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虎嗅蔷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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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琦：那不知清如姑娘是哪一层的呢？我看清如姑娘花容月貌定然是第一层的吧。
清如：公子实在说笑，清如这样的平凡姿色怎么能和第一层的姐妹相提并论。公子看到这周围的各色纱帘了吗？颜色的不同代表了不同的风格，红色的热情奔放，黄色的娇俏可人，绿色的清丽温婉，紫色的深沉迷人，而且一层的姐妹们都是音律好手，宫廷教坊中的舞技教头也不及我们姐妹的舞姿动人呢。若要一亲芳泽也要千金才可。
博衍：那不知这三楼的姑娘又是如何呢？也是千金之数？
清如：千金易得，佳丽难求。这三层的姑娘要见至少要三千金。
陆琦：三千金？！！你不如去抢好了！寻常人家一金就可以供一年的花销了！
清如：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公子不屑一顾，不代表没有其他公子愿为爱一掷千金。况且物以稀为贵，三层的姐妹自然不是寻常姑娘可以比拟的，三层的姐妹只有6位，每位一年只接两次客，所以即便是有钱也未必能够见得到。
博衍：那你们养着这样的闲人岂不是很亏？
清如：不接客也是有其它的活计可以做的，人尽其力，物尽其用是我们老板的信条，所以并不会有养闲人的可能。
博衍：“人尽其力，物尽其用”你们老板倒是有趣，不知是何方人士？
清如：这清如就不知道了，不知二位公子打算在哪一层停留呢？如果都不满意，或者没有决定的话晚上在正堂舞台上还有表演，每日花魁，艺魁，才魁的选秀，两位可以看过再决定。
博衍：我若是想要找清如姑娘不知该到哪一层呢？
清如：公子想要清如作陪吗？清如的价格可不菲，公子不会觉得不值得？恐怕您的朋友都不会答应呢。
陆琦：没错！博衍，你平时一定是书读的太多，人傻了，没见过女人，快跟我走，别在这种销金窟浪费。
博衍却并不理陆琦一边的聒噪，只是定定的看着清如。
博衍：我的事，和他有什么干系，我觉得值得就好了。
陆琦一边瞪大了眼睛。
陆琦：博衍！你不是说真的吧！你是鬼迷了心窍了？
博衍：清如姑娘可以告诉我了吗？
清如低头不语，这时另一个声音传来，除了骄矜的语调还有一股异香也随之而来。
染霜：呦~这位公子眼光可真不错，但是要我们清如姑娘可不容易，她可不在我们这三层楼之内呢~
说话的正是这位叫做染霜的姑娘，身着玫红色广翼流仙裙，梳着凌虚髻，一双媚眼辗转流波，丰胸细腰，只觉得步步生香摇曳生姿，如同一条美女蛇，已经向你吐出致命的芯子，却又让你不忍心推开她。
染霜伸手揽住了清如的肩，二人比肩而立，一素一艳却相映成趣，完全没有违和感，也没有谁会显得稍有逊色。
清如：染霜~
染霜：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两位公子若是对清如姐姐有意可要赶紧，说不定哪天我们清如姐姐就从了良，嫁了好人家了。
博衍：这玉壶楼不是只有三层？若是清如不在这三层之内她是在哪？那不成有第四层？
染霜：这你可说对了，玉壶楼和其他青楼最大的不同就在这看不见的楼层之中。寻常接客的姑娘都在这三层之内，哪怕是三楼上一年只接客两次的姐妹们也都是有价的，只有这看不见的第四层可是无价的！第四层的姐妹都是攒够了盘缠足够赎身，色艺双绝的美人儿，她们可以随意开价接客，也可以随时决定什么时候从良，老板还会给从咱们玉壶楼嫁出去的姐妹一笔丰厚的嫁妆，要知道这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我们清如姐姐那可是万里挑一的佳人儿啊。
清如：染霜，多嘴……
陆琦：说的这么热闹不过就是当婊子还想立牌坊，连赎身的盘缠都攒够了，想必也是一双玉臂千人枕，两片朱唇万人尝了吧。
清如微微笑了一下，染霜却有些黑了脸，清如暗暗的握了一下染霜的手。
清如：我们做这种营生的自然如此，就好比厨子要做出可口的饭菜让人愉悦，木匠要做出精美的家具给人便利一样。公子自视清高不屑于我们这种女子也无所谓，清如能让金主觉得值得也就足够了，自然，如果公子是清如的座上宾清如也会竭尽全力让公子快活的。
染霜：像我们这种女子不就是由比你大的官，或者比你更勇猛的将军，更盆满钵满的富商捧起来的，我们的裙下臣加起来或许也能占上天圣朝的半壁江山了吧。
陆琦：你……
博衍：老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你肚子里那点墨水还想和姑娘们相较？
陆琦：博衍！
染霜：倒是这位公子识趣儿，不知是看上了哪位姑娘，不若，来染霜房中切磋一二？
染霜一双酥手轻轻的拽了拽博衍的衣袖，媚眼如丝，寻常男子哪能抵御得了，博衍却不为所动。
清如拉回了染霜的手，染霜不解的看着清如。
清如：公子不是来这里找乐子的，莫要逗我家妹子玩儿了。
博衍却伸手握住了清如的手腕，清如一愣。
博衍：本来不是来找乐子的，但现在我改注意了，不知清如姑娘可愿相陪？
陆琦瞪着眼睛：博衍！你要怎的！
博衍转过头，一双微眯的丹凤眼里闪着危险的光。
博衍：老陆，回去。
短短四个字却让陆琦有一种无法反抗的感觉，陆琦不自觉的退后两步：你鬼迷了心窍了！
愤愤的拂袖而去。
清如却拂开博衍抓着手腕的手。
清如：公子可出得起千金？出不起就请回吧，玉壶楼是有玉壶楼的规矩的。
博衍：只要千金？那好说。
博衍倏的飞身上楼，提起挂在一间闺阁门口的毛笔在砚台之中吸饱了墨水，飞身下楼，手扯一块白色桑蚕纱帘像空中一抛，只见他持笔在空中笔走龙蛇，潇洒的身形随着白纱一同下坠。醉墨淋漓，一副玉莲出水图跃然纱帘之上，黑白两色干干净净气韵生动，洁白莲花有如亭亭玉立的处女不染纤尘，呈现待放的苞蕾之姿更令人遐想。上题两行小字“清风玉霜雪莲摇，如花美眷染红绡”。
博衍：小生不才，不知这一副画作可值千金之数？
清如看着他微微思索，不经意的两句词其中已经暗含自己和染霜的名字，这般才情和武艺的人定然不是随便打发的脂粉客了。染霜偷偷推了推她的胳膊她才突然回过神来。
清如：公子好才情。只是这诗似乎还差两句？
博衍：那要看姑娘肯不肯赏脸赐教了。
清如微微叹了口气：公子不嫌就请跟清如来吧。
清如转身向楼上走去，博衍回身向原地偷笑的染霜郑重的施了一礼，紧随其后。
进了房间，清如关上房门却并不招呼博衍，只是自顾自的走到窗边左下，抄写尚未写完的碑帖。
博衍：姑娘这是何意？
清如：公子不必装腔作势了，这麻烦事本来我不想招惹，染霜实在是个再天真不过的了，有些事她没分寸反而更误事，公子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既然我收了公子的“千金”之礼，得让公子满意而归才行。
博衍：女人太聪明可不招人疼啊……
博衍走到桌前，与清如对坐，从袖中掏出一定银子放在桌上。
博衍：这玉壶楼不止“四层”吧。
清如写字的手一顿，一大滴墨滴落宣纸，坏了整张意境。
清如抬眼看着博衍。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虎嗅蔷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