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谁遗青玉箫》书写如意

9、第九章：燕子回时 神秘楼主计

　　梁星荃却随意的摘了头纱，将帽子随手丢在一边不予理会，对于男子方才的震怒也丝毫不放在心上，径直走到宝座里，叉着腿斜倚着靠背。
　　梁星荃：咋咋呼呼吓唬谁呢！要么就一掌把我毙了，要么就讲条件谈交易，哪那么多废话。
　　男子闪身来到梁星荃面前，铜七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的移动，只见男子忽的伸出手提着梁星荃的领口就将她拉了起来，双脚离地，像是一只被母狗叼起来的小狗一样，男子手一使劲呼啦梁星荃整个人都抛了起来，被男子抗在了肩膀上。男子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到梁星荃的屁股上。
　　男子：一掌把你毙了不是太便宜你了！小丫头，心被狗吃了！
　　梁星荃：哎呦！哎呦！那你吃了觉得味道怎么样啊！
　　男子啪啪又打了几下，梁星荃脸色通红，睫毛上都沾了泪珠儿，终于男子将她放了下来。用手指弹了她的额头一下。
　　男子：见色起意的小骗子，想和我交易？我要什么你当真能给？
　　梁星荃倔强的擦了擦眼睛，嘟着嘴。
　　梁星荃：大男人的欺负小女孩，算不得英雄。
　　男子：我可没说自己是英雄，怎么在你眼中我还是英雄了？我可当不起，一不为国为民，二无济世救人之心，你心中的英雄还是留给你那个指腹为婚的将军吧。
　　梁星荃：要你多事！我这次来是想知道梁星河在哪？到底是谁掳走了她。
　　男子一下斜倚在宝座里，悠然自得的样子。
　　男子：我不多事，这笔交易我不做了。本来我也不愿意和官府打交道，本来我和梁郡守相安无事，我可不想引火上身让他注意起我这小楼。
　　梁星荃：你！
　　男子：不说别的，你能付得起报酬吗？哪次不是和我讨价还价！
　　梁星荃：哼，不做算了，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只要这梁星河没死，不消我去找，她自己就能翻了天去。阿七，我们走！
　　铜七早就看这个欺负小姐的人不顺眼，狠狠的瞪了他一下，跟着梁星荃往外走，男子眼中却寒光一闪。
　　男子：等一下。我不和你做这个交易，但是你身边的铜七，你可愿意和我谈谈这笔买卖？
　　铜七：什么意思？
　　男子：替我做一件事，我告诉你梁星河被谁掳走了，并且告诉你她在哪。你觉得行，咱们立字为据，不同意，大门就在那里，跟这个丫头走我不拦着。
　　铜七：做什么事？
　　男子：我还没想好，可能会难做一些，但是不会违背你的良心，你干不干？
　　梁星荃：老狐狸别打阿七的主意！梁星河的死活我一点都不在意，找不到也罢，我是不会拿阿七和你做交易的。阿七咱们走！
　　男子：呦呦呦，真是铁石心肠的小丫头，果然最毒妇人心，自己的亲姐妹都不顾了，真是令人寒心啊~铜七壮士跟着她你可得为自己做好打算啊~
　　铜七心中犹豫他方才的交易却也未作停留，深深看了男子一眼跟着梁星荃离开了燕子楼。
　　男子：既然小丫头既然要找梁星河，那我还是和“那位”知会一声吧。

　　梁星荃气鼓鼓的回到梁府。
　　梁星荃：这个楼主，寻常忙就开高价，麻烦一点的活就不接，真是过分！
　　铜七：其实铜七替他做件事也没什么……
　　梁星荃突然冷了一张脸，严肃的看着铜七。
　　梁星荃：别傻了，燕子楼主有什么事情能够求到你？必然是寻常人做不到的事，容易做的活儿难道不是千万人排着队替他做？你以为寻找梁星河是桩小买卖吗？
　　铜七：那小姐呢？小姐又曾经和他做过什么样的交易？
　　梁星荃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逼迫得不知该如何应对。
　　梁星荃：我……你……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置喙。
　　铜七好似被数九寒冬的湖水浸泡一般，此刻从心中都透着凉意。
　　铜七：是铜七多嘴了，我只是希望小姐不要委屈了自己。
　　刚才脱口而出的话令她内心十分不安。
　　梁星荃：我方才不是有意的……
　　铜七却摆了摆手，阻止了梁星荃的解释。
　　铜七：我铜七本来就是个粗人，小姐不必介怀。现下我要回清宴阁了，想必我那几个兄弟已经从玉壶楼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小姐好生休息莫要烦扰，有了消息我自会来告知小姐。
　　铜七礼数周全的拜别，转身离开青芜苑。夜色下即便是铜七这般粗犷的身形也很快消失不见，梁星荃却好似腿上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的让人想放弃。

　　清宴阁
　　张冀大刀阔斧的坐在条凳上，端着大腕喝着酒，陆琦在一边轻巧的剥着花生，向嘴里抛着。
　　张冀瓮声瓮气的：这博衍不是中了玉壶楼的美人计了吧！怎么现在还没回来，都已经亥时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陆琦：你是没见着，那玉壶楼的女子当真是个个不凡，任谁家公子进去还不都跟丢了魂儿似的，依我看，博衍假公济私去那风流快活也不是不可能的。军中生活单调无聊，都是些大老粗，看见这些红袖添香，才情和美貌双绝的佳人哪能不动心！
　　张冀：那你怎么不留那？难不成……
　　陆琦一大碗花生壳全数倒在了张冀身上。
　　陆琦：放你娘的屁！小爷我洁身自好，等闲女子怎么能近得了我的身。
　　张冀咧开大嘴，拍着腿哈哈笑着。
　　博衍：这玉壶楼中哪里有等闲女子？
　　说话间博衍推门而入。
　　陆琦：我还以为你沉醉温柔乡了呢，原来还能爬出来啊，说说这姑娘的滋味如何？
　　博衍并没有理会陆琦，径直坐下拿了杯茶喝。
　　博衍：这玉壶楼果然有蹊跷，而且我推测梁星河的失踪与它脱不了干系。
　　陆琦：听你这般说，便知道你这美男计使得果然有效果了。
　　博衍斜了陆琦一眼：这玉壶楼和其他青楼大不相同，虽说是青楼，免不了皮肉生意，可是却未见有人反抗老板寻死觅活，更蹊跷的是这里的人对老板都很是忠心，丝毫没有怨怼之意，即使用金钱也毫不为所动。
　　陆琦：天下不爱财又不爱俏郎君的女子实在是不多见，那你这次回来可有什么收获？
　　博衍：这要问问大哥的小娘子了。
　　屋中三人听了此话面面相觑，再追问博衍却还是不置一词，拿起笔来开始画些什么，天已泛起鱼肚白。

　　第二日，安思远和铜七都回到清宴阁，博衍将画好的图摊在长桌上。
　　铜七睁大了眼睛。
　　铜七：这！博衍，你何时去过郡守府？竟能画的如此相像。
　　安思远听闻赶忙细看一番，发现果真格局与梁郡守府八分相似，只是陈设不同。
　　博衍：这便是了，本来我还觉得可能是个巧合，如今看来的确如此。在全程途中玉壶楼和郡守府是正好对称重叠，面积大小几乎相同，我就猜想这二者是不是有什么联系，但因为我没有去过郡守府不敢下论断，只好默默记下玉壶楼的格局。不过，铜七，你为何对于郡守府的地形如此熟悉？
　　铜七：我从前就在郡守府做工，是郡守的大小姐救了我的性命。
　　“郡守府大小姐？不就是咱们大哥的指腹为婚小娘子？”陆琦和张冀一惊一乍。
　　铜七点了点头。
　　安思远；我竟不知你们还有这样的渊源。
　　铜七：这些都容后再说罢。照此推断这玉壶楼的幕后之人一定与梁郡守有什么关系了？
　　博衍：我也是如此想的，只是不知是和谁有关系，老七你既然在郡守府呆过，可知道与他相熟的人中和谁有过节？
　　铜七暗自思考：和他有这般仇怨的自然是小姐，只是这件事小姐明显不知情。从前夫人有这个本事，只是她已经作古，也未曾提过娘家还有什么人。
　　铜七：这件事我一时也没有什么头绪，毕竟我也离开梁府多年，这些年不知道又得罪了什么人，毕竟像齐州城这样的肥肉很多官场上的人都会盯着吧。
　　安思远虽然觉得他似乎有所隐瞒却也没有追着不放。
　　安思远：那铜七，你觉得这幅图中是否有不妥的地方？若是梁府关押了人一般会放在何处？
　　铜七看了看图，突然贴近了，皱着眉头。
　　铜七：不对……
　　安思远：不对？
　　博衍：可是我图中有什么错处？
　　铜七：没有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