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铁汉柔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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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客栈出来铜七脚步兼程很快就来到了梁府的围墙外，本来快速的移动却突然变的迟疑，踌躇的样子好像总在忐忑要不要进去，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的翻墙而入。眼前俨然是一片颓败的青芜苑。铜七一步一顿的慢慢走向破屋，小心翼翼敲了敲房门。
铜七：小姐。
没有回音。
铜七：小姐？
铜七推开了房门，里面空无一人，却和原来的样子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泛黄的纱窗，粗麻的围帘，干净的床铺没有一丝精致的刺绣。屋里没有一样摆设，衣橱里的衣服都没有动过的痕迹，房间里也没有熏香，但铜七却总觉得屋里萦绕着一缕清香。
铜七慢慢退出了房间，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暗暗思索。
铜七：大哥是怎么知道梁星河是梁家二小姐，寻常人只知道梁星河才对，青芜苑还是和从前一般别无二致，只是牌匾不见了，大小姐的生活看上去没有什么改善，梁老爷总不会良心发现捞大小姐出苦海，安思远……梁星河……芳华苑。
铜七闪身而走，腾转挪移来到了芳华苑，如今挂着的自然是青芜苑的牌匾。铜七的脚步停顿在了院子门口，不敢轻易涉足。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味，铜七知道这是来自于何人。
这时走廊拐角两个婢女端着盘子聊着天，向正堂走着。铜七飞身上房，静静听着她们的对话。
“你说这人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破落院子里的贱丫头一夜之间变成府里的红人了！”
“你是没看见，我听替芳华苑收拾东西的小红说，这个丫头可是了不得，阿刚不过是替星河小姐辩解了几句，她竟然将一盏滚烫的茶水都浇在阿刚的身上，烫的他皮开肉绽的，想想也真是后怕。”
“这梁府的小姐怎么都这样心狠手辣，若有一天我当了小姐，一定好好对下人，她们也太不把咱们当人看了。”
“你当小姐？别看玩笑了，那丫头再怎么被大夫人轻贱总归也还是郡守老爷的种，你要是想翻身就只能给老爷做填房喽！哈哈哈……”
“你再胡说当心我撕了你的嘴，我听说6年前老爷的原配夫人都被她活活溺死了，谁还敢动老爷的注意，不过少爷么……”
两个丫头边聊边走远了，铜七心里一阵忐忑，她们说的难不成真的是小姐？思到深处难免有些怔忡，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瓦片顺着房檐滑了下去，恰巧梅若婷在院子中收拾茶盏，抬头就看见了蹲在放上的铜七。
梅若婷大惊：来人呀！有……
话还没等说完，嘴就被铜七死死的捂住，然而也惊动了屋里的梁星荃。
梁星荃：小梅，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铜七回头就看见梦中的那个清丽佳人就站在门边，淡然的神色还是同从前一样宁静悠远。两人四目相接，都愣住了。
小姐长得越发出挑了，6年前离府的时候她还只是个小女孩，瘦瘦小小的，膳食不好所以比同龄的孩子脸色苍白，身形消瘦，但当年的她就是同现在一样不染凡尘，只是此刻虽然容貌较从前更加倾城脱俗，离凡世更远了一些。
铜七：小姐。
梁星荃：铜……铜七？
铜七一把推开擒住的小梅，高兴的跑到梁星荃面前张开双臂，却又生生把手收了回去，在衣服上不自然的拍了几下，手使劲蹭了蹭，钢铁一样的汉子此刻眼睛也有些酸涩，通红的样子。
铜七：是我。
梁星荃：你回来了。
铜七：是，我回来了。小姐……可还安好？
梁星荃点了点头。
梁星荃：进来吧。小梅，把外面的茶具收拾了再去厨房要些茶点吧，就说我饿了。
小梅从地方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眼神中存有狐疑，但还是福身离开。
铜七：小姐怎么会来到这芳华苑？
梁星荃：现在这儿改名青芜苑了。
铜七脸色有些沉。
梁星荃：好了，别像小时候一样，不经逗。娘生前给我指腹为婚了一门亲事，我就顺势打了个翻身仗，入主芳华苑了。
铜七：亲事？
梁星荃：嘘，小点声，你想让大家都知道你在我房里？
铜七：……可是英武将军安思远。
梁星荃：你怎么知道？
铜七缓缓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背过了身，不敢看梁星荃，满脸的胡须看不出有什么表情的波动，只剩下一双黑眸在闪烁。
梁星荃：铜七？
铜七：小姐，我回来的太晚了是吗？
梁星荃：你说什么呢？
铜七：小姐，你曾说想要离开这个牢笼，如今可还想吗？
话说分两头，博衍和陆琦也来到了玉壶楼查探失踪的梁星河的消息。
齐州是天圣王朝几个大州之中最为富庶繁华的一个，虽说郡守是梁栋青这样冷血无情的人物，但州中的经济政治却发展的异常高速。集市上互通往来，各少数民族的商旅也是屡见不鲜。梁府坐落在东城，而最大的青楼玉壶楼则坐落在西城。在城市的俯瞰图中有心人不难发现其实这玉壶楼在整个城市的中轴线对折过后正好重叠在东城梁府的位置上。不仅如此顺着玉壶楼像西排开的一整条街都是全国“闻名遐迩”的花街。这里的姑娘燕瘦环肥姿色动人，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想红袖添香也可，想要床第之欢也能满足。每年一次的花魁大赛甚至能够吸引全国的文人骚客聚集在那里。以玉壶楼为始的这条街原本叫做什么现在都已经模糊了，常人只知道是“玉壶街”。
陆琦：妙啊，这玉壶街果然名不虚传。从前总觉得青楼楚馆都是些见不得人的腌臜地方，现在一看竟是我没有见识了，皮肉生意也能做得如此风雅。
博衍微微笑了笑，径直走进了玉壶楼。
陆琦：你瞧你这个猴急的样子，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别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君子的样子！
说完赶紧跟上了脚步。
走进玉壶楼完全不像是寻常风月场所，没有红烛彩灯也没有庸俗的衣衫鬓影。迎面看见的是一个宽阔的大堂，四面都是各色的纱帘，掩映着厢房或者隔间，中间是一排排的看座，桃李瓜果小吃同样精致。因为不是晚上所以客人并不是很多，而且大多都是一些文人墨客的样子，或者在讨论着什么，或者在书写画画，吟诗作赋。抬眼朝二楼看去更是风雅，每个房间的门口都悬挂着一副对联，诗句或者画作，但似乎都不是完成的作品，而是等着别人填满。
“两位公子清如有礼了”
二人还在贪看楼中陈设，没想到一个女子已经站在二人身侧。闻声回眸只见一位身着白衣青花，头梳垂髫分肖髻的女子静静的站在面前。纤腰不足盈盈一握，却完全没有一丝风尘的意蕴，更像是书香世家出身的小姐。
博衍：清如……好名字。
清如：谢公子夸奖，二位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玉壶楼吧。不若让清如替二位引导？
博衍：那有劳了。
清如：公子客气。这个时辰一般来玉壶楼的客人一般都是奔着琴棋书画这些风雅的兴致而来。二楼的每一间闺房门口的对联，诗句或者画作，棋局无论哪位公子能够对答得上就可以与闺房中的姑娘共度良辰美景。
陆琦：呦！这还真是“高——雅——”的兴致啊。
陆琦故意将高雅二字拉得很长，讽刺的吹着口哨，眼睛的余光瞟着清如。清如却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仍然彬彬有礼的盈盈笑着。见她没有反应，陆琦却更加不服。
陆琦：这里的姑娘真是好情操，明明是青楼都不收钱的吗？白睡？
清如：如此良辰美景陪衬，赏心悦目佳人相伴，自然春宵一刻值“千金”。想要登上二楼的客官自然要先付些许财帛了。
陆琦：这倒有趣了，我还没等看见姑娘长的是不是水灵，难道就要先付钱？一旦我接上了对联，解开了棋局，进屋一看是个无盐丑妇岂不是得不偿失？
清如：公子说笑了，玉壶楼开张5年以来倒还从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而且门口也都有姑娘们的小相可以让公子现行挑选。若公子对姑娘实在不满意也可以调换同等级或次等级的姑娘。一般在二楼消费的客官都是欣赏姑娘们的才情，讲求琴瑟和鸣，心灵相通，如此在意相貌的客官一般都在一层玩乐。这样，我先给这位公子讲解一下一楼姑娘的情况吧。
清如如流的对答倒是让陆琦闹了一张大红脸，自己被人讽刺从文人客官降到了追求皮肉欢愉的俗人，心里憋着一口气，定要好好戏耍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铁汉柔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