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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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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晓从床上爬起来,脑袋像是承上千斤重,又沉又晕。
还不待他回想一阵昨天发生了些什么,一股香味从虚掩门缝里飘了进来,这严重地打乱他的思绪,夏晓伸长鼻子嗅了嗅,分辨出是粥的味道。
他穿上拖鞋把房门打开,香味愈加浓烈,肚子便开始不争气的打鼓了,想起昨天与冬季喝酒吃火锅,对方拉着他说醉话还一味地往他杯子里倒酒,后来喝着喝着就不省人事,现在想来当时真是太失礼。
正准备踏进厨房一探究竟,一时没看脚下,迎面而来的冬雪正好转身给撞了个满怀,他下意识扶住冬雪,一人垂头一人仰头对视片刻,正准备说“你没事吧?”冬雪便不由分说从他怀中跳了出来,雪白的脸上登时像是被开水烫过,一双莹莹大眼小路乱撞逼着自己躲开夏晓,硬像是夏晓他自己故意撞上去的,有点儿郁闷。
暂时充当家庭煮夫的冬季也恰巧被他那不省心的弟弟撞了一下,他手里拿着锅铲正准备给锅里的荷包蛋换个面,推力突然一使来,把煎地焦黄的一面给戳破了,黄芯顺着那个洞淌了出来,像是冬季心脏破了个口汩汩流着血。
冬季默默叹了口气,给蛋翻了一个面转头对冬雪说:“快把碗筷摆上,然后叫夏晓起来。”
冬雪含含糊糊地“哦”一声,拿着碗和筷子在门框和夏晓之间找出一条细缝,依着他柔韧的身子挤了出去,有点儿像是在逃跑的意思。
夏晓一时不知自己哪里惹冬雪生气了。
“夏先生,你醒了。”冬季笑着和夏晓打了照面,然后转头认认真真施展厨艺。
“你这是在做早餐?”夏晓饶有兴致的走过去问道。
冬季将煎好的蛋盛进盘子里,笑着说:“昨天不仅在你家蹭吃蹭喝,醉了酒还留宿一晚,醒来的时候看见屋子弄得乱七八糟,觉得挺过意不去的,所以今天一大早起来收拾屋子,下点儿厨当做赔不是了。”
“不不,别这么客气,能一起喝上酒的都是朋友。”夏晓道。
冬季沉默一阵,又往锅里打了一个蛋进去,“不过夏先生,朋友是不能随便交的。”
“啊?”他不明这话是什么意思。
冬季眼睛不离锅,那一向带着笑的眼睛似抹上一丝淡淡地愁,“我们和夏先生是不同的。”
他从见到冬季开始就感觉,他是与冬季兄弟二人不是一个世界的,冬季举手投足优雅大方,面上虽然看着温和待人友好,但整体给人感觉冷淡疏离,包括昨天与冬季喝酒,从对方嘴里吐出来的伤春悲秋无非是一些日常琐事漂在水平面的浮漂,应应景,而真正埋在心底的东西被他掩地严严实实。或许是这镇上哪位大户人家的。
也是,刚见面的两人,怎么可能把自己心事吐露给一个生平第一次见的人呢,不过他昨天装醉倒是真的。
既然如此,他也不好说什么,但心底难免有些失落,“好”字答应完,便去盥洗室洗漱。
冬季虽给人的感觉冷冷的,但下厨的手艺真是好得不得了,吃上几口粥,喝上一口热豆浆立刻通体舒畅,冬家兄弟在饭桌上缄口不言,偶尔冬季会问问他味道如何,他都会如实的回答,冬季也笑着接受他的赞扬,其余地便喝喝粥、吃吃蛋。
最后冬家兄弟连带着把碗也洗了,向他再次道了谢便离开了,看着冬季二人离开的背影,心里弥漫出一点点苦涩,那是孤独的共鸣。
冬雪跟在冬季身边时不时看身侧人的脸色,冬季一般和冬雪待在一块儿通常是喜怒不形于色,仿佛方才温和的笑容都是幌子。
“哥,你有没有生气?”冬雪小心翼翼问道。
半晌冬季才开口道:“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
“不能麻烦人类。”冬雪心虚地垂下头。
“你做到了吗?”冬季看着前方,没有看冬雪一眼。
“没有。”冬雪拉了拉冬季的袖子,“哥,以后真的不能找夏晓玩了吗?”
“仙是不允许与人有任何接触的,清风山的火狐狸,他的那个教训难道还不够震慑?”不知不觉二人都停下脚步,冬季沉静的眸子看着冬季,写的全是警告。
无形的压迫感逼的他不敢与之对视,他只好看向地面:“火狐狸只是失去了理智,才回去残害无辜的生命,再说,我们不是妖,我们是仙......”
“如果是放在以前,我们也可以自傲的说,仙与妖不同,仙比凡间那些低贱的妖怪高贵、圣洁,但现如今仙界不景气,大部分的神灵消失,法力一天比一天削弱的快,仙和妖放在现今不得不活在凡间,能有什么区别?”或许一直都没什么区别。
“妖身上都是带着戾气的,它们是恶类。”辩驳的声音愈来愈低。
“仙也冬阳如此,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绝对干净的!”冬季说完,也懒得甩他脸色,直接走了。
冬雪只好跟上哥哥,现在他把冬季搞生气了,以后能出来的希望就不大了。
不久他们便走到一株大树前,这树看起来在这世上待了有上千年之久,是一棵相当年代久远的古树,冬雪无奈的叹了口气,跟着自己的老哥爬上古树的树干,然后像两个木头似的盘腿坐在树干上眺望远方,冬季平日里话本来就不多,这冬雪犯了事就更不说话了。
大雪悠悠地飘了下来,冬雪看见路过的行人又开始抱怨今年的雪来得太过频繁也不知什么时候停,冬雪忍不不住暗叹一口气,他双手拢进长袍宽袖内,心里答道:最近实在克制不住自己的力量,这雪什么时候停,我也不知道。
神都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太可悲了。
“哎呀呀,你们怎么也不知道挖个洞钻进去,这样子多么丑啊,好歹你们长得这么好看,请善待自己的颜值好吗?”冬雪和冬季不约而同看向树下。
一个身着枚红色的女子持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雪地里,精致柔美的五官同她的性格形成鲜明的对比,她插着腰一脚跨在前,就像一个泼妇。
“梅花姐姐,你出来啦?”冬雪忍不住问。
“好不容易睡醒,当然要出来愉快的玩耍,不过今年的雪下得也够多够大,一点人气都没有。”梅花道。
冬雪不好意思骚了骚后脑勺,下雪现在不能是能控制的了,如果继续下去他的神位都要被废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