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比特人同人之昨夜星光》六耳狗子

4、Four “为什么这

　　“为什么这样认为？你甚至未经历过。”瑟兰迪尔说，他开始为自己问的问题感到悲哀，这个人类幼鹿才刚刚成年，过去的时间里他或许只是在经历成长和接受父母的关爱。
　　幼鹿晃着腿，否认般摇头：“爱是生来就会的，Your Majesty，我虽未体验过爱情，但我看过。”他看了一眼瑟兰迪尔，发现精灵王也在看着他，蓝灰色的眼睛投射的目光似乎在告诉他，他在等待他说出正确的答案。
　　“我见过我父亲的爱情，他崇拜，喜爱着一个找了十多年的人，父亲偏执，口是心非，但我感觉得到他每晚失眠后的叹息。Your Majesty，我知道精灵的爱情是独特的，漫长无尽的一生里寻找着一位爱人，人类也是一样的，但人类却依旧偏执地用短暂的一生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个人。”
　　他回忆起无情的母亲，将他随手扔在街上自生自灭的母亲，回忆起喝的烂醉在街头捡到他的父亲，傻乎乎的抱着自己叫着儿子，从那一天起，他便真的成为了他的儿子，他将仅有的爱分给了自己，一半留给了那个人。
　　“我想，您应该也有一位陪着您度过漫长生命的人。”他笑着说，丝毫没有发觉自己触碰到了精灵王不可提及的伤痛。
　　精灵王一僵，温和下来的脸色变得阴沉，他站起来，指尖滑过书皮，背对着Sunny，浑身散发出了原先收敛起来的王者气息。
　　“你可以走了。”他说，压抑着内心即将迸发出的愤怒，赶走这个人类。
　　Sunny捉摸不透精灵王的脾性，但也明白如果再留下来，迎接他的就是王前所未有的愤怒。
　　他起身，行礼。
　　“Yes，Your Majesty。”
　　他转身，打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关门声的尾音落在瑟兰迪尔心头，阴沉的脸没有因为人类的离开而变化，比人类留下来时更甚，他感到了左脸升起的灼热，疼痛伴随着王后爱尔芙的记忆一点点袭来。
　　Sunny靠着书房门，里面一点动静儿也没有，他安心舒了口气，抛弃了精灵王怒火冲天冲出来给他一箭的想法。
　　他注意到了自己说那句话的时候瑟兰迪尔的脸色，突然明白那个人是精灵王的禁忌。
　　是人类？人类生命短暂，只能陪伴精灵一百年，甚至一百年也没有。可是也不会啊，日耳曼神话里提到过，精灵是不会选择人类作为伴侣的。也就是说那个人是精灵，可是精灵为什么会死？精灵不是有无尽的生命的吗？如果那只精灵真的死了，那他刚才不就是触怒了精灵王？
　　他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怎么会不考虑就乱说话，他懊悔极了，现在就想回地牢反省。
　　他抬脚就朝地牢走，才走了几步，裤脚就被抓住，向外扯了扯。
　　他转头，一个幼小的精灵抓着他的裤脚，淡金色的短发，末梢还不听话的翘起，淡蓝色的眼睛盯着他，还未长开的脸肉乎乎的，脸颊泛着红色，矮小的身子让Sunny想起了自己吃的包子。
　　他这张脸像极了书房里那个被他惹怒的精灵王。
　　“你和Ada吵架了吗？”小精灵软糯的声音响起，特别是他念Ada这个词的时候，显得异常可爱。
　　Ada？哪位？Sunny疑惑，蹲下身和小精灵平视，小精灵毫不害羞，用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Ada？”我不认识什么Ada，我只知道全王城最不好惹的被我惹怒了。
　　“你刚才在书房里面给Ada念书，然后你说到了Nana，Ada就生气了。”小精灵说，软软的声线让Sunny忍不住捏他的脸。
　　原来Ada是精灵王啊，所以说Ada是父亲的称呼，Nana就是母亲咯，这个小精灵就是精灵王子咯。
　　Sunny真的想抽自己两耳刮子，他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捏捏小精灵的脸：“是我不对，不该提到你Nana，让你Ada生气。YourHighness。“
　　小精灵抓着他的手臂，眼睛发亮：“你认识我？”
　　他抱起他，小孩子特有的奶香包裹着这位幼小的精灵王子，Sunny觉得异常好闻，把脸搁到了小王子的脖子处，吸了两口，呵呵笑起来。
　　“刚才我不认识你，现在认识了，小王子。”
　　小精灵被他搁在脖子处的鼻子呼出的热气弄得发痒，他咯咯笑个不停，手掌抓着Sunny的肩膀。
　　“亲爱的小王子，现在是不是您睡觉的时间？”他离开他的脖子，脸上带着小王子的奶香，走廊外是无尽的黑夜，越过巨树，还可以看见点点星光。
　　“晚睡的话，红脸骷髅怪人会来抓你的哦。”
　　他一边用对待人类小孩的方法吓唬小王子，一边向前走着，看着Ailrinni弄出来的只有他才看得见的王城内部地图，AI还贴心地给他在王子的房间位置标了个星星。
　　“什么是红脸骷髅怪人？”王子问，像个好奇宝宝，Sunny脑子里浮现一张红色骷髅脸，比着手势喊着“Hail Hydra”。
　　他内心无比嫌弃这类俗气的口号，脸上继续带着笑容：“是一个喜欢玩装死的怪叔叔，他总是喜欢去抢另外一个好叔叔的东西，总是被好叔叔打，于是他很不甘心，立下誓言，要抓到一万个晚睡的孩子，来给他建造城堡，听说怪叔叔最喜欢抓不听话的小精灵，不给他们吃新鲜的花露，给他们吃兔子肉，把小精灵回家的路给封掉，不让他们回家。”
　　Sunny拐过一个墙壁，抱着小王子，小王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声音也变的小了。
　　“好可怕的叔叔，不喜欢这个叔叔。”他小声地咕囔，小脸靠近Sunny的脖颈。
　　他摸索着走过一个个房间，看着地图上的位置越来越近，他轻拍小王子的背，继续说话：“不过，想要让红脸骷髅怪叔叔不能抓你，就需要在枕头边放上好叔叔的幸运物，然后好叔叔就会及时来把坏叔叔打跑。”
　　他停下脚步，眼前的地图也在他到达目的地时消失了，他推开门，房间里的蜡烛还亮着，他抱着小王子，走向房间中央的床，把他放在了床上，细心地给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轻拍小王子的背。
　　“你是人类吗？”小王子张口问，抱着Sunny的腰，“我还从来没见过人类，你能陪着我吗？Ada最近总是很忙，没时间陪我。”
　　说到精灵王，他就有些难过，他已经好几天没见过Ada了。
　　Sunny一愣，小王子渴望地看着他，不希望他离开，他叹息，继续安抚着小王子。
　　“我陪着你，不走。”他说，柔和的笑容让小王子想起了去世的Nana，以前Nana也是这样的，陪着自己睡觉，给自己讲故事。
　　他开心地钻进Sunny的怀里，短短的手臂搭在Sunny的肚子上，Sunny的另外一只手在背后摸索着，凝聚力量一点点变出一个玩偶，他把玩偶拿出来放在小王子的怀里。
　　“你怎么拿出来的？”小王子开心地抱住这个面罩上绣着A的玩具，手指抠着玩偶背后的盾牌。
　　他捏捏他的脸颊，柔声道：“魔法。”
　　“魔法？”他眼睛亮晶晶的，就像里面有无数颗星星。
　　“是的，这个就是好叔叔，只要有他在，怪叔叔就不会来抓你了。”他低头，亲亲小王子光洁的额头，他抱紧他，轻轻地哼着小时候父亲笨拙哼给他听的歌，手一刻不停地拍着小王子的背，看着他渐渐进入睡眠，缓慢地呼吸着，小脸红扑扑的，让Sunny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
　　他轻叹，微笑着低头，轻轻地给了小王子一个吻。
　　“Good night，YourHighness。”
　　精灵王的愤怒在Sunny离开后很久才被平复，烛台上的蜡烛已经快要燃烧殆尽。
　　他想起了很多天没有见到的儿子莱格拉斯，想着那个孩子是不是还没有入睡，还在等着他去陪他。
　　他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书房，漫步走去儿子的房间。
　　入夜已久的密林出奇的安静，大型动物没有声音，连风声也停止了，月光照进王城，给走廊披上一层银光。
　　瑟兰迪尔轻轻地推开房门，借着月光，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人。
　　他小小的儿子紧紧地抱着幼鹿，生怕自己一松开，幼鹿就跑了，幼鹿护着莱格拉斯，似乎已经睡着很久，但右手还是下意识地轻拍莱格拉斯的背。
　　瑟兰迪尔看着被月光照亮的幼鹿的脸，白皙稚嫩，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孩子。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着一个人类展现怒气，他只是一个孩子，懵懂天真，不知道自己千年来所经历的一切。
　　而他说的那句话，只是在谈及爱情时的不经意，并不是在掀开他的伤疤。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就像很久以前的爱尔芙一样。
　　他叹息，轻轻地走向床边，弯腰亲亲莱格拉斯红扑扑的脸，继而走向幼鹿，温热的手掌抚上幼鹿的脸，幼鹿下意识地朝他的手掌心蹭，小声地嘟囔着瑟兰迪尔听不清的话。
　　瑟兰迪尔心头温热，小心地给幼鹿盖好被子，缓慢地走出了房间。
　　他在门口看了几眼莱格拉斯和幼鹿的睡脸，轻轻地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