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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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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人收到冬雪的指令,蹦跶着圆滚滚的身子屁颠屁颠找冬雪他哥去了。
夏晓一手揉着发疼的屁股一手把菜放到厨房的盥洗台上,这个时候,冬雪欢快地跟了进来,随手从里拿出一袋薯片,当着夏晓的面撕开袋子,张开手往里抓上一把囫囵塞进嘴里,那样子浑似没吃过薯片似的。
“刚对不起啊,屁股砸疼没有?哎,雪人先生一向自来熟,特别喜欢和活物玩。我刚刚警告他,如果下次再没有分寸的伤了人,就把它的鼻子摘下来喂猫。”冬雪口里嚼着薯片,一脸认真,虽然听不出半点诚意。
夏晓把冬雪的小身子掰了个方向,往厨房外面轻轻一推,“这个你就别操心了,摔了一跤又没什么,现在你要做的是,捧着手里的薯片闭上你咋咋呼呼的嘴巴,自个儿玩去。”
既然对方嫌自己聒噪,冬雪便识趣的离开了。他百无聊赖啃着薯片在这只有五十平米的屋子里转悠,发现这屋除了小以外剩下的就是脏乱差,冥冥中还有一股奇异的味道,比狐妖的味道更甚。
他动了动鼻子,循着味道走到一个垃圾桶前,往里一看,险些被熏个趔趄,他看见里面全是方便面纸碗,甚至还有没喝完的汤汁,在这裹挟暖气的屋子里,突出独有的气味。
冬雪紧紧皱起眉头,一只手捏住鼻子,另一只手狠狠扇了扇面前的毒气。内心不禁感慨,人类真是擅于制造“化学武器”啊。
他大呼一口气,抬手在垃圾桶上方轻轻一挥,一桶的泡面盒子应风消失。
等把屋子里那些脏兮兮的东西全都用手一挥抛走后,他所闻到的就是从厨房里飘来的火锅汤的味道,觉得这才是人类应该有的味道。
夏晓端着煮好的火锅从厨房出来,踏进客厅第一步,就感觉屋子给人的感觉于以往不同,哪里不同呢,就是感觉比以前舒适了,还有一点点清新的味道。
啊!想起来了,屋子忘收拾就把人给请了进来!
他把火锅放到桌上,一时有些难为情的看向冬雪,不过冬雪现在没心情将注意力放到夏晓身上,因为他正琢磨着如何打开眼前这个笨重的大黑盒子。
手指不停按着开关按钮,来回差不多有十五遍了,眼前这个黑盒子好像就是与自己过不去,顽固到他想一把砸了它,他正这么想,准备这么做的时候,面前的屏幕倏地闪了一下,画面从暗到明缓缓显现出来。
安静空虚的屋子瞬即被电视节目的声音填满,冬雪惊喜片刻,发觉周遭的气息与方才有些不一,稍稍把身子往后一靠,正好靠到一双腿上,他心一顿,顺着大长腿一路看去,看到一双温柔的双眸。
心顿了两下连带着呼吸滞了一下,随后就是一阵脸红心跳,好不尴尬。
夏晓按在插头上的手放下,转而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会开电视,你怎么不叫我帮你?”他抬起下颚指了指墙面上的插头,“电都没通,能打开才怪。”
冬雪急忙撇开视线不看他,望向窗外,“我,我看你忙。”
“现在不忙了,”他笑道:“这么久了,你哥怎么还没来。”
冬雪依旧没看他,有些不自在的与夏晓拉开两步距离,“估计走过来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再等等应该就来了。”
夏晓看着冬雪,不解地搔了搔后脑勺,冬雪怎么怪怪的,脸怎么这么红,是室内温度太高了?
“那就再等等吧,”他从沙发上拿起遥控,将空调的温度调低两度,转了个话锋,对一边望着电视发呆的冬雪道:“谢谢。”
可惜,冬雪现在与夏晓不在一个频道上,鼓鼓的心脏已经扰乱他的智商,“啊?”
“我说谢谢你帮我整理屋子。”夏晓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了一个懒腰。
冬雪:“没关系,你做吃的给我,我帮你整理屋子,咱俩算是扯平了。”
夏晓不置可否,两人又沉默了一阵,夏晓开口道:“对了,那个雪人是怎么回事?”
冬雪冲他眨了眨眼睛,“这个年代,一个雪人成精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吗?”
不不不,建国后动物成精是违法的,何况雪人还不是动物。
“......”夏晓一时竟无言以对。
敲门声从门外响起,有效的缓解了此刻的尴尬。
冬雪如释重负般,从地板上站了起来,逃似的给他哥哥开了门。
冬季板着一张脸,裹着寒气走了进来,夏晓过来笑脸相迎,冬季变脸的速度比风快,随即又摆上一副亲切的笑容,与夏晓寒暄了几句便入座了。
冬季与冬雪的又白又软不同,他的相貌犹为俊逸,五官好似每一笔都是精心雕刻而成,精致的不能在精致。
“我弟弟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冬季笑道。
“没有没有,听话的很。”他为冬雪与冬季发碗筷。
冬季仍旧一副风吹不动的表情,一把捞过冬雪的肩膀,“那就好。”
冬雪打了一个激灵,心想今天可有好果子吃了。
窗外又飘起了大雪。三个人围成一桌吃着火锅,往常咋咋呼呼像小狗一样的冬雪,这下像是被打了镇定剂,安安静静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尽管屋里开了暖气,气氛依然与外面寒冷的天气异曲同工。
夏晓起身,从旁边的柜子中取出一瓶白酒,对冬季说:“不知道,冬先生喝不喝酒?”
镇定剂冬季顿了一下,末了点了下头:“平日极少喝,不过大雪天里吃着火锅喝着白酒也不错。”
一旁做哑巴的冬雪,心道:“哪有极少喝!星星都快从你眼睛里流出来了。还有你夏晓,你不能害我呀,我哥醉了,我得负责把他扛回去——本来想在这儿多呆几日,我不想回树上啊!”
冬雪欲阻止,冬季一记眼刀射来,冬雪当即欲哭无泪闭了嘴。
夏晓酒量不怎么好,喝酒完全是为了活跃气氛。小时候,父亲经常请些同事到家里来做客,一桌的菜都没有动上几口,酒就喝了好几瓶,然后各种空口大白话、对尘世中的怨念悉数在饭桌上轮番轰炸,口水如同种子机关枪射了满盘,当时,夏晓还是特别厌恶家里来外人的,因为一向斯文内敛的父亲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
现在他能够稍微体谅这样的心情,但他的嘴不怎么会说,一轱辘长篇大论他是肯定不行的,倒是冬季一喝上酒,嘴上就停不住了,不过这酒疯发的也够斯文儒雅、文学气息浓厚,夏晓一边赔笑为他满上酒,一边听他伤春悲秋、吟诗作对。
一直沉默寡言的冬雪小朋友,默默的为火锅开起了结界,以防老哥的口水溅入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