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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流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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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点,下雨过后的秋天到这个时辰总会冷了许多,让我想起一句诗“寒潭映白月,秋雨上青苔”。重尔翻开柜子,拿出一张棉被盖在身上。
“我从小就怕冷,一点冷都忍受不了。”他说道。
“冬天该如何过。”我躺在床上问他。
“我肯定会极少出门,甚至不出。”
“往常也是这样过?”
“这倒不会,不过我曾经试过一个月不出家门,后来父亲找来家庭教师帮忙补习。”他毫无夸张地说。
就在我准备进入睡眠时,却被林风拉了出去。这个时辰宿舍一般都已关门,不让进出,又或许会有宿管来查询,被发现会扣学分。不过好在林风认识宿管,又跟门卫打过招呼,才得以轻松出去而不会扣学分。我开始感觉认识一个有权力的人也是一件好事。
凌晨时分,路上行人不多。林风在外面截一辆出租车,然后开进市区。说起来这也只是第二次进入市区,在校园里什么都有,也不用经常出入。不过林风告诉我,他倒是经常半夜出来,然后找一间酒吧,他所熟悉的地方。
他带着我进入一间酒吧,在门口就被拦下来,要求检查会员证,我这才发现不是普通酒吧。随后林风掏出金色会员卡时才让进去。
酒吧里震耳欲聋地DJ声,想好好说句话都听不见,就连对方的脸也难以看到,五颜六色的光线照在身体上。中间是一个大舞池,男女都在扭动身体,互相摩擦、抚摸。倒是服务台只零星坐着几人。
林风向服务员要来两杯啤酒同我坐在服务台,随后他一口饮完,又要来一杯威士忌。
就在他喝完第一杯威士忌后,身旁出现两个熟悉面孔,就是早上在饭堂里寻找他的两位美貌女生。
“林风,让我好找啊!”一位头发染成紫色的女生说道。
“两位美女,这么巧。”
“巧个屁,我和姐姐跟踪你许久了。”另一位黑色头发女生大声说道。
这她口中得出让我咋舌的话,不过细想,也许林风只是得罪其中一位,不过结果出乎意料。
“我也不知你们是亲姐妹啊!”林风笑嘻嘻地说道。
“不知道,当我是傻瓜吗?”紫色女生提高声量,说完就一巴掌打在林风脸庞。
“去死吧!”黑色头发女生一直维持这个声量说了句,也是一巴掌打过去。
两位女生打完后,气鼓鼓得向酒吧后门跑去,从她们落寞的背影得出结论:还未放得下,不过是不想伤害姐妹之间的情感摆了。因为在随后不久,两人又分别找过林风。其中他还开玩笑说让一个给我,被我拒绝。
“都是些陈年往事了,别见怪。”他喝下一杯威士忌,说。
“不会。”
“有时桃花运多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他继续说。“不说了,出去跳舞,来?”
“不了。”我摆手拒绝。
随后他走向舞台中间,消失在人群中。我要来一杯威士忌,喝下,顿时感到一团火在喉咙燃烧一般,可能是因为不太习惯。
半小时过后,已经喝下将近四杯威士忌。林风带来两位女生,指这身材较高女生介绍。“这位阿媚。”然后介绍另一位身材娇小女生说。“这位小芬。”
“你好。”我摆手,说。
随后林风向我挤眉弄眼,意思是要那个?我装作没看见,继续坐下喝起威士忌。之后他推身材较高女生过来,“阿媚今晚跟你了。”说着,一边搂着矮小女生走出酒吧。
确实眼前这位身材较高女生美丽许多,朱红嘴唇,粗眉毛,黑色头发下拥有一双五官精致的面孔,黑色连衣裙,穿一双高跟鞋。与她站在一起才发觉自己也并不高。
她坐在我身边,要一杯威士忌,一口喝完。“你叫什么名字?”
“子泽。”
“挺好听。”她点起一支烟,继续说。“我看你坐在这半天了。”
“嗯?”
“只是觉得你这人无聊。”她红唇微张,吐出烟,一缕青烟在空中盘旋一会儿消失。
“不过挺有个性。”
“嗯?”
“走吧,这里很闷!”她扔掉未吸完的烟,拉着我跑出酒吧。
凌晨一点,路上冷冷清清,深秋夜风。公路两旁路灯,白色灯光从灯罩里折射出来,洒在地上,形成一个椭圆形。
“去那个宾馆?”阿媚用脚踢着地上石子,问。
“看电影。”
“嗯?”
随后在酒吧不远处找了个电影院,找了一部法国片《放牛班的春天》午夜场,座位上只有零零星星几人,倒是有几对情侣。凌晨两点,电影未曾播放完就离开。因为她在观看地同时,一边打瞌睡。
在电影院旁边找了一间旅馆。因为晚上喝了酒,所以在进入房间之后就开始向她索吻,一开始拒绝到后来享受。随后在黑夜里脱开她衣服。
“不行,我那个来了。”她抓我双手,哀声说。
这也别无她法,只能打开灯光,然后冲个凉水澡让自己清醒。
“如果你硬来,我也可以给你。”她躺在我身边,一边玩弄头发,一边说。
“不了。”我说着,一边想拉下床头灯睡觉。
她忽然坐在我身边,按住准备拉灯的手,轻笑说。“我可以用口来让你舒服。”的确如她所说,她技术不错,这种技巧往往能收获男人的心。
“经常如此?”我大胆地问。
“认识一个人男生就有喜欢这个的癖好,经常让我用口来。”她躺在我身边,继续说。“后来我也渐渐喜欢这样,喜欢闻这个味道,而且每天不闻不行,不知这是否很变态?”
女生的大胆让我不知所措,或许我想给出答案:是。但最后还是没跟她直说,为了保护自己也好,为了不让她伤心也罢。不过她眼色极好,好像猜出我心中想法。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别说出来好吗?”她捂住我的嘴,两眼默默流下泪水,继续说。“现在很后悔,愿意带我离开吗?”
纵使我很愿意,但还有许多问题要面对,况且还是一个大学生,根本没能力挽救她。最后只能安慰她,别想那么多。
清晨六点钟时间,我在梦中惊醒,看到旁边躺着一个女生,眼角遗留着昨晚的泪痕。才想起昨晚之事。随后用手撩起在她耳边的发丝,她很敏感地用手拨开。
想起今日还要上课,就起了床,留下一张纸条在床头:希望你将来一切都好。
灰蒙蒙的天空宁静而又淡雅,路上只有清洁工在打扫街道,没有那种喧闹的气氛,让人心旷神怡,我能感受到那种美妙得意境。我坐上公交车114号,车上几位老人身穿白色休闲裤,还有三个上班族。公交车路过十个路口,经过五个红绿灯,开向另外一个天地。这趟旅程只花三十分钟。
在回到学校门口时又碰到林风。他见我过来,说道。“昨晚你们去哪儿?”
“看电影。”
“怪不得我在酒吧附近旅馆都找不到。”他继续笑说。“昨晚不会一直在电影院吧?”
“这倒没有,两点钟时就去旅馆。”
“你有手机吗?”他瞥一眼门口路过的女生,问。
“没有。”
“那以后可难找你不是?”
“没关系,反正我就在两个地方,第一图书馆,第二宿舍。”我继续说。“就两个地方,很容易找。”
“喜欢看书?”
“说喜欢,不如说习惯。”
“我以前也很喜欢,在图书馆一呆就是一天。后来感觉无趣才选择离开,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点怀念。”他忽然悲伤地语气,继续说。“如果将来不做任何事的话,当然会选择当一个作家。”
“嗯?”我继而用怀疑的目光望着他。
“不信?下次写个文章给你看,如何?”
“好。”
随后他离开校门口,据我所知他没在学校宿舍居住,而是在外面租一个公寓,但我还未被邀请过。
星期天依然炎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闷热的气息。
下午两点,我从图书馆里出来,太阳被一朵乌云遮住,即将起风了,横扫上午闷热的空气,大雨可能即将来临,不过南方天气奇怪得很,往往只刮风不下雨。
校园周围静悄悄,只有秋风吹着银杏树叶发出地“沙沙”声音,像往常一样到星期天,校园内很难找个人影,一般都躲在图书馆,或到外面,没人愿意在烈日之下行走。
在体育馆门口有学生举着牌子贩卖一些应援工具,我买一件印有阿玲图像的白色T恤。本来打算进去找到座位才换这个T恤,不过在场内发现有挺多人已经穿上了,最后索性没穿,只是拿在手上。
跆拳道这项运动往往有严格的礼仪,起源于韩国传统社会的优雅礼仪,双方对手之间须按照规定的角度弯下优雅地鞠躬。不过对于我来说却是一种陌生的运动。
因为在1995年才有跆拳道协会,所以对于当时大部分人来说也算是陌生。简单来说大概只要看着记分牌便可知道谁是获得分数,至于分数如何获得就不得而知,作为旁观者,只需跟随记分牌而给予掌声就行。
我坐落在离场内较近地椅子上,而旁边也坐下一位女子,黑色长发戴上一顶花纹白帽,一条蓝色长裙与白色上衣,色彩搭配也很适合,肩上背一个红色小肩包。
阿玲在场内替补席上坐着,她四周看一下,发现我位置便露出笑容向我摇手。我给予回应,不过令我意外得是旁边那位女生也一起招手,对象不知是不是阿玲?
比赛大概过去三十分钟,才终于轮到阿玲的比赛。只见她鞠躬随着裁判一身哨响,双方摆好姿势,各自很是谨慎,不敢随意攻击。互相走了几步交叉,阿玲大喊一声便抓住对方衣领,紧随用脚把对方撑起,便摔在地上。汗水四溢,长发飘逸,呼喊声更是大,可能因为主场关系,整个体育场都在呼喊“阿玲”而对方连名字我都不知。最后当然依靠自己的实力赢得比赛,不过粉丝作用也占一部分。
比赛结束,我走出体育场,在门口的一块牌子旁边站立着一个女生,正是在我旁边,比赛还未结束时就离场的戴花纹白帽女生。我也在门口思考着是否要等待阿玲出来,不过最后还是觉得离去,可能阿玲会跟其它伙伴一起庆祝,毕竟赢得比赛不是一件易事。
人群开始从体育场内涌出,渐渐将身影淹没。好不容易走出人群,便听到一声“子泽”。我转头看见阿玲朝我走来,连跆拳道服装都没换,左手还牵着那个戴花纹白帽女生。
“干嘛走那么快,不等我出来?”阿玲气喘吁吁地说道。
“想着,可能你要和队友庆祝,所幸就先离开。”我瞄一眼她旁边女生回话道。
“不说这个了,先给你介绍个人。”阿玲一边说,一边把女生拉到前面,说。“这位是辛洋。”然后又指向我向女生介绍道。“这是子泽。”
“你好。”
“你好。”
我们连手都没握,只是向对方招手,便结束。随后阿玲拉我手到旁边,附耳细声说。“这就是前几日跟你说过的女生,好好照顾人家。”说完又大声说。“我进去换件衣服,你们先聊。”这句话就像说给我听一般。
剩下我同辛洋站在体育馆外面,周围寂静得很,没有一点生气。秋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正直夕阳落下,黄昏的秋天看起来有点懒洋洋。我这时才看清她的面貌,精致五官,嘴唇抹上浅红色唇膏,只是淡妆,就让人惊叹。
“你和阿玲认识很久?”辛洋率先讲话。
“不算很久。”我继续说。“你呢?”
“小学同学。”
“如此说来,你也算学姐?”
“不,不,我高中时休了两年学。”她边摇手一边说。
“哦。”
一时找不到话题,所幸就不说话。尴尬的气氛一直维持到阿玲从体育馆里面出来。
“熟络一些了?”阿玲见我们没回答,继续说。“走,吃晚饭。”说着,牵起辛洋的手往小路径走去。我紧随身后。见前面两位女生细声说话,还不时传来伶仃般地笑声,让外人根本难以插入话题。
人对于自己口味的习惯,会情有独钟,阿玲就是这样的人,对于饮食她始终保持在一间餐馆。“肥姨餐馆”就是这样一间让阿玲难以忘怀的餐馆,她说过:习惯后就不想改变。
餐馆里还是像往常那样没人,我甚至怀疑,这间餐馆到底是怎样维持下去?
只有我们三个年轻人,落山太阳散发出淡黄色光芒折射进来,头顶上残旧的风扇慢慢旋转,发出“吱吱”地声响。
阿玲一点就是五个菜,各样色彩都有,一时间香味充斥整个餐馆。老板依旧维持以往好客姿态,送来三瓶汽水,可能是难得有客人,他可不想最后客源都放走。
“口味适合?”阿玲向辛洋问道,她只是微笑点头。阿玲继续调侃口气说道。“也不知像你这样的大小姐爱吃什么?”
“那有。”辛洋推下她肩旁,继续大口吃菜,一边说。
“还说没有,记得高中时,我们班女生多么羡慕你吗?”阿玲没等她回答,继续说。“班上女生大多数在饭堂吃饭,你却经过出入高级餐厅,还有司机接送。每次在校门口见到,所有女生都暗叹,当然我也是如此。”
“别说笑了,我还挺后悔往常高中的生活。”辛洋停下筷子,用手扶住下巴叹气道。
“是吗,不要就让给我也好啊!”阿玲继续说。“对了,你还未告诉我高中休学两年,到底干嘛去啦?”
“不说行吗?”辛洋可怜的目光望着她说道。
“可以。”阿玲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口里嘴嚼,一边怀念高中,继续说。“要知道,高中那段时光是多无聊,我就只有你一个朋友,消失了也不写封信来,当初差点没撑过来。”
两人在一起回忆小时候的事,过去地旧日足迹就像幻灯片一般在脑海深处被挖掘出来,仿佛发生的这些事就在昨日重现。连我也想起小时候经常逃课到图书馆里看书的情景。
谈话时间过得很快,这顿晚饭用了大量时间,直到8点30分才结束,原本还没那么快结束,只是阿玲有事先行离去,留下我与辛洋,还叮嘱我要把她安全送回家。
黑夜,繁星布满整个夜空,月亮悬挂在东边,周围被恒星包围。
“去哪?”辛洋问道。
“你喜欢做什么?”
她思考一会儿才说。“看书。”
“那就去图书馆。”
校园到了夜晚便静悄悄,行人不多见。但是在图书馆里却有另一番风景,对于我来说,在图书馆里头是相当舒适。常常会想起高中时埋头温书地习惯,如今这样的风景如同粉笔被抹去一般渐渐消失。
我同辛洋找了个角落位置,两人静静看书,谁也没说话。在我看来,她可能与我一样,不太习惯与人沟通。
夜晚十点三十分,图书馆里灯火熄了将近一半,但角落仍然坐满人。这是一种习惯,一般进入图书馆,就会找个安静的地方,一旦坐下就难以起身,或许有一种魔力。不,应该是吸引力。
辛洋似乎并不是这样想,在我看完第三篇散文时,她双手已经拿不稳书,书籍在手中滑落,随后又磕一下头,一直如此来回数次。最后悄悄地把书放在桌子上,双手趴下,把头埋进去悄然睡着。细细一听可能还有呼吸声传来。看来她并不喜欢我这次的安排,只是不好意思说穿。但我仍然没有把她唤醒离开的打算,因为拆穿别人的想法,会让人更伤心。
到十一点时,图书馆里已经空空如也。我把辛洋叫醒。
“对不起,一不小心睡着了。”她捂住面孔羞涩说道。
我摇手说道。“走吧。”
走出图书馆,各条小道路径黑漆漆一片,行人情侣手牵手从身边而过,她猛地拉起我衣袖示意快点走。随后我们快步走到宿舍楼,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白色灯光从宿舍楼里折射出来,照在她娇艳红色脸庞上。
“上去吗?”她问道。
“不是答应了小玲要把你送回家吗?”我笑说。“如果被她发现我没送你回家,会被打死,信不?”
“虽然不认为小玲这么残忍,但还是接受你的好意。”她轻笑着说道。
在校门口拦截了一辆绿色的士,司机是一位四十岁中年人,戴着一双眼睛,肥胖身材。我们坐在后面,司机说道。“我知道有一个旅馆,相当便宜,要去吗?”
我们相视而笑,不打算解释,最后由我回答。“不用。”
“到绿水公园就可以。”辛洋接话说。
“好叻!”
的士广播传来磁性声音,深沉,听起来很悦耳。
“大家好,欢迎回来“一天感情”的时间。像往常一样,广告时间回来后总会送出一首钢琴曲。”随后广播里传来一阵钢琴声,时而快,时而慢,如同一条拉住人心的绳子一般。
“好了,回来,就不放完整曲子了,如果大家有心欢迎到广播电台寻问谢谢。接下来就来读第一封信,一位不愿透露真实姓名的男生,就称呼小明好了,他说:主持人你好,我是就读某某高中一年级的学生,现在和班上的一个女生谈恋爱,但是就在昨晚约会被老师抓到,老师还打电话告诉了家长,搞得所有人都知道了。昨晚还让父亲打了一顿,这是暴力吗?可以控诉吗?父亲让我分手,但是我不想,最后在母亲教导下还是下定决心不分手,因为爱她就跟她远走高飞。今天想了一天到底该如何向她表达决心。但,就在今天晚上七点钟,这个女生居然开口说要分手,我天,疯掉了。最后我迷迷糊糊中答应了,现在很后悔,请问主持人还能挽回吗?”
“这封信读完后,不知各位听众有什么想法,总之我是挺遗憾的。因为青少年谈恋爱一直是父母和学校比较避讳的话题,所以也不知该如何建议。硬要说给个建议的话,还是无法换回了,高中生还是学习重要,毕竟毕业后也会各自分手,早晚问题而已。”
“还是谢谢小明的来信,希望那个女生听到这封信后,觉得自己不后悔就行。好了,一段广告后,听下一封信。”
“子泽你高中时遇到过这样问题吗?”辛洋无头无脑地问。
“并不,毕竟只有一条路可行。”我继续问。“你呢?”
“并不,毕竟消失了一段时间。”她依照我的口气说一句。
“为什么?”
“什么?”
“消失啊!”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轻吐一句,“下次吧!”
我终于踩到了一块石头,也就没打算追问下去,如此不肯说必定是件不好事。车辆穿过城市,霓虹灯光在玻璃窗上闪过。
到了郊区的绿水公园,我说。“送你回去?”
“还是不要了,回去吧!”她说着便下车,随后关上门。
我搭了返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