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比特人同人之昨夜星光》六耳狗子

5、Five 清晨，幼鹿

　　清晨，幼鹿被一个惊悚的梦吓醒。
　　他睁开眼睛，满脑子是那个惊悚的梦。
　　天啊，他怎么会梦见他爹带着他去喝酒，喝醉了之后在街上拉着自己跳脱衣舞，真是个惊悚得不行。
　　他扶额，汗水都被吓出来了。
　　他低头看还在熟睡的小王子，手臂被他小小的脑袋压得有些发麻，他小心地抽出自己的手，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下了床。
　　踮着脚出了房门，细微的阳光让他猜测着现在的时间
　　“现在是凌晨七点整，sir。”Ailrinni出了声，她就像Sunny肚子里的蛔虫，Sunny想什么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Sunny点头，继续按照原路返回，以前没发现，这座地下宫殿大的不行，走廊都是一层接着一层的楼梯，转的他有些头晕。
　　他摇头，继续走着，而Ailrinni默不出声，在资料库里寻找着精灵这个种族的资料，她作为Sunny的AI 有义务为这个总是喜欢找麻烦的主人排忧解难。
　　他走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地牢，用来关他的那一间地牢门开着，守卫也站在他该站的地方。
　　哟，站的像根电线杆似的。
　　他上前，戳戳精灵的手臂：“嘿，man，几晚没睡觉了？需要来个马杀鸡吗？”
　　精灵护卫看着幼鹿一脸荡漾地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然后选择了忽视。
　　Sunny见他不回答，无趣地进了地牢，自己关上了门，朝精灵翻了个白眼。
　　坐在地上，疲倦渐渐袭来，他拍拍脸，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Ailrinni在他裹好被子时说了话：“您需要休息，晚上我会叫醒您。”
　　她的主人近三天来的生活作息都是跟着精灵的生活方式走的，已经三天没有睡好觉了，没有黑眼圈已经是Ailrinni的最大的欣慰了，现在她只要他好好睡上一觉来缓解这三天来的疲惫。
　　Sunny缩缩脖子，倒在地上，小声地恩恩回应他的AI，快速地进入了睡眠。
　　Ailrinni听着他细微的呼噜声，屏蔽周围所有的声音，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加里安例行端着早餐送往地牢，谁知道半路又被拦截了。
　　这次拦截他的是莱格拉斯，密林的小王子两只小短手拦了他大半个小腿，鼓着腮帮子瞪着他。
　　“殿下，您、您有什么事儿吗？”加里安发现这父子俩拦人的技术真是百分百相似，出其不意啊。
　　莱格拉斯明显是刚刚睡醒不久，小脸还是红扑扑的：“那个人类哥哥呢他昨天明明还陪我睡觉的。”
　　加里安看着小王子一脸的执着，明白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幼鹿昨天晚上没有回地牢，而是遇见了莱格拉斯，和莱格拉斯一起睡了一晚。
　　“那位人类现在在地牢，我准备去给他送早餐。”
　　这个时候幼鹿应该已经在看书了，一般他都是这个时候去给幼鹿送早餐。
　　莱格拉斯瞪着他：“带我去。”
　　加里安欲哭无泪，丝毫不敢违背莱格拉斯的话，生怕他哭起来去向王告状，莱格拉斯已经拉住他的手，想甩也甩不开，他只好带着莱格拉斯走去地牢。
　　小王子一路蹦蹦跳跳，加里安既要顾着他，又要顾着手里端着的食物，一路忐忑地走到了地牢，守卫打开了地牢门，莱格拉斯立马冲了进去，却瞧见幼鹿裹着被子睡得正香，他走过去，软软的小手摇摇Sunny，软软地叫着：“哥哥，人类哥哥。”
　　加里安端着食物进来，蹲在莱格拉斯旁边，伸手戳戳幼鹿的脸。
　　莱格拉斯瞪了他一眼，加里安收回手，咧嘴干笑。
　　“哥哥，人类哥哥。”他继续摇着Sunny，熟睡的幼鹿被他摇得皱了眉，已经有点清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半睁眼睛，撑起来，双臂一张，把莱格拉斯抱了个满怀。
　　“是你啊，小王子。”他抱着莱格拉斯，不停地蹭着，边蹭边说话，“好香啊，小孩子都好香啊...我那个脑残爸爸身上只有酒味儿和机油味...”
　　他嘟着嘴巴，迷迷糊糊地亲了口莱格拉斯，加里安端着早餐，试探性地朝前，想看看幼鹿有没有用力勒莱格拉斯。
　　“幼鹿。”
　　他喊了一声，伸手想去摸莱格拉斯，幼鹿猛地睁开眼睛，如同一只被抢了食物的猛兽，凶狠地瞪着加里安。
　　加里安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畏惧，就算是与半兽人对战也没有的畏惧。
　　幼鹿收回凶狠的眼神，抱着莱格拉斯继续蹭着。
　　加里安咽了口气，放下早餐，踮着脚一溜烟跑了。
　　“哥哥，你能给我讲故事吗？”莱格拉斯没有感觉丝毫不妥，挣脱出双手，去抱Sunny的脖子。
　　Sunny上下点头，拍拍莱格拉斯的背：“好...好，你转身坐我怀里，加..加里安，把食物留下，你走...欸？人呢？”
　　他现在才发现加里安走了，莱格拉斯乖巧地坐在他怀里，端着他的早餐，不客气地吃着，Sunny揉脸揉眼，把困意揉走，手伸到背后，变出一本格林童话，打开举到莱格拉斯面前，下巴抵着莱格拉斯的头顶，张口给他读童话。
　　从这天开始，莱格拉斯就黏上他了，每天都来找他，不分早晚让他给他讲故事。
　　他还知道了小王子的名字，莱格拉斯，他还特地让Ailrinni去查了小王子名字，发现莱格拉斯的含义竟然是绿叶。
　　Sunny发现，这个小精灵每次来，都会用一种很直白的眼神看自己，Sunny给他讲故事的时候他也像普通孩子一样天真地问为什么，但他总觉得莱格拉斯的眼睛里有他小时候很熟悉的东西。
　　直到第九天那个小家伙一脸沮丧地坐在他怀里的时候，他才明白莱格拉斯眼睛里的东西是什么了。
　　“Ada只有晚上才来陪我。”莱格拉斯委屈地撅着嘴巴，“以前还有Nana陪着我，可是”
　　他说不下去了，眼睛泪汪汪的。
　　他不想提起自己的母亲，就像Sunny小时候不愿意面对那个突然成为自己爸爸的男人。
　　莱格拉斯是不想让父亲难过，而自己的不愿意，是在抗拒。
　　“莱格拉斯，你想你Nana吗？”他问，手抱着他，把他抱面对自己。
　　“想，可是我不能在Ada面前说。”
　　失去Nana那一天，Ada很悲伤，甚至是愤怒和自责，那时候他都不敢哭，因为怕Ada更加难过。
　　莱格拉斯眨眼，眼泪在眨眼的时候流了下来：“哥哥你不想你的Nana吗？”
　　Sunny没有迟疑，抹去莱格拉斯的眼泪，回答他：“我已经记不得她的长相了。”他叹息，母亲抛弃自己的记忆深深地烙印在他心里，不管父亲怎么关爱宠溺他，他也忘不了那个女人的无情。
　　“她在我三岁的时候抛弃了我，她走的时候都没有看我一眼。”他说，平波无澜，“我现在的父亲捡到了我，他啊，喝的醉醺醺地抱着我就叫我儿子，然后扛着我就带回了家。”
　　他说起父亲，笑得开心，那个男人就像是照进他生命的光辉。
　　“我和爸爸就没少吵架，不过他总是很顾及我，不像其他养父母，他总是带着我去世界各地，他说，等到我长大，羽翼丰满，就再也不会向他吐露真心，只有放我去闯荡。”
　　他亲亲莱格拉斯，柔声告诉这个还未长大的小精灵：“莱格拉斯你要永远永远记住你Nana，就算她已经不在了，你也要明白她是爱着你的，你Ada也是爱你的，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做，父亲总是这样的，不知道怎么表达对孩子的爱，但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莱格拉斯吸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嗯。”
　　“莱格拉斯，哥哥后天就可以走了，你要乖，不要让你Ada生气，多逗你Ada开心。”
　　今天已经是第九天了，他的能力已经和这个空间的磁场融合得差不多了，明天一过，他的能力就会完全和这个世界融合，后天他一离开，就要去有人类的地方，如果找到离开的通道，他就再也见不到这个可爱的小精灵了。
　　说真的，还真有点舍不得。
　　莱格拉斯瞬间抬起头：“哥哥你要走？”
　　Sunny艰难地点头，莱格拉斯咬唇不说话，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Sunny感到心脏不舒服，他毕竟不是这个空间的人，留在这里的后果他都不敢去想。
　　莱格拉斯推开他，揉了揉脸，揉去难过，红扑扑的一张脸朝Sunny笑。
　　“哥哥要记得回来看我。”
　　Sunny张口，微笑着，艰难地答应了他。
　　“嗯。”
　　莱格拉斯回了房间，抱着Sunny送给他的玩偶躺床上一直睡不着，瑟兰迪尔今晚也很忙，没有来看他。
　　他很难过，Nana离开后，再也没有人像这样给自己讲故事陪自己睡觉了，幼鹿哥哥温柔，像真的哥哥一样，他一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看他，人类的生命对于精灵来说就是白驹过隙，一百年，一百年以后，他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幼鹿哥哥了。
　　不行，不能让幼鹿哥哥走！
　　他眼泪汪汪的，使劲儿憋住不哭，紧抓着玩偶，下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早晨，忙了一夜的瑟兰迪尔推开莱格拉斯的房间门，想抱着他去吃早餐。
　　“莱格拉斯。”他叫了一声，没有人应，他觉得不对劲，他走进去，走到莱格拉斯的床边。
　　他呼吸一窒。
　　床上空无一人，床铺的冰凉温度通过瑟兰迪尔的掌心告诉他一个可怕的事情。
　　莱格拉斯不见了，昨天就不见了。
　　他冲出房间，快步走向中殿。
　　“加里安！加里安！”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吼着，加里安急忙走来。
　　“陛下。”加里安行礼。
　　“莱格拉斯呢？”他压抑着，但怎么也压抑不住。
　　“今天没见过王子。”
　　瑟兰迪尔握紧拳头，终于压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调动卫队，跟我去森林里找。”
　　Sunny一觉睡到傍晚，Ailrinni屏蔽了周围的声音，以至于他一整个白天什么也没听见。
　　他傍晚醒来，晚餐就放在自己旁边，但他门口的守卫多了两个，他觉得不太对劲，摸摸脑袋，问着Ailrinni。
　　“我门口的守卫怎么多了两个？”他拿起苹果准备吃。
　　“sir，整个地下宫殿的卫队跟着精灵王出了地宫，进了森林寻找昨晚失踪的精灵王子。”
　　Sunny睁大眼睛，手里的苹果斗然落地。
　　他猛地起身，冲到牢门处，抓住护柱，朝看守他的护卫大吼。
　　“Let me out！Let me out！”
　　他惊慌焦急到发狂，莱格拉斯不见了，他还是个孩子，如果...如果在森林里遇到危险，God！他简直不敢想象！
　　可是守卫根本就不理他，笔直地站着。
　　Sunny的怒气逐渐上涌，他松开抓着护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抬起了脚。
　　守卫看着他抬起的脚挥向了牢门，一脚踢飞了整个牢门！
　　守卫们震惊，举起武器冲了过去，却在冲过去的那一刻感觉到了窒息，脖子像是被人掐住，根本喘不上气。
　　那个人类幼鹿一步步走出牢门，本是焦糖色的眼睛渗透进点点冰蓝，正在一点点侵蚀原本的颜色。
　　他动着手掌，一点点收紧，看着守卫们窒息到发紫的脸，冷漠的表情就像是一只嗜血的野兽。
　　“I said，let me o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