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我行》沫明

9、第九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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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家里休息半个月后，古铜色肌肤逐渐开始消退，一天天望着消失的东西，心里无比难受。
　　这是证明每天时间逝去的最有力证据，但这个证据我并不能留下来，它变得抓不到、摸不着，只能感叹。
　　在收拾完心情后，我走上汽车离开家乡，又回到了校园。
　　在一个星期六的晚上我被重尔拉去一个便利店面前喝酒，他显得很悲伤，还用“□□的女人”来形容小玲，显然是感情上出现问题。
　　我不敢追问他感情上出现了什么问题，只是安静地陪他喝酒，酒精麻醉或许会让他忘记烦恼，变得心情好点。
　　一直到深夜，他醉得不醒人事，最后还是由我背他回到了宿舍。第二天醒来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上课。
　　这时我倒希望他能够表现得更为悲伤一点，总比埋藏在心里来得好。
　　数天过后，进入秋季，银杏树的绿叶开始纷纷落下。
　　遇到小玲时也是秋季，距离上一次见面也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期间还得知她与重尔分手的消息。我们在学校外面的一间面馆里相遇。
　　“其实我在利用重尔来刺激他，并非真正地喜欢。”她继续说。“我这样是否很自私？”
　　“嗯。”我毫不犹豫的点头。
　　“我也知道很自私，其实早就应该跟重尔说清楚，但每次看到他的笑容，就不敢说出口。怕伤害到他。”她放下筷子，继续说。“就这样一拖再一拖，最后前男友过来找我要求复合。求了三四天，最后还是没忍住答应了。”
　　自私当然是自私，然而我并没有责怪她，或者说没有责怪她的理由。
　　“谁都有选择地余地，不是？”我只能这样说。
　　“是，但现在好害怕重尔有什么意外。”她担心道。“毕竟当时说出分手时，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离开。如果能够骂我，或许打我，我都可以接受，然而他什么都没做。难道他也觉得我并不适合他？”
　　“那晚我与他一同喝醉后，重尔确实没什么表态，不过这并不担心。”我安慰道。
　　“是吗？这样我就放心了许多。”她眉毛舒展，继续说。“说说你最近遇到有趣的事吧？”
　　“嗯，现实倒是没遇到。”我继续说。“倒是看历史时遇到一个，陈不占这个故事听过？”
　　小玲摇头，说。“没听说过。”
　　“是春秋时期发生的事，有一个人叫陈不占，他听说自己国君有难，要奔赴救援。但是要去的时候，却害怕到吃饭拿不起饭勺，乘车抓不住车轼。他的车夫就跟他说：‘像你这样胆小，去了有用吗？’”
　　“这么胆小，还不如不去。”小玲急得抢先说道。
　　“但陈不占却不这么认为，他对车夫说：‘为国君牺牲，是道义准则；胆小怯懦，是我个人的事，不能因私害公。’”
　　“结局呢？”
　　“结局就是他去了，但听到武器碰撞兵员呼叫的声音，就给吓死了。”我回答。
　　“啊，这真一个悲伤的故事。”她感叹道。“不过还是挺佩服的，毕竟勇敢面对，尽管结局很滑稽。”
　　“所以人说：‘陈不占的勇敢是仁者的勇敢。’”我继续说。“敢这样直面自己恐惧的人很难得啊！”
　　“要记住这句话，将来或许有用。”小玲低头思考着，说道。
　　与小玲在食面店里待到夜晚九点钟，店铺最后只剩下我们两人时，她告诉我有个重要约会便要离开。
　　我独自一人走回宿舍，在宿舍里了，见到重尔望着窗外的夜景。
　　“学校外面有一条河道，知道？”他无头无脑地问了句。
　　“听说过，但没去过。”
　　“那里有很多萤火虫，想去抓一只。”他说完，然后走出宿舍。
　　现在已进入深秋季节，应该不大可能会有，毕竟要抓萤火虫最好的时节还是在夏季六月份。
　　然而却是我多虑了，半个小时后，重尔拿着一个塑胶瓶子回来，里面有一只萤火虫。
　　“本来有一双，不过后来被我放走了另一只。”他把塑胶瓶放到窗台，继续说。“单独一只也挺好。”
　　“想过它怎么活下来？毕竟它习惯生活是在泥土草丛里。”我说。
　　“这倒没想过。”他拍下脑袋，然后又跑到宿舍楼下面，抓一把泥沙，拔几根杂草放入瓶子。“这样总可以了吧！”
　　晚上睡觉时，总能看到这只萤火虫发出微微的光芒，在黑夜中显得更加美丽。
　　每当不能入睡时，总会抬头观望它，也许正因为有萤火虫的存在，才不会显得寂寞。
　　更多地让我想起三年级时，也曾抓过一只萤火虫，只是把它放到空空如也的瓶子里，以为生命会有多顽强，然而第二天就发现已经死去。至此我再也没抓过萤火虫。
　　星期六我同林风约定好时间踢球，有一场与隔壁学校的普通比赛，最后由于人数不够，我得到了上场机会。但随后没有后备球员，我找来了重尔。
　　也不知重尔对我是否隐瞒自己身份，他踢球比我好很多，无论在经验方面还是技术方面，他都不像是第一次。
　　“子泽，你的舍友很厉害啊！”林风说道，第一次听到他这样夸奖一个人。
　　“以前踢过？”我问重尔。
　　“差点就走上了职业这条路。”他喝下一口矿泉水，继续说。“不过由于学习紧张，最后不了了之。”
　　“可惜啊！”
　　“足球也并非是唯一出路吧！”他这样感叹。
　　也对，人生有太多选择。
　　比赛结果以林风踢进一球而结束，最后大家还一起照了一张相片，也不是非要每场比赛都是如此。
　　只是碰巧这场比赛较为特殊，毕竟没有教练，人数也不够的情况下赢得比赛。
　　2
　　夜晚为了让自己活得充实一点，也不想再呆在图书馆里渡过，所以就找一份便利店兼职。
　　如此一来也算是有点收入，也就不会每月都担心伙食问题。然而却遇到了问题，毕竟宿舍到一定时间就会关门，不会等人，所以时常会有赶不回宿舍的情况。
　　最后还得拜托林风帮我走关系，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挺烦人。
　　自从重尔踢过那场球以后，似乎找到了从前的快乐，每次经过球场时总会见到他的身影。也许这是一件好事。
　　“萤火虫死了？”重尔问道。
　　“嗯。”我点头。
　　“几时的事？”
　　“就在刚才回来。”
　　重尔听后，把塑胶瓶里面的泥沙倒在阳台上，萤火虫的尸体也随着泥沙流出来，身体已经不能动。
　　随后他有捧起泥沙连同尸体，跑上楼顶，我也跟随其后。
　　对于这个楼顶，我还是第一次来，从这里可以观望不远处城市的夜景，被灯光渲染得五颜六色的天幕，没有星星，也没有明月。
　　与之不同得学校夜景倒是像天空般，教学楼布满星点。楼顶夜晚风大，吹得眼睛生疼，头发也被吹竖起。
　　重尔在找了一块空地，借着一点灯光，把萤火虫摆放好，然后又用泥沙把它掩埋。
　　“把它安葬在这里，应该可以。”重尔说。
　　“嗯。”我回答。
　　我不太肯定，如果每天都会像今晚这样，风如此大就难保不会被吹走。随后他安心地拜几下，便离开了楼顶。
　　往常每天夜晚，当所有灯火被关闭后，总会见到塑胶瓶里萤火虫发出地绿光。然而现在向窗边望过去只是一片漆黑。
　　星期天上午起床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来读书，随后到了中午我到兼职的便利店里买一个面包和一瓶罐装咖啡。
　　然后来学校外面的一个公园，找一个圆石凳坐下来，正好公园里面的篮球场有几个少年打比赛，我一边吃面包，一边观看比赛。
　　公园非常安静，只有这么一个篮球场较为吵闹一点，此时正好是下午。
　　比赛看完后，时间到了旁晚，公园里开始渐渐多出挺多市民。
　　在这个喧闹的城市里，总会习惯性地找一个僻静的地方逛一下，也是生活所需。
　　星期天晚上不用去便利店兼职，在看完球赛后索性往学校走去。本想着踢一场球渡过这个夜晚，最后还是决定呆在图书馆里。
　　如此以来，星期天的生活就这么过去，很平静。
　　星期一晚上兼职时，由于机器出现故障，找错钱，导致要赔款一百块。
　　我以为店长是个坏家伙，全部赔款要我来付账，随后其他店员告诉我出现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每人负责一半。可能因为我是兼职，或者是新来，不懂得“规矩”，所以被欺负也是理所当然。
　　因为这次发生地事故，我对此无比懊恼，本想着辞职，随后又想到前些日子的工资还未到手，所以辞职这一想法也随之消失。
　　但不影响我继续在便利店里耍手段，经常偷喝各种饮料，我祈祷不要被店长发现。
　　不过最后还是有一次被店长发现了，他严厉地指责我，却并不打算把我解雇。
　　可能他认为年轻人总会有年轻气盛，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又或者他认为赔款一事是他处理不妥当，导致我心理不平衡才会出现这种行为。
　　他原谅我之后，我再也不敢在店里偷喝饮料，只想着把这份工作做好。
　　虽说这份兼职一个星期只工作四天，薪资较低，但总体来说还是不错。起码可以有剩余得钱来使用，应对一些紧急的事。
　　大概就是十月份，学校里开始宣传电子竞技游戏，我的学业也进入胡同，随后开始接触了这个游戏。
　　这年刚好举行WCG魔兽争霸赛，刚好见证这款游戏的巅峰。随后SKY得到了世界冠军，我同林风观看了整场比赛，热血沸腾。多年后都无法忘记这种感觉。
　　“你打算进入职业？”林风见我游戏玩得好，就问起。
　　“没这个打算。”我答。
　　“为什么？”林风盯着键盘上我的操作，继续说。“你玩得并不比职业的差。”
　　虽然他这样说，但我不会动摇。等我我们观看了SKY的操作时，他也打消了说服我进入竞技职业的想法。
　　SKY拿到第二次世界冠军时，魔兽争霸正在统治着电竞游戏，风靡全球。
　　然而却被几年后冒出DOTA，取代它的位置，不过后来DOTA又被LOL这款3D竞技游戏而取代。
　　魔兽就此完全被取代而逐渐退出历史舞台，这真是时代的泪。无论是魔兽争霸亦或是DOTA是被时间取代，而并非LOL。
　　对于情怀者来说，魔兽依旧是最好的游戏，无论过去十年或者二十年，只要有魔兽就会有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