，少抽烟少喝酒。你上地干活总是忘了吃饭喝水，会得胃病的。”
　　张桂山望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妈，您别为您孙子难过了。我嫂子又怀孕了。只要人健康，没什么等不到的。您要相信，我始终是您的女儿。现在我还没什么能力给您更好的生活，将来我会努力赚钱。等我赚了钱，再给您寄过来。”
　　李红已呜呜地哭出声来，一把一把抹着眼泪。
　　“嫂子，去佛前求求吧，求个报恩的孩子。我听说很灵的。我哥是好人，你要跟他好好过日子。打起精神来活着，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赵冬梅点头，双目含泪说：“嗯，我知道了。对不起啊，艳平，我跟你哥没能耐，连累你了。”
　　楚晗摇了摇头，看向张庆武，说：“哥。”
　　张庆武红着眼睛站起来。
　　“别想些难过的事了，我们都要向前看。我永远都认你是我哥。”
　　张庆武惨笑，“不，我是我，你是你。艳平，我不配。真的，还是那句话。张家以后跟你没关系了。以后是死是活，都与你两不相欠。”
　　“庆武，你说什么呢？”赵冬梅嗔怪。
　　庆武突然对赵冬梅说：“冬梅，你是现在就走，还是生下孩子再走。”
　　“啊？”赵冬梅惊呼，“你说什么？”
　　庆武说：“我不要你了。当初，我不知道你就是害我妹的真正凶手，如果我知道，我说什么也不会要你。孩子不管是不是我的，我当亲儿子养。但是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你？”赵冬梅眼珠滴溜溜乱转，一时不能回应。
　　想到身陷囹圄又入险境所受的苦痛，楚晗一时不能原谅赵终梅。再说，她管不了张家的事，更做不了哥哥的主。她决定先行离开，想到这儿，她望向父母，说：“户口呢？”
　　“在我这儿。”尚云朋接口，拍了拍西服外面的口袋。
　　“那，我们就走吧。”
　　“吃了饭再走吧！”赵冬梅温柔地说。她似的坚定地认为，张庆武只是说着玩儿的，根本不会真的赶她离开。便以主人的身份，说了句客套话。
　　“谢谢嫂子，不必了。”楚晗生硬地说。
　　兆兴和云朋更是急于离开。他们和楚晗不一样。楚晗生活在这个家里，对家里的一切都有感情。再不济也是养大她的爹娘，她生气他们误解她，疏远她，但仍旧承认这份亲情。将来父母想开了，再来找她。她还是会承认他们。而兆兴和尚云朋对张家人的善心和抚养她的情份一无所知。看到张家人的表现，他们心都凉了，感同身受地替楚晗难过，只希望快点离开这个家，离开伤害她的人，最好永远不见。
　　兆兴快走一步，发动车子。尚云朋体贴地为楚晗穿上羽绒服，包也拿了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