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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审问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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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一直在注意他的反应,此刻不由怒道:“还要查什么!郁儿就是人证!事到如今,你还要……还要……”她看了看身侧的皇后,忍住了后面的话。
殿中静也下来,芸娘忽然高声道:“陛下,妾冤枉!”谢陟道:“你有何冤?”芸娘道:“黄金一事,妾从不知情,苏泰为了要挟大将军,用计将妾骗出了府,当时荆州长史余宏的夫人也在场,她可作证,何来合谋之说?!妾在苏泰那里见到长公主时,她已被苏泰抓获,与妾没有半点关系!”
谢郁上前斥道:“一派胡言!分明就是你趁陆大哥忙于赈灾分身乏术之际,勾结苏泰劫夺黄金!”芸娘怒视她道:“你贵为公主,怎可如此颠倒黑白!”谢郁冷哼一声,走到谢陟身边道:“大哥,你相信我!这女人贯会做戏……”
话未说完,黄敛急急进来禀道:“陛下,朔北王与大将军求见!”谢陟暗叹口气道:“宣。”黄敛还未退出大殿,又有内侍禀报朔北王妃求见,谢陟挥挥手,半刻后卢镇、杨娥、陆惟三人便进了殿中。
三人同谢陟太后等人见过礼,一起站在了芸娘身侧,芸娘暗暗松口气。陆惟正要开口,卢镇已抢先道:“陛下,钰儿不懂事,臣定会严加管教!”芸娘见他不问缘由便认错,那语气仿佛是她的家长,心中只觉好笑,又十分感动。
谢陟已说道:“表弟莫急,只是有些事要问问她。”卢镇忙对芸娘道:“还不快如实禀告陛下!”芸娘一愣,轻声道:“他没问我啊?”
谢陟轻咳一声,看了看太后,对皇后道:“朕与王爷、大将军有要事相商,皇后先送母后回去吧。”皇后恭敬地应下,正要去搀扶太后,却被她甩开了手。
谢陟不悦道:“母后!”太后冷笑道:“皇帝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既然如此,郁儿,当着朔北王和大将军的面,你把看到的都说出来!”谢郁点点头,正要说话,谢陟喝道:“住口!”谢郁素来不怕他,仍是说道:“那几日陆夫人与苏泰日日在一起,同吃同住,苏泰的手下对她也极其恭敬。”
陆惟面沉如水地看着她,她心中一慌,忙道:“陆大哥,你相信我!”太后看着芸娘道:“你还有何话说?”
芸娘不答,只看着陆惟。陆惟忽然握住她的手,说道:“陛下,今日是要审问吾妻吗?”谢陟叹口气,对太后道:“前朝政务,不劳母后费心。”
此话已是十分之重,既是朝堂政事,太后若再纠缠不休,便有干政之嫌。太后似颇为震惊,一眨不眨地望着谢陟,他又咳了一声,冲皇后使个眼色,皇后会意,扶着太后的手道:“母后,先回去吧。”
太后盯着谢陟看了许久,长叹一声,转过身指着芸娘道:“妖妇!还要媚惑多少人!”芸娘被她骂得莫名其妙,正要说话,杨娥在旁拉了她一下,摇摇头。她瞬间便会意了,低下头向后退了一步,柔顺地站在陆惟身后。
卢镇脸色极其难看,看了看陆惟,杨娥上前与皇后一同搀扶着太后,说道:“姨母不是想看我才学会的花样么?”皇后忙笑道:“是呢,母后,咱们先回去吧。”
太后回过头看着谢陟,叹道:“皇帝,此女不可不除啊!她母亲当年便媚惑得卢大将军……”卢镇不待她说完,扬声道:“太后请慎言!”太后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颤声道:“你……你也要护着她?你忘了你母亲当年受的苦了?”
卢镇正色道:“她是父亲的女儿,我的妹妹!”太后似受了极大打击,看看谢陟又看看卢镇,皇后忙看了杨娥一眼,搀扶着她出了大殿。谢郁仍站在殿中,见状对陆惟道:“陆大哥,我没骗你,这个女人跟苏泰……”谢陟暴喝一声:“住口!”看着黄敛道:“要朕亲自动手吗?!”黄敛白着脸带着几个内侍半架着将谢郁送出了大殿。
殿内终于安静下来,陆惟松开芸娘的手,轻声道:“既然陛下有话问你,你就好好回答。”芸娘点点头,看向谢陟。谢陟被适才那番闹剧弄得心情极差,沉着脸道:“卢钰,那百万金到底是怎么回事?”
芸娘知道他要问这个,可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犹豫了半刻说道:“我……妾被苏泰掳去后,被他关在一间屋子里,除了苏泰和他的两个贴身侍卫,什么人也见不到。他此行因何而来,做了什么事,我……妾都不知道。至于那个黄金,更是毫不知情。”
殿中三人都没有说话,片刻卢镇道:“陛下,钰儿所言应当属实,她若早就知道黄金的所在,岂能不告诉大将军!可见此事她确不知情。”
谢陟道:“你既不知情,苏泰为何要掳你?”芸娘一呆,看了看陆惟,陆惟面无表情,她心中没底,轻声道:“他要带我去秣陵……”
卢镇见状道:“苏泰此人阴险狡诈,焉知他抓了钰儿没有其他企图。钰儿是卢家的千金,又是大将军的夫人,他也许是想以钰儿来挟制我与大将军。”芸娘忙道:“对!对!他知道我是卢钰!”
陆惟始终没有说话,此刻突然握住了芸娘的手。芸娘心中一暖,紧紧回握着他。谢陟见此情形,心中更加烦躁,说道:“大将军,你怎么看?”陆惟朗声道:“吾妻乃是闺中弱女,成日只知操持家务,教养小女。臣愿以性命担保,她与苏泰没有一丝瓜葛!”
芸娘闻言紧紧握着他的手,谢陟看了看二人,转身走回御座坐下,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卢钰先回去吧。”陆惟松开手,芸娘伏地谢恩,退出了殿外。
黄敛关上殿门,悄悄对她说道:“夫人,朔北王妃请您稍待,她亲自送您回府。”芸娘一怔,点点头站在一旁,片刻后轻声道:“多谢大人!”黄敛一愣,芸娘笑道:“多谢大人及时通传。”
皇帝背着卢镇陆惟传召她,定是有话要单独同她说,黄敛身为心腹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太后突然到来,出乎谢陟意料。此时陆惟卢镇求见,黄敛只要稍稍拖延片刻,殿中形势都会不同,所以不管他出于何种考虑,都解了芸娘的困境。
黄敛也只愣了一瞬,立刻躬下腰满脸堆笑道:“夫人太客气!”芸娘笑着对他欠欠身,转过头望向远处。黄敛抬起头偷偷打量她,目光闪烁,暗暗摇摇头。
杨娥自后宫方向匆匆走来,芸娘向黄敛点点头迎了上去。杨娥看了看她,松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向宫外走去。
二人出了宫门,上了朔北王府的马车,杨娥方松开她的手道:“我还担心陛下不肯轻易放过你。”看着她道:“陛下传你回来,你哥哥急坏了,说定是疑心你与苏泰勾结。”
芸娘叹口气道:“我真是流年不利!”倒霉的事儿都让她摊上了,被苏泰掳走,黄金丢失,又被谢郁目睹她与苏泰在一起,纵然她心中坦荡,可这般情形任谁都会怀疑。她虽不惧人言,可三人成虎,陆惟若是存了芥蒂,那才是最大的麻烦。
杨娥看着她欲言又止,芸娘道:“嫂嫂是不是也想问我同苏泰是何关系?”杨娥叹道:“你哥哥和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苏泰太过可恨!”想了想道:“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芸娘皱眉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他看上我了。”杨娥点点头说道:“我也疑心是这样。起先传的风风雨雨,我和你哥哥却知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既然有风声出来,想是苏泰那边起的意。”
芸娘大为感动,除陆惟外,她是第一个在此事上相信她的,不由伸出手紧紧握住她。杨娥拍拍她的手道:“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什么品性我们还能不知道!”心中暗叹,若不是发生那样的事,她早已嫁入崔家,何至于流落在外,跟着陆惟受这样的委屈,卷入这些是非之中。
芸娘苦着脸道:“那个什么黄金的事我也完全不知情,就怕皇上不相信。”谢陟不信,此事就还没有了结。杨娥道:“信不信,那些金子都已经被苏泰运走了。你放心,陛下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再者既已放你出来了,便是看着你哥哥同大将军的面子,他也不会再为难你。”说着又叹口气道:“现在还有一桩真正烦心的事儿!”看着芸娘轻声道:“母亲来了。”
芸娘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太后的妹妹、卢镇的母亲卢老夫人,心中一时五味陈杂。她对这个老太太没有任何感觉,可大脑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心中竟然涌出了浓烈的恨意,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难道卢钰对这个嫡母的恨已强烈到这种程度,成为了这副身体的本能?
她不自然地“哦”了一声,极力想表现得平静。杨娥道:“她几次要回京,你哥哥一直不同意,也下令不许任何人送她来。谁知她给太后带了信,太后亲自派人把她接了过来,你哥哥根本拦不住。”
芸娘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去王府了。”她还是不要跟那老太太碰面的好,免得互相刺激。杨娥摇头道:“她不在府中,太后直接把她接到了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