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第一百四十七章 换老师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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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池不敢再说下去，这问题十分难回答。苏泰在意苏祎今日生事的动机，若是冲着蕙儿，还可以说是为皇后不忿，说到底是争宠；若是冲太子，太子是长兄，又是储君，苏祎是弟弟，又是臣子，那便很微妙了。
他又抬头看了看苏泰的神色，除了眉头微皱并无明显异常，便接着说道：“蜀王殿下打小就受宠，心直口快，喜欢寻根问底也是正常。太子殿下碍于贵妃娘娘，顾及佳蕙县主的面子不便明言，又爱护兄弟，不愿口舌之上与蜀王争短长。想必二人一个非要知道，一个不愿多说，这才闹了开来。”
苏泰睇了他一眼道：“你倒是会说话！”金池心中一松，嘻嘻笑道：“二位殿下都是陛下教养的，自然是兄友弟恭。”
正殿中芸娘也听说了刚才的纷争，正拉着蕙儿仔细询问。蕙儿笑道：“娘，又没事儿，您急什么呀！”芸娘忧心忡忡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还想继续跟着太子念书吗？”
蕙儿奇怪地看着她道：“为何不想？”芸娘道：“你看，他们兄弟姐妹那么多，拌个嘴都能扯到你身上，多不好啊。”蕙儿道：“这没什么的！帮妙妙作弊本就是我的不是，若不是我，他们兄弟也吵不起来，再说多写几张字而已，对我来说可不是惩罚。”
芸娘道：“他们自要生事，与你何干！”见女儿不解地望着自己，叹口气道：“蕙儿，太子事儿多，十天半个月也上不了一次课，没的耽误你的功课。”
蕙儿道：“陛下刚刚才说，我们读书是为了明理，又不是考功名，耽误不了，娘您多虑了。况且，太子殿下虽然课上的不勤，但每次都布置了一大堆的功课让我们自己做呢。妙妙就是因为做不完，才央我帮忙的。所以啊，一点也没耽误。再者，不跟着太子殿下学，娘又能从哪里帮我再找个先生？！”
芸娘忙道：“可以请你杨叔叔教你，他是大才子，学问比太子强百倍！”蕙儿失笑道：“娘，您真是糊涂了！杨叔叔是陛下的重臣，只怕比太子殿下还要忙，哪里来的工夫教我读书。”
芸娘一愣，她只想说服女儿不要再去苏祈那里学习了，却未想到这一点，心中长叹一声。当日就是因为不方便找老师，才同意让蕙儿跟着苏妙等人一起上课，她那时又哪里能料到如今的局面。
蕙儿挽着她的手轻晃，软软地道：“娘，您到底在担心什么？”芸娘十分矛盾，青春期的少女十分敏感，她担心的事看蕙儿的样子似乎压根儿就没在意过，她若反应太过，岂不是反而提醒了她，弄巧成拙？
她左思右想，终于笑道：“娘是怕他们兄弟姐妹之间闹脾气牵扯你，让你受委屈了。”蕙儿道：“并不会啊，太子殿下和楚王蜀王二位殿下一向待我都很和气，公主们更是好相处，今日之事只是偶然，况且我也有错。您就放心吧！”
芸娘见状无法，只得暗道日后去上课多派几个人跟着，再嘱咐小雪盯紧些。
晚间苏泰过来，二人似乎都在回避此事，没有提及。芸娘却仍察觉苏泰有些异常，因他总是在不经意间盯着苏祯看，似在思索，又似乎只是在发愣。
苏祯周岁皇帝虽未大办，可他毕竟是封了王的皇子，母亲又是最得宠的贵妃，朝中大臣皆有礼到。芸娘让蕙儿一一记录，着人送上回礼。
郑济夫妻这次送的是两套孩子的全身衣物，做工精细，用料却并不华贵，难得的是竟十分合身。芸娘很是满意，微带可惜地细细摸索，果然在其中一件上衣的襟口处找到了一处异样，裁开后取出一张信笺。她看也未看，直接拿到了万圣殿。
苏泰正在与杨天鹄等重臣议事，她不便进入，被请到偏殿等候。金池亲自端上茶水，站在一旁笑道：“娘娘稍待片刻，奴婢已经禀告了陛下，想是快散了。”
苏泰议事时除非是十万火急，否则便是皇后求见，等闲也不会通传。只是这万圣殿上上下下皆知芸娘在皇帝心中的份量，她来了皇帝是不会生气的。
芸娘道：“我没什么急事，宫里待着闷了，随便逛逛，正巧走到这里了，进来讨杯茶喝。皇上这里可是有好茶的。”说罢掩口笑了起来。
金池忙道：“娘娘想喝什么茶？奴婢备下的可合意？”芸娘啜了一口道：“不错。”金池道：“奴婢这就让人包了送到栖春殿去。”说罢当真唤来内侍。
清霜看了看芸娘，见她并未阻止，便随那内侍一同去了。芸娘喝了半盏热茶，身上竟开始冒汗，便起身来到殿门口通风处。
晚霞已将天边染红，夕阳中成群的归鸿飞过，偶有一两只掉队的，形单影只地跟在后面，慢慢变成一个个黑点。
金池陪侍在她身侧，见她微仰着头望向天空，竟似有些痴了，一时摸不着头脑，不敢出声打扰。
就这么站了许久，正殿的门终于开了，五六名身着紫色官袍的人鱼贯退了出来，有人侧头看见了偏殿门口的芸娘，竟然愣住，其他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皆停下了脚步。
芸娘虽得宠，朝臣却是只闻其名，鲜少有人见过。她此时着的又是便装，无法按衣品判断，众人暗自猜测她的身份。
杨天鹄最后一个出来，见状也看了过来，忙行礼唤道：“贵妃娘娘！”众人如梦中惊醒一般，按下心中的讶异，纷纷躬身行礼。芸娘也回过神，一一还礼，众人不敢停留，连忙步下石阶离去。
杨天鹄回头看了一眼，见芸娘已进了正殿，快步跟上众人，便听户部尚书董贺道：“这位便是卢贵妃么，果真名不虚传！难怪陛下……呵呵！”
他暧昧一笑，望了一眼身侧的郑汇。皇后他们是见过的，虽说雍容端庄，容貌也颇秀丽，只是与这艳光迫人的贵妃一比，便黯然失色，连原先有些腹诽苏泰的他，此时竟觉得情有可原。
郑汇的神情倒是有几分耐人寻味，他也是头一回见到芸娘本人，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咳了一声道：“女子贵在贤德，岂可以色事人。”
杨天鹄微微一笑道：“郑大人所言甚是！”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一时出了宫门，众人拱手道别，各自上车上轿。杨天鹄正要登上马车，只听身后有人轻唤：“大人！”他转过身便见车旁不知何时站了一名小黄门，有些面熟。他微皱眉头道：“何事？”那小黄门快速往他手中塞了一张纸转身离去。
芸娘进入正殿，宫人已掌了灯，苏泰仍是埋着头，不知在看什么。她轻轻走过去，便听苏泰道：“有事儿？”
没事她是不会来的，苏泰当然知道，她不会像其他宫妃一样，时常送些精致的小吃食或美味的汤品，以期他一顿。
芸娘没有说话，金池便将宫人尽数遣出，关上殿门，她这才从袖中掏出那张信笺，放在了苏泰面前。苏泰停下笔看了一眼，问道：“什么？”芸娘摇头道：“不知，郑济夹在送给祯儿的衣服里。”苏泰看着她道：“你没看？”芸娘道：“我心里藏不住事，越是机密便越紧张，指不定哪天做梦时说了出来，所以还是不知道的好，反正他也不是给我的。”
苏泰忍不住笑道：“怕什么，你便是做梦了，也只有我能听到。”芸娘撇撇嘴，转身道：“我先回去了，等了你许久，祯儿怕是急了。”苏泰忙起身拦住她道：“既然来了，陪我用了饭再走，今夜怕是过不去了。”
芸娘看了看他案头高摞的奏章，叹口气道：“你又要熬一宿？”苏泰无奈道：“交州水患，江南大旱，沿海又有倭人犯境，我都有些焦头烂额了。”芸娘摸摸他的脸，轻声道：“那么多大臣，为何不让他们帮你？”
苏泰抓住她的手握在手中，冷笑道：“他们？哼，他们眼中除了一己私利再无其他！便说那交州治水，江南赈灾，一个个举荐的不是真正的可用之材，却全是己派亲信。”
芸娘无语，片刻后道：“你这样事事躬亲，若是累倒了，岂不更麻烦。”苏泰将她揽在胸前，靠着她的额头道：“我心中已有了打算，今夜理出些头绪，明日再召人议下，便可定了。”低下头轻声道：“担心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期待与得意。
芸娘没有回答，伸手搂住他的腰。怎会不担心？她没有根基，孩子还那么小，若是这唯一的靠山倒了，她恐怕要被皇后殉葬。
苏泰心中一阵激动，便想将她抱到内殿，却又不忍心破坏这温情的瞬间，只得将她紧紧搂在胸前。
金池在门外轻声道：“陛下，可否传膳？”苏泰“嗯”了一声，金池竟然听到了，忙跑了下去。芸娘推开他，理了理鬓发，打开了殿门。
作者有话说
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