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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Three 小太阳S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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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阳Sunny找了很久才找到精灵说的书房。
他站在门口,抱着书,拿着吃的,迟迟不进去。
按理说他现在是犯人,犯人不就该好好待在监狱里看看书,干干活,吃着干硬的面包,抱着冰冷的被子入眠吗?
可是这些高贵的精灵对待他温和得可以,给他暖乎乎的被子,三餐虽不是丰富却很可口,虽然这些精灵会隔三差五地来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可是,为什么他们的王会要让他在书房里吃晚餐?
“Ailrinni,为什么精灵王会让我去他的书房吃晚餐?”他小声地询问,端着晚餐的手有些酸了,但是他也不准备把晚餐放在地上,弄上灰尘的话就没办法吃了啊。
“I ' dont konw,sir,不过我想告诉您,您的一部分能力已经和这里的磁场融合了,不过暂时还是很微弱,请别为了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伤害您自己。”
Ailrinni近乎警告自己时刻都在乱来的主人,语气都不太温和,简直就是想要把他吃了。
Sunny假装害怕地抖了几下,然后翻了几个白眼,他认为自己该敲门了,他把手空出来,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在声音落下时规矩地站好,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进来。”
瑟兰迪尔的声音响起,Sunny呼气,挺胸抬头,用脚推开书房门。
英俊的精灵王优雅地坐在书桌后,手臂撑着微垂的脑袋,淡金色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在胸前,半垂的眼睛似乎是在看另一只手上拿着的书,浓密的睫毛随着他沉着的呼吸煽动,慵懒的模样让Sunny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不愧是伊露维塔的首生子女,眼前的精灵就像是远东点缀夜晚的星光。
他叹息,心中洋溢着难以言说的喜悦即将呼之欲出,他深吸一口气,弯腰行了一个礼。
“ Your Majesty。”
他郑重而尊敬的吐出这个称呼,然而他觉得这不是对精灵王完全的尊敬,于是他半跪下来,朝精灵王展示了他完全的尊敬。
精灵王微抬头,那个被子民们叫做幼鹿的人类半跪于地,头也不抬,留了个脑袋顶和一盘子水果给他,那声尊称环绕在瑟兰迪尔耳边,许久才舍得消失。
他面不改色地继续低头看手里的书,嘴里吐出命令的话:“坐在椅子上吃。”
“是,Your Majesty。”Sunny庆幸精灵王没有要自己趴在地上吃,不然他真的就跳起来和他决斗了。
走到椅子那里一屁股坐下,轻轻地把自己的晚餐放在大腿上,生怕弄出一点声音惹瑟兰迪尔不高兴。
那个俗气的词儿是啥来着?哦哦哦,龙颜大怒。
他嫌弃地摇头,打开书,Ailrinni同时打开了音乐模式,让她的主人可以安心地看书而不打扰到那位冷漠的精灵王。
两边都很安静,Sunny边看书边吃着晚餐,乖巧的幼鹿认真地看书,目不转睛盯着书上的文字,手摸着大腿上的盘子,抓起一块苹果,丢进嘴里嚼起来。
他太过认真,没注意自己咀嚼的声音很大,实诚诚地传到瑟兰迪尔耳朵里,他抬眼去看那只幼鹿,瞧见他动着嘴巴嚼着苹果,哼哧哼哧的像只兔子。
加里安每天都看这只幼鹿吃东西?瑟兰迪尔面无表情地想,他竟然没有向我汇报幼鹿吃东西的样子。
瑟兰迪尔丝毫没觉得自己的想法的奇怪,盯着幼鹿的侧脸看了会儿,觉得看够了,才舍得张口。
“幼鹿。”
幼鹿纹丝不动,继续哼哧哼哧吃苹果。
“幼鹿。”精灵王耐着性子再次叫了一声,稍微提高了音量,试图唤回幼鹿的神。
可惜,幼鹿还是没有回应,把盘子里的食物吃完,舔着手指继续看书,修长的双腿不停地晃啊晃,让向来冷静的精灵王脑仁儿发疼。
“幼鹿!”
他的这一声分贝过高,让Ailrinni应着他这一声停止了播放音乐,这一声直直地进了Sunny的耳朵,让Sunny一个激灵,像是被吓到一样,水润的眼睛愣愣地转过去看瑟兰迪尔。
“啊、啊?”他缩了缩脖子,双腿停止晃动,踩着椅座向椅背缩着。
瑟兰迪尔注视着幼鹿变得可怜兮兮的眼睛,感觉到了幼鹿对自己刚才那一声的害怕,不由心里叹息着人类就是脆弱。
这哪里是可怜,Sunny只是习惯性地装可怜,只是想让那些企图欺负他的人在靠近他的时候及时把他们打残废,可是眼前这个是精灵王啊,谁知道他武力值是多少,他现在能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和他玩儿,死的一定是他,还不如装装可怜演演玛丽苏。
“你的书看完了?”瑟兰迪尔问,声音放低了点,希望幼鹿可以收起可怜兮兮的表情。
果然,幼鹿立马收起了可怜兮兮的表情,开心地玩着书页边:“快了,这本书我好久没看了,再看一遍还挺不错的。”
他开心地抱着书,充斥着喜悦的眼睛毫不吝啬地看着瑟兰迪尔。
瑟兰迪尔来了兴趣:“这本书对你很重要吗?”
Sunny点头:“是爸爸送给我的成年礼物。”虽然那个混蛋总是送我东西,不过比起乌七八糟的科研玩具他还是喜欢这本书,毕竟这是爸爸第一次送他正常的礼物。
“你读给我听。”他说了一句,让Sunny一愣,瑟兰迪尔见他发愣,手骨节敲敲桌面,再次说了一遍:“你,把你手里的那本书读给我听。”
Sunny傻乎乎:“哦、哦。”
他翻到一页,张口读起来。
“在两个人感情最好的时期,弗洛伦蒂诺阿里萨曾问自己,究竟哪一种状态是爱情,是床上的颠鸾倒凤,还是星期日下午的平静。萨拉诺列加用一个简单的结论让他平静下来,那就是:凡赤身裸体干的事都是爱。她说: ‘灵魂之爱在腰部以上,□□之爱在腰部以下。’ 萨拉诺列加觉得这个结论很好,可以用来写一首关于貌合神离的爱情的诗。”
他读着这一段,声音柔和,像是一口呼出的温暖气息,从森林那头,历经河水,拂过绿叶,伴随着春天来到幽暗密林,进入瑟兰迪尔的耳朵。
他在读着他还未得到的爱情,读着眼前精灵失去的爱情,让精灵回忆起密林那些拥有王后的四季,也让他回忆起,失去所爱时所得到的悲痛。
他注视着人类俊秀的侧脸,小小的耳朵跟着嘴巴的动作前后动着,读书时嘴唇还会时不时的撅起,读书的时候双脚也不安分,前后晃动着不知停歇,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他沉浸于书本时的专注与喜悦。
他金色的头发挽在耳朵后,金灿灿的,像是阳光,熠熠生辉,在照亮着瑟兰迪尔。
精灵王认真地听着幼鹿读着,站起来走向幼鹿,自然地坐到了幼鹿旁边,耐心仔细地聆听幼鹿对这本书的解读。
“ ‘从我出生起。' 阿里萨说,‘我从来没把自己的话当过儿戏。’
船长看了一下费尔米纳,在她的睫毛上看到了初霜的闪光。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阿里萨,看到了他那不可战胜的自制力和勇敢无畏的爱。于是,终于悟到了生命跟死亡相比,前者才是无限的这一真谛,这使船长大吃一惊。
‘您认为我们这样瞎扯淡的未来去去可以继续到何时?' 他问。
阿里萨早在五十三年七个月零十一个日日夜夜之前就准备好了答案。
‘永生永世。'他说。”
幼鹿读下最后一个字,叹息着关上书,转头看向瑟兰迪尔。瑟兰迪尔伸手抚摸着书皮,回味着他读的每一个话。
“幼鹿,你觉得什么是爱情?”他突然开口,询问幼鹿,如同一个初尝爱情的孩子。
Sunny眨眼,脑海回荡着自己的父亲的爱情,想起父亲对那个英雄口是心非的执着,他笑起来,声音柔和却真挚坚定地响在房间里。
“爱情是生与死的霍乱,Your Majes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