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鉴定之小舅（前传）》比牧

128、11、赵冬梅 楚晗理解他

　　楚晗理解他们。就算她在城里是妓女，赚到了钱，光鲜靓丽地回来，也是值得羡慕的。而且，她还带了两个气宇轩昂的帅哥，外带一辆崭新的汽车。
　　院子里的人都走了。楚晗回到厨房，看炉子里的火着得差不多了。她弄了柴火，松明，煤炭开始点火，一边点一边掉眼泪。这活计兆兴不熟了，他围着楚晗转来转去，就是插不上手。倒是尚云朋，脱了衣服还能帮上两把。他们谁也没劝楚晗。
　　樊兆兴是一字不落地听到了李红的话。尚云朋只听到一知半解。楚晗是何等的聪明，母亲大悲之下说得那番话不是闹着玩儿的。一定有隐情。难道她不是张家的亲生女儿吗？她只是代替张艳平活了堪堪二十年。这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可她即使不是张艳平，她也是张艳平啊！她对父母兄长的感情不是假的，都是真心实意的。就算在高墙之内，她也从未怀疑过她是他们的女儿，父母再不对，也是不得已。
　　炉子已顺利生起来。她坐在小板凳上，趴在双膝上望着炉火，时不时添上点没必要添的柴火。兆兴搬了板凳坐在她身后，观察着她。回想来之前，罗正的反常，宋文姝的唠叨，他很快猜到这两个人事先是知情的，也就是楚晗根本不是张家亲生的女儿。
　　尚云朋呆在别人家很别扭，时而到院子里，时而回车里坐坐。
　　冬季的农村，外面很安静。地里盖着厚厚的积雪，道路上的积雪已压实，大道中间被汽车压出冰棱。云层很厚，天是灰白色的。太阳也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天气很冷，村人都在家里猫冬，路上根本看不到人，偶尔有客车开向大山深处的村庄。
　　上午十点多，从大道上走来一个女人。她穿着厚厚的棉裤，肥大半长的大衣，腆着的大肚子，头上捂着狗皮帽子，脸上围着红色的围巾，两只手在胸前抱着，戴着一副棉手套。走路晃晃荡荡的。她走到张家门口，疑惑地围着车子绕了一圈。车玻璃上贴了深色的贴膜，她只看到里面有人，但看不清对方的脸。她站在家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跨进门槛。
　　她进门后径直走进厨房。楚晗侧过头，不明状况地看向来人。她看到兆兴和楚晗很意外，想了想，再次打量兆兴。再低头仔细看楚晗。
　　楚晗站起来，也感觉到来人是认识的，但一时又认不出来。正犹豫间，对方已上前一步，热情地拉住她的手，“艳平？是艳平回来吗？”
　　楚晗吃了一惊，“你是？”
　　“你不认识我了？我们还是初中同学呢，我叫赵冬梅。”
　　赵冬梅！初中时，她比班级其他同学都是大，比楚晗整整大了三岁。那时的赵冬梅有着超越普通人的成熟女孩儿的美。她有一双又细又长的眼睛，嘴唇饱满，颧骨突出，身材苗条，走起路来婀娜多姿。可眼前这位，完全没了当年的风采。她对家里这么熟悉，难道是她的嫂子？可母亲说，嫂子跑了。跑哪儿去了？是离婚了？还是跟别的男人私奔？还是回娘家了？
　　楚晗故意说：“你好！你怀孕了？结婚真早！”
　　赵冬梅嗔她一眼，“我是你嫂子啊！”
　　“啊？哪个嫂子？嫂子……你怎么才回来啊？我侄子刚才没了。”
　　“啊！”赵冬梅脸色灰白，向后退了两步，喃喃地说：“没了好，没了更好，他来到这世上就是遭罪，没好受过几天。去了也好，也好！债还清了，走了！”她脸上有泪水滑过，却没有哭出来。
　　楚晗想起罗正说大聪的话，也许他们的情况一样，因为病得太苦，家人心里太苦，孩子走的时候，不会太难过，只会觉得，双方都解脱了。
　　“他们回来是要吃饭的，我得做饭。”赵冬梅神情恍惚地绕过楚晗，到冰箱里翻找东西。冰箱也插电，只当个柜子用。她回头问楚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嫂子，您看缺什么，我让兆兴哥买回来。”
　　“不用，买东西都得到镇上，太远了。家里有笨猪肉，一会儿我蒸一碗扣肉。再炒个白菜木耳，萝卜条炒粉条。应该还有一只冷冻的大鹅，炖个土豆。够吃了。”
　　楚晗听了，对兆兴说：“哥，你帮忙把咱们买的东西搬进来吧。”
　　兆兴答应一声，搬东西去了。
　　赵冬梅已恢复了常态，她关上冰箱门，笑着对楚晗说：“你看，这冰箱多大，就是用尚云朋给的钱买的。要说我能嫁给你哥，全是你的功劳。”
　　楚晗听着心里别扭，没说话。
　　兆兴搬了两箱子水果进来，放到厨房靠边的位置，又走了出去。
　　赵冬梅瞧着喜欢，笑眯眯地问：“这是谁啊！你男朋友吧？真不错！啊，对了，车里是谁啊？你这男朋友挺有钱的，连司机都雇得起。”
　　正说着，尚云朋两手提着两大袋子东西进来，放到地上。赵冬梅一见他，吓得向后退了一步。愕然地望向楚晗。
　　楚晗没理会她，自顾自地从包里拿出各种内衣袜子玩具等，说：“这些是给全家买的内衣什么的，你们的身材我都不太清楚，没给买外衣。这些东西不过时，穿不了就放着。”
　　楚晗又拿出买来的火腿，炸鸡，各种熟食等等，放到案板上，说：“都很新鲜，先吃炸□□。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赵冬梅方才缓过来，不自然地笑笑，客气地说：“你买东西做什么？回来就好。家里什么都有。”
　　楚晗是看过冰箱的，她很想反问一句，有什么啊？
　　两位男士运完东西就没进来，估计到车里聊天去了。
　　冬梅一边淘米，一边说：“没想到尚云朋也跟着你回来了。是不是你们俩又好上了？刚才那个是你们的司机吧？他们家真有钱，你出那事儿，他家一下子就拿了三十万。不怕你笑话，我都后悔了。当时不该把那包白粉放在你的书包里，要是还由我表哥刘启华保管，到时候赔的钱就是刘家的了。他会蹲监狱，考不成大学，就不至于看不上我。我只要等他几年，他出来后我就能嫁给他。别提了，当年那点子事儿，还把他给吓着了，回家高烧了好几天，连个大学都没考上，最后还是回家干农活，真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