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鉴定之小舅（前传）》比牧

129、11、真相惊人 楚晗听得寒

　　楚晗听得寒毛发乍，遍体生寒。原来不是尚云朋，是她。她不但不觉得害了她，反而觉得是帮她。这年月是怎么了？金钱意识损坏了人们的道德观。她不由得埋怨，妈怎么娶了这么个拜金的儿媳妇？她能跟我哥同甘，未必能共苦。难道家里出她那件丑事，没有女人肯嫁给哥吗？妈是为了冲喜，为了争口气给人看，才武断地办了喜事？她不动声色地说：“哦，你是说咱们隔壁班的刘启华是你表哥？我那时只顾读书，都不知道你们是亲戚呢。”
　　冬梅笑了笑，“连着考了三年，那年是最后一次机会。”
　　“你表哥怎么会招惹尚云朋呢？云朋不是谁都欺负的，他不惹他，他也不会祸害你表哥？”楚晗脸色冷下来。原来当年还有另一出戏，她完全不知情。
　　冬梅疑惑地看她，“尚云朋没跟你说吗？”
　　“我……我没好细问。”楚晗想起早上在车上，尚云朋是承认是他干的。
　　冬梅想了想，轻笑了一下，说：“现在也不怕你知道了。尚云朋带了一包东西来学校，他欺负刘启华很久了。刘启华早就恨他，偷偷向警察举报了他。估计尚云朋猜到了，连吓唬带威胁，偏要把那包东西塞到他的书包里。启华害怕极了，哭丧着脸回班级。那天是咱们到校打扫的日子，你们都在操场上干活儿。正赶上我来那个了，老师准我回班级休息。我遇到了启华，看他脸色不对，问了他原由。那时，他在班里学习是最好的，家里条件也不错，我很想嫁给他。”她见楚晗不解地皱眉，解释说：“哦，我跟他不是亲表兄妹，我是我妈带到他们家的。”她接着说：“我把那包东西要了过来，藏在衣服里。回班后，同学们都在外面玩儿，一个都没回来。我就把东西放在你的书包里了。我不是想害你，就是觉得你学习好，放在你那，老师校长都会替你说情，你不会进监狱的。我也没想到最后你会真的进了监狱。”
　　楚晗平静地听完，点了点头，说：“你是觉得对不起我，才嫁给我哥的吗？”
　　“有一点吧，主要是你家有钱了。我主动跟你哥说，想要嫁过来。你妈就找人上我家提亲，我爸要了十万块礼金，给我弟结婚用。我跟你哥结婚时，你妈妈也有点显呗的意思，盖了这座小楼，还给我们买了房子，就在村西头那边。你看，家电齐全。我们过了两年好日子，直到发现孩子有病。”她眼神黯淡下来，“钱都给孩子看病了，现在还欠着外面三万块钱。我都说看不好就不要看了，你妈偏不听。”
　　“你和我哥离婚了吗？”
　　“没有！”她急急地说：“我就是受不了家里太穷了，受不了没有希望的日子。我是想离婚的，可你看，孩子死了，我又怀上了你哥的第二个孩子，我怎么可能离婚呢？艳平，你有能力，在城里赚钱容易，你再帮帮我们。只要还了外债，再给我们三万块钱，咱们家就能翻身了。”
　　“翻你娘个狗臭屁！”
　　两人光顾说话，门什么时候敞开了，都没有注意到。她们同时循声望去，只见李红站在门里，门也不关，由着冷风呼呼地吹进来。她两手掐腰，正怒瞪着她们。
　　“妈！”两人同时叫了一声。
　　“闭嘴！谁是你妈？”李红指着赵冬梅，“谁让你回来的？你个不要脸的贱货。你儿子病得快死了你不管，人没了你倒回来了。你还敢叫我妈，给我滚，滚回娘家去。”
　　“妈，你看，我又给你怀了个孙子。孩子不能没有爹啊！”
　　“屁！你在家时就不老实，勾三搭四，谁知道孩子是不是张家的？我们家就是娶瞎子聋子也不要你这骚货！”
　　“妈，艳平回来了，她有钱，咱们家有救了。只要不过穷日子，我愿意回来侍候您。”冬梅哭得梨花带雨，一个劲儿地抹眼泪。
　　张家父子俩也进了院门，她最后一句话，庆武脸更加阴沉。
　　“她有钱？她再有钱你敢要吗？我们就是用了她的钱，才有今天的！她是丧门星。”她突然将矛头指向楚晗，“你，你不是我们家女儿。我女儿早在出生时就死了。你走！离开我们张家，我最后悔是就是养大你。”
　　庆武急走两步，上前拉住母亲，两眼血红地望着她，“妈，你是气糊涂了吗？你怎么能这样对艳平呢？她是你一手带大的女儿啊！”
　　楚晗咬紧牙关，不吭声，只是流泪。她从未想过母亲会对她怨恨到如此地步，为什么？
　　“我不认她，她不是！”李红头发蓬乱，受了惊吓一般，眼里满是恐惧。
　　“妈——，她刚抱回来的时候，你不让我碰她，说我毛楞，怕碰坏了她。你没有奶水，特意买了一只母羊喂她。她十岁那年，你生头疼病，我们都在地里忙，是她天天给你熬中药，手背烫出个大泡都没吭一声。有好吃的，好喝的，她哪一次不是先送到你的嘴里。妈，你从来都没白疼她。那年，她得了市三好学生，学校奖励她三十块钱，她都塞到我手里，让我攒钱娶媳妇。她没有对不起我们，是我们对不起她。”
　　兆兴和尚云朋站在院子里，寒风呼啸而过，他们一动不动，静静地“观赏”着张家这出闹剧。
　　李红抹了一把泪，“好好，是我们对不起她，那又怎么样？我还欠她的吗？我养她十五年不够还是不是？拿我的老命还啊！你讨债就要了我的命吧！”她撒泼地冲着楚晗瞪眼睛。
　　楚晗肯定了她不是张家亲生女儿的判断。那么，母亲之所以拒不认她，是因为怕她发难。她心情复杂而沉重。不管怎样，她是她养大的女儿，难道她会当母亲是仇人吗？二十年的母女情，能轻易抹平吗？母亲，您想得太多了！
　　门外已聚集了看热闹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