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美人如画 梁星河投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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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金瓜子事件之后屋内的仆从虽心有不甘，但手脚还算麻利，一会儿屋内已经焕然一新。青灰色的纱幔，水墨的意蕴，光洁的铜镜映出清冷的面容。府中的裁缝量了梁星荃的身材撤出芳华苑，这一夜注定有许多人不眠。
此刻屋里只剩下梁星荃和丫头梅若婷，屋内萦绕着沉水香的味道，星荃摆弄着香炉，她打量着丫头二人就这样一言不发，一盏茶的时间很快过去，梅若婷不自在的开口。
梅若婷：小姐，夜深了，您歇息？
梁星荃：今天的事你做的好，我会记得，谢谢你。
梅若婷受宠若惊：小姐说的哪里话，奴婢就是伺候小姐的，小姐是奴婢的主子，奴婢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梁星荃：别一口一个奴婢，今后我就叫你小梅，我给了你名字，你是我的人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梅若婷：谢谢小姐。
梁星荃：行了，你也去休息吧，我睡觉不喜欢人伺候，明日寅时来我房里。
梅若婷：是小姐。
梁星荃躺在床上就寝，小梅熄了蜡烛安静的离开房间。
星荃却并没有睡去，深夜的闺房中，一双清澈的眼睛如寒星一般。
星荃“狩猎开始了就不能停下……”
第二天太阳尽职尽责的从东方升起，只是在这小小的府邸之内已经有了大大的不同。思齐苑中茂林修竹，一个白色的身影在其中腾转挪移，飞拳重腿好不潇洒。院外的小石窗口站满了府里的婢女，一个个面若桃花，含羞带臊，想要尖叫却又生生压制下去。
“好棒！”一个娇媚的女声喊出了她们的心声，循声看去，正是府中的二小姐梁星河。见她在这里婢女当下鸟兽散，低头忙着手里的活计再不敢逗留。
梁星河倒是大方的走进思齐苑，手里端着精致的餐盒。
梁星河：安哥哥真是身手不凡，星河刚才唐突了。
安思远见她走进点头回礼。
安思远：梁二小姐过奖了，只是些粗浅功夫伸展拳脚罢了，让二小姐见笑。
梁星河：安哥哥好生见外，唤我星河就可以了
梁星河羞涩的微微一顿
梁星河：或者唤我河儿也可，家中亲眷都这这么叫的。
安思远微笑着看着她，若有所思：河儿么……
梁星河赶紧抢着回应：是，安哥哥。
安思远：谢谢河儿这样看得起在下。
梁星河听安思远这么说顿时面颊上滚烫，心想这般温柔潇洒的好男儿终究还是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了，按捺不住的欣喜。
梁星河：像哥哥这般丰神俊朗的好男儿理应天下女子为之倾心，也理应配这天下最好的女子，河儿只是顺应本心罢了……
安思远：想不到我与河儿是是短短一次相见河儿竟如此看重我。河儿放心，我定然不会辜负你的一片心意。
梁星河：你知晓便好。
梁星河虽行事跋扈但终究是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儿，羞怯的将手里的食盒塞给了安思远。
梁星河：哥哥初来齐州怕是吃不惯，我早上命小厨房做了些连州的点心，哥哥先用了吧，河儿先回房了。
说完梁星河就羞怯的跑开。
安思远站在原地看了眼食盒，辛生从竹林里走出来。
辛生：这个梁星河，不当戏子都是可惜了，公子莫不是对她……
安思远毫不在意的将食盒丢给了辛生，辛生赶紧跑上前接住。
安思远：赏你吃了，管不住的嘴就堵住吧。
辛生赶紧打开食盒咬了块糕点：嘿嘿，谢公子。
梁星河离开思齐苑可不会老老实实的回到自己的闺房，而是来到梁栋青处，将早上的一幕幕添油加醋的讲给了梁栋青听，虽说对女儿的轻佻举动有些许不满，但听闻安思远的反应一颗心就放下了许多，对他女儿能够把握机遇的性格还大大赞赏了一番，想来昨天他也是羞涩启齿，毕竟尚未见过梁星荃，不好拒绝这门亲事，心中还是中意河儿的。又心想如此好色的浅薄少年手握军功，将来若是能为我所用是再好没有的。于是早饭时间刚过，梁栋青和方氏便请安思远去正堂吃茶。
老柯带着安思远从思齐苑走出，忽然一股茶香淡淡的飘散而来。
辛生：公子，好香的茶味！
安思远：铁观音的味道，似乎不是什么顶级的藏品，但这股清香实在难得，应是泡茶之人手法高超吧。柯伯，不知是府中的哪位茶艺高手，可否为思远引见？
柯伯一时语塞，因为府中并不曾有茶艺高手。
柯伯：这……兴许是我年纪大了，竟也一时记不得是哪位，那个方向应该是大小姐的芳华苑……不，是青芜苑……
柯伯忽然意识到什么，住了口。
安思远：哦？是粱小姐的住所吗？
柯伯：若是公子有意不如先在青芜苑与小姐品上一杯？
安思远倒是微微有些吃惊，进而笑笑：如此便有劳柯伯了。
柯伯将安思远带到青芜苑，只见院中桃花树下，一青衣女子坐在石凳之上，提起白色的陶泥水壶悬壶高冲，浅浅的茶盏中茶叶飞旋，接着春风拂面、关公巡城、韩信点兵行云流水一般，尚未品茶，茶香已经四溢，而这动人的一幕更是烙印在每个人的心里。
院门口的人看的如痴如醉，而女子却恍然不知，忽然一阵风起，吹落几片早春的桃花瓣随风飘落，女子慢慢伸出柔荑，撒金碧桃的花瓣白中带粉，与她相映成趣，令人忍不住想要将此刻永远定格。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身穿鹅黄色的娇俏丫头从屋中走出，手里拿着一件蓝绿色暗纹罩衫出来。
梅若婷：小姐，起风了，早上还是有些凉，咱们回房吧。
话说到一半，梅若婷就发现院门口赏景的几位。
梅若婷赶紧低下头退到女子身后，小声唤着。
梅若婷：呀，柯管家。
女子缓缓回头，黑色的长发自然的垂落在胸前，干净白皙的脸，寒烟细长的眉，黑白分明的一双眸子更是令人移不开眼睛，嘴唇淡淡泛着些粉色，我见犹怜。正是昨夜才入住“青芜苑”的梁星荃。
她见到来人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安思远回以安心的微笑和点头。
柯管家回过神来：那个丫头……
梅若婷：是管家。
柯仲：好好招呼安将军和小姐。
梁星荃：安将军……
柯仲：小姐，这位是当朝英武将军安思远，将军，这位是我们家的大小姐梁星荃。小姐，本来上午老爷夫人要请将军前厅喝茶……
安思远：柯伯，梁伯父是否还在正堂……
柯仲：哎呦，瞧我这记性，将军，小姐，我先行去正堂告诉老爷一声，那丫头，好好招呼着贵人，我去去就来。
柯仲加快了脚步跑向正堂，安思远倒毫不生疏的走进院里，坐在石桌的对面，拿起茶盏闻了闻便要喝。
梁星荃却沉了脸，起身要走，手却被安思远一把拉住。
梁星荃：放手，男女授受不亲，将军请自重。
安思远：梁小姐初次见面就一言不发的把客人晾在院里恐怕也于理不合吧。
梁星荃薄怒含嗔：那您有什么赐教？安将军。
梁星荃故意将“安将军”三个字咬的一字一顿。
安思远不禁一笑：看来我需要和小姐好好自我介绍才行了。我姓安名思远，字成毅，是当今圣上刚封的英武将军，也是柳伯母为你指腹为婚的未来丈夫，如此大小姐可愿意和我坐下饮上一杯了？
梁星荃侧着脸微微看着他，终于回过了头。
梁星荃：小梅，去请二小姐来。
小梅一怔，微微往后缩了缩。
梅若婷：小姐……为什么要请二小姐……
梁星荃：你不愿意去？
梅若婷赶紧摇头头：小梅马上就去。
安思远递给辛生一个眼神，辛生紧随小梅之后也离开了院子。
梁星荃回石凳上坐好，安思远慢慢为她斟茶，放到面前。
安思远：梁小姐果然行事谨慎，就连贴身丫头也要防备。
梁星荃微微一笑，饮尽杯中茶：哦？只怕是将军小人之心了，我并不曾防备于谁，也因如此才经常轻信于人，只是不知以后是否会害人害己。
说完梁星荃端起茶壶，为安思远添茶。
梁星荃：古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诚不欺我。准确来说我并没有欺骗小姐，可是小姐却还耿耿于怀？我可并未怪小姐与当日大不相同呢。
梁星荃：听公子这话是要让星荃报答了？
安思远：不若以身相许如何？
梁星荃添茶的手一顿，险些将茶洒在裙裾之上。
梁星荃：小女已是你指腹为婚的待嫁之妻，又如何再以身相许呢？
梁星荃探身放置茶壶，忽然手中一空，茶壶被安思远劈手夺去，另一只手迅雷之势抓住梁星荃之手一推一拉，将佳人拦在怀中。
梁星荃一阵天旋地转落入一个陌生的怀抱，赶紧挣扎，却被他越箍越紧。安思远温热的气息喷在梁星荃耳侧，一时间羞赧的不得了。
梁星荃：安思远，你放开……
安思远只觉得怀中女子柔软的好像能够轻轻一捏就折断，此时不安分的在怀里扭捏着。
安思远的声音染了几分情动，低沉的分外好听：叫我成毅。
梁星荃：成毅，成毅行了吧，你到底想怎样？
安思远：你这只小猫，动不动就跟我亮爪子，你就不怕我拔了你的指甲？
梁星荃：你不会的，因为你不需要一只没用的病猫。
安思远停止了“蹂躏”，但双手并不放松，让她以一个舒适的姿势坐在腿上，梁星荃也借坡下驴，安分了许多。
安思远：我需要你？
梁星荃：你总不会是为了一个多年前快被人忘干净的约定而来。据我所知安府现在你的二叔，三叔都有军功在身，只有你的父亲文治武功都很庸常，包括你嫁到虢王府的二姑姑都对嫡系一支虎视眈眈，你的堂弟安少军十岁就能百步穿杨，三堂弟十二岁就被先帝钦赐挽月神弓，而你也不过是近些年才初露头角，赢了几场大仗得到当今圣上的重用，齐州郡守府对待我这个嫡女如此，对待你应该也是大同小异吧。不过我听说你娘安程氏倒是个极聪明的女人，这些年都是她辅佐你父亲坐稳了嫡长子在家族里的位置，此次来娶我也是奉了她的命令罢，只是她没想到我这个郡守嫡女竟然生活的如此不堪……
安思远：说下去。
梁星荃：只是是否真的不堪对你来说没什么重要，你是否真的不堪于我而言也不甚重要。因为在你家人眼中，我就是高贵的梁府嫡女，你多了文官的支持，在朝堂上拥有更多的筹码；而你是圣上亲封的将军，我也确实离开了这个黄金的牢笼，这些都是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真相的戳破对我们两个都没有好处。
梁星荃突然身体一轻，被安思远举了起来，换了一个方向，由背对着安思远变成了正对着他，坐在他腿上，二人面对面梁星荃感觉自己可以数得清他的每一根睫毛，呼吸相交，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和思维都要停滞了，赶紧低下头脸偏向一边，而她的意图却似乎被人完全看穿，安思远抓住她精致的小下巴，将头扶正。
安思远：你这么聪明，真是危险……
梁星荃：危险？
安思远：这些年你在这个府里吃苦了吧，你只是一个16岁的小姑娘……
梁星荃愣住了，一股酸涩的暖流似乎从胸口涌出。
安思远：你逼着自己这么聪明，一定是吃过很多苦，看过很多的世态炎凉。我自小就在死人堆里讨生活，看到的都是血淋淋的屠杀，其实也深以为那些比在豪门庭院里面对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阳奉阴违轻松的多。可是，以后你就跟着我，好好的做个小笨蛋吧。什么也不用想，就好好的相信我，懒懒的躺在我怀里做一只小猫，像现在一样……
梁星荃的心好像被突然扔到了温暖的温泉中，所有的寒冷都被瞬间驱散，只剩下暖暖的温度流向四肢百骸。她忽然想起一句话，心里那么苦的人需要多少甜才能填满，不用那么多，只要一丝甜，她就很满足了。从6年前娘去世之后，她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坚硬，更冰冷，更不可亲近，而这一切，就被他轻飘飘的几句话融化了。她的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襟，头抵在他的胸口，身体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着，安思远慢慢重新环住了她，没有一丝霸道，就这样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
忽然安思远声音提高了许多。
安思远：小姐与梁伯父父女情深，我与小姐刚刚见面就要你们骨肉分离，确实是小生唐突了。
伏在安思远肩膀上的梁星荃一愣，很快就明白了什么，手里几不可见的掐了安思远一把，安思远也只能微微皱眉不曾言语。
一声惊呼在梁星荃身后响起：你，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美人如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