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陡生意外 梁栋青卖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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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星荃赶紧推开安思远起身，整理裙裾，院门口站着的正是梁栋青夫妇，梁星河还有辛生，梅若婷。
梁星荃：女儿见过爹爹。
梁星河气的身体颤抖，环佩叮当作响，若不是一旁的方氏抓住她，一定会冲上去打梁星荃两个耳光。
梁栋青也不明所以，这一幕分明和星河说的完全不一样，画面中的女主角怎么也不应该是梁星荃，而且眼前这位梨花带雨，娇弱柔美的女子真的是处处和自己做对的女儿？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梁栋青：荃儿，这……
安思远：梁伯父不要怪荃妹妹，方才我寻茶香而来，本就惊扰了荃妹妹，接着又和她说起提亲的事来，惹妹妹伤心了。
梁栋青：伤心……
梁栋青眼睛危险的眯起来，如同正在捕猎的狼，眼神里面闪过一丝狠戾。
梁星荃突然扑到梁栋青的怀里，惹他一惊。
梁星荃：爹爹，荃儿舍不得您，舍不得大娘和妹妹，荃儿还不想出嫁，连州城一去千里，荃儿不想离开家。
梁栋青：胡闹，虽说爹爹也舍不得你，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容你如此任性。
梁星河：安哥哥，既然姐姐不情愿你是否要重新考虑，今天早上哥哥对河儿说的话还言犹在耳，这才不过几盏茶的功夫，怎么能出尔反尔？
梁星荃：今晨妹妹与安……公子见过？
安思远：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么能食言？虽然我也以为叫二小姐河儿还是有些为难，但二小姐看重于我我必定不辜负她的心意，会一心一意好好待令姐。
梁星河：什么？
安思远转身对梁栋青：想来是梁伯父教导的好，她们姐妹情深，河儿不放心姐姐嫁给我，替姐姐前去问候。当时她说小侄当配世上最好的女子，我还有些疑惑，如今见到荃儿方才知道，她果然是世上最好的女子了。
梁星河气的满脸涨红，就要晕厥过去，指着二人：你们，你们这对狗男女，你们好！
说完梁星河气得掩面跑出院子。
安思远一副不明所以：莫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得罪了二小姐？
梁栋青：都怪老夫，把河儿宠坏了。
转过头对方氏：你还不快去看看这个不孝女。
方氏愤愤的拂袖而去。
梁栋青思索了一下：贤侄，在这里说话终究不方便，咱们移步前厅吧。
安思远：是
梁栋青：荃儿，你也收拾一下来前厅。
梁星荃应下。
安思远不经意间回头，眉毛一挑，尽显得色。
梁星荃转身回房。
梅若婷：小姐，梅儿有些事不明白。
梁星荃坐在梳妆台钱不急不缓的比量着各种朱钗。
梁星荃：你想问问为什么我让你去找来郡守还有他们的好女儿？
梅若婷：是啊，这明明就是您和安将军在一起的好机会。小姐这些年在府中隐忍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如果错过了今晨的机会，被二小姐捷足先登可怎么办好！
梁星荃放下手中的朱钗转头看了一下一脸焦急的梅儿。
梁星荃：梅儿，你什么时候进府的？
梅若婷：很久了，仿佛已经有5年了。
梁星荃点点头：5年么……你既然知道我已经隐忍这些年才有了今天，那你就该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道行还不够，以后你会明白的。现在，把柜子里那件掐金线，玫瑰流纹的那件衣服拿来给我换上。
梅若婷：是，小姐。
梁星荃：还有，把原来青芜苑梨树下的那个坛子挖出来吧……
大约正午的功夫，梳洗打扮过的梁星荃已经来到正堂，上座的梁栋青和安思远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梁星荃周全的行了礼，站在一边。
梁栋青面色不愈：荃儿怎么去了这样久。
梁星荃：英武将军在堂上做客女儿不敢怠慢，梳洗迟了，特带来女儿新泡的碧潭飘雪给父亲和英武将军尝尝。小梅，呈上来。
未等小梅走进一股茉莉的清香便传了进来，蜀山嫩芽二月中，窨染茉莉赖徐公。素瓷一瓯泛春色，花浮茶沉翠烟升。（《酬挚友宏海惠蜀茶》东都漫士）
梁栋青：这茶……
安思远：大概因为我是个粗人，在军中不曾喝得好茶，这茶香实在醉人，不知妹妹是如何烹制的？
梁星荃：倒也没有什么，在晴日午后采茶，需得挑雪白晶莹、含苞待放的花蕾才好，赶在开放前择花，使茶叶趁鲜抢香，再以手工窨制。不过是小女儿日常闲暇打发时间的玩意儿罢了，荃儿比较喜欢其中的意境，“碧潭飘雪香四溢，两腋习习生清风。有幸得君分滋味，尘心涤尽名不争”。因此拿来给将军尝尝，让将军见笑了。
梁栋青见二人互动和谐心中暗喜，口中品着这碧潭飘雪想起那个如清茶一般恬淡的女子倒也泛上一丝苦涩，这茶确是怎么也咽不下去了，只得放在一边，清了清嗓子。
梁栋青：我这个女儿自小就心思精巧，别看我有一子两女，她却是我最疼爱的。想当年我与依依一同上京赶考，依依就如同现在的荃儿一般大，这些年看着荃儿越来越像我那亡妻，只怪我没能照顾好她，在我中举不久她就……唉，想来当年在泗水前遇到安世昭贤兄夫妇也是缘分。
梁栋青用袖口抹了抹眼泪。
安思远：是啊，家母常与我提起，当年他们在泗水旁遭遇贼人追杀身负重伤，若不是柳伯母妙手回春，恐怕都没有我的降世，此番大恩怎能忘怀。所以此次小侄前来提亲还万望梁伯父能够答允。
梁栋青：贤侄年少有为，老夫也很是喜欢啊。只是我这个女儿也是我宝贝了多年的，她母亲走的早我们也只得这一个女儿，虽然后来又有了河儿和冲儿但终究不如……唉……我一手将她拉扯大，也是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作为父亲也是希望他能幸福，找到一个有能力，懂孝道的人家。
若不是身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府中长大星荃真是要信了他的说辞，如此情真意切当了戏子她定要在台下叫上一句好！如今听了只觉得浑身恶寒，好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果真，在府里这几年的白饭也不是白吃的，最后一次也要将自己卖出一个好价钱。
安思远：自然如此，百善孝为先，小侄虽然是出身行伍这个道理还是懂的。小侄虽然现在只是英武将军，但将来若有报效朝廷的时候定然义不容辞。自然，让梁小姐下嫁于我自然还是委屈了她，我必然不会亏待与她和伯父伯母。
梁栋青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婚期……
方氏忽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老爷，老爷不好了！河儿她……
梁栋青：慌什么，你那女儿都是被你这咋咋呼呼的样子给带坏的。
方氏一下子跪倒在梁栋青脚边，声泪俱下的扯着梁栋青的衣摆。
方氏：老爷，你可一定要救救咱们女儿啊！河儿她，她被匪徒给掳走了！
梁栋青：混帐，河儿好好的呆在闺房里，怎么会被匪徒掳走，难不成我堂堂郡守府数十家丁竟然拦不住一个小小毛贼吗？
方氏：早上从芳华苑出去以后，河儿心情不好，一气之下就跑出府去了，起初我也没有注意，以为她无非是去那些常去的地方散散心，谁知派出去的家丁说都没有见过河儿，刚才发现常跟着她的香杏竟然衣衫不整的躺在玉壶楼的后门口奄奄一息。我家河儿可该怎么办啊！老爷，救救咱们的女儿啊！
梁栋青砰的一拍桌子，腾的站了起来，脸上的胡须都跟着抽动着。
梁栋青：岂有此理！在我齐州城竟然还有这样的宵小，连我的女儿都敢碰！
梁星荃听着方氏一唱一和倒也有几分诧异，若说自己出门被人轻薄没什么奇怪的，这齐州城不可能有人没见过飞扬跋扈的梁星河，更何况，香杏是她的贴身丫头，若是用来栽赃自己这下的筹码未必太大了。
梁星荃将目光投向了安思远，见他也是一副若有所思，只是几不可见的向她摇了摇头，梁星荃一时心里也没了计较，上前扶起方氏。
梁星荃：大娘，您别担心，先起来吧，妹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方氏一把推开了梁星荃，恶狠狠的瞪着她。
方氏：不用你猫哭耗子，我家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好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方氏的脸上，她那张被泪水糊的一塌糊涂的脸上迅速的红肿了起来，方氏显然被打懵了，看着梁栋青。
梁栋青：胡说八道什么！你是急糊涂了吧，河儿，荃儿都是我的女儿，河儿出事去找就是了，你何必向荃儿撒气，让安贤侄笑话。
安思远：虽说星荃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但她的妹妹就等同于我的妹妹，我这次来并未带许多人马，但亲随还是有几位，我让他们也去找找，麻烦梁伯伯给我一副梁二小姐的画像，我让他们到梁二小姐常去的地方寻找一下，待香杏醒了兴许还能有其他线索，未必会走到最坏的结果。
梁栋青：如此有劳贤侄了。
方氏突然想到什么似地，死命的拦住安思远。
方氏：不用，那个我已经派人到河儿常去的地方了，并没有找到她，一定是被贼人掳走的。
梁星荃：现在只有一条线索就是玉壶楼，只是这玉壶楼是什么地方，香杏既然在那里被找到妹妹会不会也在那附近？
方氏突然白了脸色，梁栋青却涨红了脸。
方氏：这……这……一定不会的，这玉壶楼是……是……
梁星荃：是什么？
梁栋青：真是有辱家门，老柯还不带人去找。
老柯：是，是。
梁栋青：老夫教女无方，让安贤侄笑话了，这事发生在齐州城，贤侄初来此地想必也有许多不便之处，就先不劳烦了。河儿自小就被我骄纵惯了，自是比不得她姐姐，荃儿好好招待一下安贤侄。
说完梁栋青带着一脸怨毒的方氏风风火火的出了府。
梁星荃见人都退下了，慢慢踱步到桌旁，斟上一杯碧潭飘雪浅尝。
安思远：你妹妹下落不明你倒有心情品茶？如此蛇蝎妇人的样子你不怕我悔婚？
梁星荃：你让下人拿着我妹妹的画像四处张贴询问，这可是让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名声尽毁，这样的用心才叫险恶，我可比不上。只是有一点倒是有些奇怪。
安思远：哦？
梁星荃：齐州城里梁星河是出了名的美人，也是出了名的嚣张，没见过她的或者没听过她大名的人恐怕不多。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做郡守的爹，一般是不会有毛贼来觊觎的，所以八成是外地人，还是有势力的人才行。起初我以为是方氏玩的苦肉计，但现在看来好像是弄假成真了……究竟是谁下的手呢？
安思远：所以当时你把目光投向了我？可是我没有作案动机，我巴不得平平安安的娶你回去交差。说不定是她作孽太多，遭了报应。
梁星荃摆了摆手：我不信报应，不然这个府里有谁逃得过？我那个娘也不会枉死了。关键在于香杏，她没有死而且还被扔到了玉壶楼。
安思远：你知道玉壶楼。
梁星荃白了安思远一眼：玉壶楼是齐州城最大的青楼，里面的姑娘个个都是极美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当世几大才女甚至都要败在里面姑娘的手下，当然那里也是最豪华的销金窟。传说当今圣上曾经的宠妃嫮妃娘娘就是从这个玉壶楼里走出来的，而且当时已经不是清倌人了。
安思远：你一个足不出户的小姐，怎么知道这些的？
梁星荃静静的将目光落在他的眼里，冷冷的神情里似乎还有一丝埋怨，安思远忽然心中涌上了一丝不安，好像眼前的人离他越来越遥远，即便只有一步之遥却好像怎么伸手也够不到。
安思远伸手握住了梁星荃的手，梁星荃不自在的缩了一下，却又被攥的更紧。
安思远：你身上有太多的谜团了，我好想看破你，却又不敢看穿你？
梁星荃：为什么？
安思远不答，微微笑着。
梁星荃：那我给你时间，看看你能不能找到答案。
安思远：多久？
梁星荃：不知道，等我想好了告诉你吧，有可能很久，也有可能就在下一个日出。
梁星荃微微推开安思远的手，斟了一杯茶递到他手里。
梁星荃：那么，现在就有劳安将军替我找一下我那苦命的妹妹了。
安思远一笑，仰头饮尽杯茶，把茶碗稳稳的放进梁星荃手里。
安思远突然靠近，在梁星河耳边轻声耳语：娘子放心，为夫去去就来。
梁星河霎时间红透了耳根，安思远疾步走出正堂，梁星河微微笑着“呸，你个登徒子”。
转眼安思远来到当地最大的酒楼清宴阁，天字上房，推门而入。
“呦呵，大哥，你可总算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络腮胡子满面的壮汉名叫铜七，只见他头发松垮不经意的在头上一扎，两道粗眉，两片厚唇，被阳光晒的泛出小麦色精壮的肌肤，一看就是出入军营行伍之人，唯独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如深海中的黑珍珠一般闪烁的纯正的光泽。此刻他正跨坐在窗棂上，一只脚踩在窗框上，嘴里咬着一根不知从哪来的茅草。见安思远来了他马上从窗户一跃而下，憨憨的笑着。
从头顶马上传来的搭腔的。
“就是，大哥你要是再不来，铜七屁股底下就要长痔疮了，一时半刻都坐不住了，你看他，这是插上翅膀就要飞了呀！”
搭腔的名叫陆琦，肤白貌美，一头干净的长发如女人一般飘逸，身着一身黑色长衫，从梁上飞跃而下，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潇洒，一边不忘打趣铜七，铜七听闻涨红了脸。
“就是，咱们铜七兄弟不就是齐州城人么，想必是有相好的在城里吧。”
说话的名叫张冀，身高八尺有余，背后背上一把大斧，上雕黑龙麒麟，声如洪钟虎虎生风。
“难得我们想到一起去了，看来张冀兄弟甚是有长进，只是不知铜七兄弟喜欢的是那一家的小姐，让咱们将军去为你说个媒？”
最后这一位叫博衍倒是最不像个军人，处处透露出书生气质，说话也是慢条斯理，气质儒雅和安思远倒有几分神似，只是生的一双眯缝小眼睛，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铜七：好了好了，你们几个泼皮无赖，净打趣我。大哥，你要来齐州城也不告诉兄弟我，我本就是齐州城人，你带上我我也好给你做个解说不是？
安思远：这回还真得用到你了阿七。梁家二小姐梁星河你可认得？
铜七听闻愣了一下，面色沉了沉。
铜七：哼，试问齐州城哪个不识得梁二小姐梁星河的，只是这和大哥有什么干系？
安思远：她失踪了，照理说应该不是齐州城人干的。
陆琦低声问：额……是个美人吗？是不是很泼辣的那种？
安思远：你怎么知道？
陆琦：今天早晨我出门，碰见路上有一女子仗势欺人，拿着马鞭抽打路边的孩童，还有一个身边的丫头，我看不过就与她争辩了几句，没想到她觊觎我的美色，竟然要绑了我去做她的压寨相公，我自然不能从，就使了些手段。
安思远和铜七异口同声：什么手段？
陆琦：哎呀，你们急什么，自然就是些痒粉之类的药，让她出出洋相就罢了。
安思远：那不应该到现在她还没有回府啊？
陆琦：之后的事可就与我无关了，听说她要去玉壶楼，心想呢一个姑娘家竟然出入青楼这样的地方，收拾她真是脏了我的手，于是就没再管。
络腮胡子铜七却陷入沉默，好像心事重重一般。
安思远看着他：铜七，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铜七：对不起大哥，我有个地方要去一下。
铜七忽然翻身从窗户飞出，在楼宇间几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铜七虽然不修边幅但却是这四兄弟里身手最利落果决的，性格也是最爽朗忠诚的，这样不明缘由的离开还是头一次，几兄弟都有些诧异。
安思远略有所思：让他去吧，兴许是想到什么线索，铜七的为人不会乱来。陆琦，你既然见过梁星河你就带着博衍去寻找一下，包括玉壶楼。张冀你替我去贴梁星河的画像，争取让全齐州城的人都知道她失踪了，不用提她的名字，只说找到画像上的女子禀报齐州郡守就有黄金百两重谢。
兄弟几人面面相觑。
张冀心里藏不住话，瓮声瓮气的说：这个女子实在不好，大哥要是娶她，兄弟心里不爽快。而且这样大张旗鼓的找她，太大材小用了，让手下的兄弟四处找找得了。
博衍却突然了解了什么：你啊，带着脑袋完全是为了显的高。陆琦，咱们走吧，去天圣第一青楼玉壶楼见识见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陡生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