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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月满西楼 ...

  •   铜七:没有那个地方……青芜院!
      安思远指着芳华园的位置说:这不是吗?
      铜七:我说的不是现在的青芜院,而是小姐住的青芜院!
      铜七指向图中的西北角,发现果然好像少了些什么。
      博衍:我在楼中走了好几圈,不可能会落了一个院落,那个地方除了一棵梨树什么都没有。
      铜七:那便对了,小姐的院中本来也有一棵梨树,因为夫人生前最爱梨树,凄凄寒夜,她常常坐在树下独自哼着“绿房深窈。疏雨黄昏悄。门掩东风春又老。琪树生香缥缈。一枝晴雪初乾。几回惆怅东阑。料得和云入梦,翠衾夜夜生寒。”
      安思远:莫不是这玉壶楼与星荃的娘有什么关联?
      铜七:不会,当年夫人被奸人所害,落水而亡,是我和小姐一起将她下葬的,断然不会是夫人。
      博衍:那会不会是那位夫人的娘家人找来?
      铜七:这我就不知了。夫人肌肤胜雪,温柔婉约,从未见她与谁人疾言厉色过,因此当年在府中也常受制于人。本来她是一个聪慧无比的佳人,为了那个郡守而一直忍气吞声,将自己埋没在青芜院的茅屋之中。那时我尚且年少,卖身到郡守府做个小杂役谋口饱饭吃,当时我生的很小,同屋的人也总是欺负我,馊饭剩菜才有我的份,还经常殴打我,给我下毒取乐。有一次我中了极其厉害的蛇毒,倒在青芜院的门口,我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爬进了院子里。夫人和小姐看见了我,几株草药便将我救了回来,从此以后我便经常到青芜院中和夫人小姐作伴。他们从来不把我当做下人,虽然当时我年幼,夫人常常与我说起为人的道理,现在想想竟然不全是道理而是暗含兵法,数术,还有一些药理。
      陆琦:如此聪慧的女子怎么会被迫害致死?
      铜七:全因她爱上的是一只狼心狗肺的禽兽,为了这个男人受了再多的苦她都甘之如饴,我和小姐常问她为什么不反击,她却说,“既然这是他想要的,我爱他,自然是要成全他的”。
      陆琦暗暗抽了一口气:嘶,人间还有这般痴情的女子。
      安思远:只是斯人已逝,她可有什么亲眷?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世吗?
      铜七:这我并不清楚,即便问小姐恐怕也得不出什么答案来。夫人从来对她的身世都讳莫如深,只知道仿佛梁栋青在还是个意气风发的郎君时在苗疆救过她一命,所以纵然梁栋青待他如何不好,她也是狠不下心的。
      安思远:苗疆……那柳夫人从前可有什么东西留下来,能够证明身份的?
      铜七:并没有,我所知道的大概只有小姐的青玉箫了。说也奇怪,梁栋青这样歹毒的人竟然从来不曾拿过小姐的青玉箫,虽然他对小姐并不好,府中仆从欺负他们母女倒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从来也不让下人动这只玉萧。从前有一次一个眼睛蒙了猪油的贪财鬼曾经偷走过一次玉萧,竟让梁郡守生生扯下一条胳膊,后来莫名其妙的就挂在郊外的树林子里三天三夜,据说死相极惨。但凡是跟此事有关的人不是病死就是出了意外,没有一个躲的过,从那以后梁府的老人都知道这玉萧晦气的很,没有人再来招惹玉萧的麻烦。
      陆琦:这就奇怪了,如若这个梁郡守对她们母女当真无情何必养着他们,而且这样晦气的玉萧何必留在家里直接处理掉不是最好?如果是有情的话,为何不善待她们?我实在是想不透。
      安思远突然想起什么。自己和梁星荃的初相识就是因为这玉萧,她如此珍重这萧怎么会让它掉落在府外?若此事和梁星河有关那这萧却是有一次给人带来了不幸。天下有这般巧合的事?还是谁有意而为之?
      安思远:张冀,你替我速去苗疆一趟,查一下17年前有没有姓柳的一家人发生了什么事。
      张冀忽的站起来:是,大哥。
      安思远:等一下……如果没有姓柳的……苗疆那一年发生的所有大事都不要放过。
      张冀:是。
      铜七:大哥,你怀疑……
      安思远:这也只是猜测而已,如今恐怕要带上星荃,铜七咱们一道去一趟玉壶楼了。

      玉壶楼
      玉壶楼主: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早和我说。
      燕子楼主倒是不以为意,悠哉的坐在藤椅上,学着梁星荃的模样有滋有味的品了一口茶。
      玉壶楼主倒也没留情面,长袖一挥将茶杯劈手夺下。
      玉壶楼主:告诉你几次了,不要用我的茶杯。
      燕子楼主:有什么分别,又不是第一次。
      玉壶楼主:燕子楼主在青楼找“第一次”恐怕是选错了地方,打错了主意。
      燕子楼主:每次一说到这个你就像只刺猬一样,我是存了私心,但是事情总要有结果的,我这是帮你。
      玉壶楼主:强词夺理,上次让你查的事不付给你报酬了。
      燕子楼主:玉壶楼主,你不能跟那个小丫头一样不讲道理吧!
      玉壶楼主回头一个眼刀。
      燕子楼主却笑了:这样才对,有时候觉得你不像这个世界的人似得,安静的一丝波澜都没有。
      玉壶楼主:同我说话你还是放尊重些,毕竟我看着你长大,按辈分你理应唤我一声……
      燕子楼主赶紧打断:别总拿辈分为难我,若我同你一般年岁,怎会有今天这些愁绪乱心,我必不会让你半生流离。
      玉壶楼主: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你倒好像比我更纠结。
      燕子楼主:哼。我若猜的不错,须臾那小丫头就会随着她那便宜未婚夫来玉壶楼了,你好生接待吧,我就不久留了,省的麻烦。
      燕子楼主打开窗,倏然消失。
      玉壶楼主:好歹也是个楼主,这般不庄重。
      玉壶楼主颇为怒其不争的摇了摇头。

      说话间梁星荃,安思远一行人来到了玉壶楼前。
      安思远:若是咱们猜想的不错,这玉壶楼与梁郡守府一定有莫大的联系,你多留心,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
      梁星荃:这是自然,我其实也对这天下第一青楼觊觎许久,这次梁星河算是给了我一个机会。
      安思远带头向楼中走去,铜七却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悄悄拉了下梁星荃的袖子,靠近了她压低声音。
      铜七:小姐,梁星河的生死没什么重要的,小姐若是觉得哪里不妥一定要注意安全,告诉铜七,铜七替你做。
      梁星荃:我晓得的,你不必担心,虽说这是青楼,但来这儿我却觉得自在的很,总比在梁府那个笼子里囚着的好。
      进楼之后,借着博衍与清如的相识很快来到了“第四层”。
      梁星荃:一层二层三层都是按照梁府的设计来的,倒没什么出奇的,从第四层开始还有些名堂。
      安思远:怎么说?
      梁星荃:这里按照图纸的对照清如房间的西侧应该是梁府后园中的一处假山,旁边应该是一片极深的莲池。而第四层没有莲池,却多了一个外出的角门,这就和梁府大不同,梁府中此处并没有出府的通道。不知是梁府中本来有一条出府的通道还是这楼主有意而为之。还有一事我不太明白。
      安思远:什么?
      梁星荃:我听说这里的姑娘都贞烈的很,博衍只是来过一次怎的就让这位清如姑娘如此听话?莫不是使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迷惑了人家吧……
      安思远看着前面有说有笑的清如和博衍心中也存了疑问,却没有表露。
      安思远:大约他们二人是真心相通的罢。
      梁星荃不予置信。
      安思远:若是我见到你也会什么信条贞烈抛到一边的。
      安思远的眼睛里闪着光,梁星荃抬头看他,抑制不住心漏跳了一拍。
      梁星荃:你一贯不正经的,怎么当上的将军。我才不信你说的。
      安思远笑笑不作回答。
      进入清如闺阁中梁星荃暗叹一句风雅,这样的香闺丝毫不比书香门第家的小姐要逊色,这玉壶楼的老板用心可见一般。
      清如:如今我已将你们带来了,曾与你的承诺现在也已经兑现,博衍公子允诺清如的莫要食言。
      博衍:自然。
      清如:我去替各位准备茶点,各位请便。
      清如微微一福身离开房间,虽说礼数周全但却是说不出的感觉,仿佛是没有将来人放在眼里的大家小姐,不卑不亢的样子让梁星荃又平添一份好感。
      安思远在她身上的眼神转了又转,被梁星荃正好撞见,安思远微微有些尴尬。
      安思远:我……
      梁星荃不做停留,径直走到窗边,向外看去,不给他解释的几乎。
      安思远转身与博衍交谈:这样的女子这么短的时间你是怎的拿下的?
      博衍:各取所需,算不得拿下。只是这清如姑娘若不是风尘女子,当真要下些苦工追求一番了。
      安思远:我当是你有什么高招,我看这清如姑娘到有几分气质与梁家大小姐相似,想和你学个一二,好博得美人一笑,如今我的愿望算是又落空了。
      梁星荃闻言并不接话:即便是青楼女子又如何?靠自己生活也不比那些依仗家事作威作福的低贱,光是有这般想法,博衍公子就配不上清如姑娘这样蕙质兰心的人儿。
      陆琦:小嫂子这话怎么说的,你与清如不过刚刚照面,怎的就知道她蕙质兰心了?
      梁星荃:方才安公子已经替你解释了,怎么,你没听见?
      梁星荃向外环视,虽是一派歌舞升平却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忽然脊后一凉,仿佛自己是被人监视和窥伺的。梁星荃向西侧望去,那里却空无一人,让她怀疑那些都是她的错觉,让梁星荃心中惴惴不安了起来。
      梁星荃:博衍,这清如卖给你的信息不会只有这“第四层”和地形图吧?
      博衍:谢梁小姐高看在下了,我所知道的也只有这些,甚至我想清如都不一定真正清楚这玉壶楼的内幕。我只能说她不会骗我。
      陆琦:这……这算个什么?就这么点收获?你是不是来假公济私了?早知就让风华绝代的我亲自出马了!害的我演坏人!
      梁星荃:别插科打诨了,清如领咱们到这来一定是有原因的,她离开一定是有什么含义。
      梁星荃仔细查看了一下整个屋子,清净整洁,充满了书香气,尤其是一仗文案收拾的更是精致,并没有什么不妥,最终将眼光锁定在书桌旁的青花大鱼缸上。
      梁星荃走进鱼缸俯下身去,里面的鱼儿游的欢畅,水底还沉着几定纹银,看上去再普通不过,只是起身的时候梁星荃发现自己的手上有一块黑色的污渍。
      梁星荃:我已经找到清如想要告诉我们的事了。
      几人向她投来目光。
      梁星荃:清如姑娘是个文雅的人儿,平时自然是喜文好墨的,这书桌上的笔帘整齐都是上等的木料,上等的毛笔,甚至宣纸都是文墨轩的洒金纸,砚台也是玉砚,可是大家没觉得这桌上缺了什么?
      陆琦:缺……什么?
      安思远:缺了涮笔的坛子!莫不是,这鱼缸……
      梁星荃:虽然我的猜测不一定正确,但这儿本来绝对不是一个鱼缸的所在。试问清如姑娘怎么会将银子扔到有鱼的缸里,惊吓了鱼儿?若是以她的个性,看不上你的铜臭把银子扔到墨缸里倒是合情合理了。再加上我刚才抚摸鱼缸手上沾上的这块墨渍……
      博衍走到鱼缸旁,将鱼缸轻轻转动,果然清如的书柜中间辟出一条幽深的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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