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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九十五章 如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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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一愣,与燕草对视一眼,说道:“宣。”端起碗慢慢吃了起来。芸娘随内侍走了进来,见她正在吃饭微微一怔,便跪在了地上,说道:“皇后娘娘圣安!”皇后停下筷子,说道:“昭容今日有空?”
芸娘低着头道:“妾前些日子伤了腿,行走不得,失礼于娘娘,如今腿好了,再不敢偷懒。”语气很是惶恐。皇后有心让她多跪一会儿,又恐传出去坏了自己的名声,况她的腿本就不好,若再伤了,定说是在她这里跪的,于是淡淡道:“起来吧。”
芸娘谢恩后站起来,侍女搬来圆墩,她却不敢坐,努力回想电视剧里的情节,似乎皇后吃饭她这当小老婆的得在一旁伺候,可怎么伺候呢?她想着平日清霜的动作,走到皇后身边,见燕草拿着银筷站在一旁,忙伸出手道:“我来吧。”
燕草哪敢给她,看了皇后一眼笑道:“昭容娘娘可折煞奴婢了!娘娘快请坐吧!”芸娘依然不坐,站在皇后身侧。皇后吃了几口,只觉难以下咽,“啪”得放下碗筷,起身去了前殿。
燕草笑看了芸娘一眼,快步跟上,清霜忙示意芸娘也跟过去。芸娘叹口气,心中骂了苏泰万遍,带了清霜走过去。
皇后正在喝茶,芸娘想了想,“扑通”又跪了下来,说道:“娘娘,妾知错了!”皇后眼皮也不抬,说道:“哦?你哪里错了?”芸娘道:“妾……不懂事,对娘娘不敬,昨日陛下已责骂妾了,令妾今日一定要向娘娘请罪!”
皇后手一顿,看着她道:“陛下让你来的?”芸娘道:“是。不过妾本也打算来请罪的,昨日又被陛下责骂了一夜,妾如今悔恨不已,娘娘若是不原谅妾,妾……妾就一直跪在这里!”
皇后看着她,似在判断她话的真伪。她想起苏泰的话,想了想蕙儿,眼泪便不住地流了下来。皇后未料她这就哭了,眉头微皱,心中更加厌烦,面上却又不能表露,看了燕草一眼。燕草会意,上前扶起芸娘道:“昭容娘娘说哪里话,皇后娘娘从未责怪过您,又何来原谅呢。”
芸娘抽嗒嗒地说道:“那是娘娘大度,可妾……妾自己都不能原谅……”皇后轻咳一声道:“什么原不原谅的,都是自家姐妹,我虽虚长你几岁,不过多伺候了皇上几年,大家都是一样的。你今后要谨记身份,好好地伺候皇上。”
芸娘忙应下,从清霜手中拿过木匣双手奉上,说道:“这是妾的一点小心意,不值什么,正好年下应应景,请娘娘笑纳,祝娘娘事事如意。”皇后点点头道:“如此多谢了。你腿不好,我就不留你了,回去歇着吧。”芸娘道声遵命,恭恭敬敬地磕了头才起身离开。
燕草将她送到宫门外,芸娘回身拉着她的手道:“适才多谢姐姐替我解围。”燕草正要说话,便觉腕上冰凉凉的,惊得低头去看,竟是一个通体碧绿的镯子,忙要褪下,芸娘按住她的手轻声道:“这只是谢礼,姐姐不要推辞。”说罢转身上了步辇。
待她走远燕草才回到殿内,皇后仍坐在那里,她上前将冷茶换掉,看见案上木匣,便顺手打开,赞叹了一声道:“卢昭容的眼光倒是不错!”将那柄如意递到皇后面前。
皇后扫了一眼,冷冷道:“她能有什么?!还不是皇上给她的!”燕草道:“陛下令她来向您请罪,就是告诉这宫里的人,即便再得宠,也要牢记自己的身份,谁也不能越过您去。”皇后冷笑道:“焉知不是他想保护这女人?”
燕草笑道:“娘娘,陛下与您可是少年夫妻,多少年的情份,便是一时被人迷住了心神,也不会失了分寸怠慢您。您仔细想想,在这宫里,他何曾让您失过身份?”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笺纸,说道:“明日就是除夕,您先把家宴的事儿定下来,那些花花草草还不值当您费心!”
芸娘前脚离开千秋宫,便已有人向苏泰禀报了刚才的情形,苏泰默不作声地听完,挥了挥手,那人便无声地退去了。金池在旁笑道:“昭容娘娘应对得体,挑不出半点错!”苏泰横了他一眼道:“你当她是傻子?!”金池忙道不敢,心道说她傻的明明是你,一个早上坐立不安。
苏泰心里却是哭笑不得,跟皇后说是他让她去请罪的,绝不会是想借他来压皇后,那样只会适得其反,这丫头连他也算计上了。
芸娘回到栖春殿,换下了一身累赘的衣裳,舒服地靠在软榻上,想了想,唤来一名内侍,说道:“你去万圣殿一趟,跟金池说请他转告皇上,明日就是除夕,我今日要为皇上和皇后斋戒祈福。”这样苏泰应该就能明白了。
清霜待那内侍出去,关上门,卷起芸娘的裤腿开始按摩。芸娘呻吟了一声,说道:“这腿还是不行,就这么一会儿,又酸又痛。”清霜道:“地那么硬,娘娘扑通就跪了下去,奴婢听得都疼。”
芸娘叹道:“我更疼啊!唉!”清霜见她的膝盖处果然红彤彤一片,忙命人准备热水。芸娘道:“不过也算值,至少能换一段安稳日子。”只要苏泰配合一点,她就不会成为朝堂后宫的焦点,小心一些不出大错,皇后再看她不顺眼,也不会太过针对她。
清霜道:“娘娘为何要说是陛下让您去请罪的?若是激怒了皇后……”芸娘回过神,笑道:“不会的。女人为难女人,要么是嫉妒,要么就为男人。我现在有什么值得皇后嫉妒的?除了皇上。所以我才要让她知道,皇上人虽在我这儿,心还是向着她的,他们俩才是夫妻,我不过是个玩物。你看,她本来可是看都不看我的。”
芸娘口中说着,心里冷笑,什么男人只要心在就好,不过是女人自欺欺人的想法,既然心里有你,如何还舍得让你伤心,人都留不住,要心有何用。女人啊,总以为自己在男人心里是与众不同的,和旁人不一样,其实哪里有差别。
清霜轻轻揉了揉她的膝盖,芸娘呼了一声痛,吓得她忙停下,芸娘道:“没事儿,只是一时没忍住。”示意她继续。
殿门忽被打开,清霜忙扯过榻上狐裘盖在芸娘腿上,回头正要喝斥,见来人却是苏泰,慌忙跪下。苏泰摆摆手,走到榻边看着芸娘道:“怎么了?”
芸娘心中窃喜,来的正好,有气无力地说道:“腿有些疼。”清霜接着道:“娘娘刚好些,可能是受了寒风,奴婢正在为她按摩。”
苏泰看了看,掀起狐裘,芸娘本就白皙,越发显得膝盖处红得明显。苏泰轻抚了一下,芸娘立时娇喘一声,叫道:“你轻些!”苏泰皱眉道:“这是……跪的?”暗道未曾听说皇后罚她。芸娘道:“我哪知道地那么硬,想着既然去认错,就得显得有诚意,谁知弄成了这样。”
苏泰很是心疼,却没有表露出来,淡淡道:“你是要受些教训。”起身让开,令清霜继续按摩。芸娘瞟了他一眼,说道:“陛下有事儿?”苏泰咳了一声,他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听了金池转告的话,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就想见她一见。
芸娘白生生的两条小腿随着清霜的动作不停颤动,苏泰看得有些晃眼,忙将目光转到芸娘脸上,却又见她蹙着眉,双唇微张,不时发出细碎的呻吟,那副神情像极了某个时候的模样,不由口干舌燥,猛然转身走了。芸娘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地问清霜道:“他怎么了?”
晚间,苏泰来到千秋宫,皇后笑吟吟地将他迎到内室,拿起案上的一张花笺道:“妾正要去请皇上示下呢,您看除夕家宴这般如何?”苏泰接过,细细看了,点头道:“就依皇后的意思。”递还给她。
皇后又道:“日间卢昭容来了,说是您让她来请罪。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皇上让她请的什么罪?卢昭容哪里犯了错?”苏泰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她进宫日短,有些规矩还不太懂,你多教教她就是了。”皇后忙道是,又指着架上的如意道:“昭容太客气了,还送了这柄如意,说是年下应景儿。”
苏泰看了一眼,笑道:“不错!”皇后也笑道:“妾也很是喜欢,正想着送什么回礼好呢。”苏泰道:“她孝敬你是应当的,不用回什么礼,若是当真过意不去,明日朕帮你赏她些银子就是。”心道那些珍玩她又不懂,恐怕更喜欢白花花的银钱,想到她见钱眼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皇后听他说“帮”自己赏芸娘,也很高兴,暗道果真在他心里他们俩才是一体的,心中释怀不少,唤来侍女准备热水,亲自伺候苏泰洗漱。苏泰起身站起要脱去外衣,皇后忙上前帮忙,苏泰一愣,放开手,竟有些不太习惯。他在芸娘处歇息,芸娘从没做过这事,他却未曾在意过。他愣愣地张开手,暗道自己对她是不是太过放纵了。
洗漱过后,燕草放下幔帐,带着一众侍女退出殿外,皇后见苏泰闭目躺在那里,轻轻上了床,在他身侧睡下,手抚上他的里衣衣襟。苏泰未睁开眼,只按住她的手道:“朕乏了,想歇一歇。”皇后一怔,见他确实一脸疲倦,轻轻缩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