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成为胤祥的导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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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皇阿瑪找你。” 他很快平静下来对错愕的胤祥说道。
“呃……”胤祥看看我还想说些什么，可胤禛的眼神蕴含了无比压迫，终于他还是缓步离开了。“胤祥。”胤禛忽然唤住他，扯着嘴角说道：“别忘了换件衣服。”
胤祥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弥不见。胤禛一直望着门外的眼眸掉转到我身上，我则低着头望着脚下，一副罪该万死等待审判的样子。
“跪下。”
我的膝盖早已习惯了这个动作，‘扑通’一声痛痛快快的落地。天，好痛！左腿膝盖不知压住了什么东西，一阵钻心的痛楚使得我浑身战栗。
尊贵的皇子殿下，您要骂要责罚千万要快啊！我心里暗暗祈祷着。
谁知他就站在那里，看向我的眸光似刀似火冰凉狠辣，人却像化石般入了定。
黄豆大的汗珠延着我的额一颗颗滚落，它们滑入衣领顺着脊背蜿蜒而下。那感觉像是蝼蚁在攀爬混杂着膝盖穿来的剧痛，双重磨折我。时间怎么过得如此慢？胤禛想干什么？行宫飘忽而来美妙的丝竹弋腔，伶人纤细而高亮的声音如春蚕倾吐的丝钻入我的耳朵，在幻觉的作用下变幻成为挂着倒刺的钢丝拉扯我脆弱不堪的神志。每每我坚持不住几要昏厥的时候那声音就会猛然扬起扯的我浑身战栗。这痛苦周而复始看起来永远也不会结束了。
“四哥。”胤祥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说也奇怪，那磨折的乐声被他清亮的嗓音击溃无存。我抬起汗湿的脸颊想要对胤祥报以感激的微笑，却发现连他的脸都看不清楚。“哑嬷嬷！四哥，你这是做什么？”又是胤祥的声音，真好听啊！这小鬼还是挺可爱的。
完全失去意识之前，我感觉自己飘浮在一片温暖的水面。左腿膝盖的刺痛舒缓了许多，看过去，发现一粒扣子深嵌进我的血肉将四周的白色衣料浸染的刺目鲜红。
那扣子，不就是我从胤祥衣领上扯下来的。
醒来时四周空荡荡的，空气里完全嗅不出附近有人类存在的气息。不过一碗凉透了的米粥倒是静静的躺在茶几上散发幽香。坐起身，感觉到双腿的清凉和麻木。掀开被子一看，嗬，跟粽子似的。我呆愣了片刻，心想，杜拉拉来这里就是为了当残疾人吗？
好心为我端来米粥的人显然缺乏生活常识，他难道不知道对双腿受伤的人来说不过两米的距离也如鸿沟一般吗？
唉，算了，饿着好了。我重新躺回去，心里遗憾丛生。院落里空荡荡的说明今天应该就是登泰山祭天的日子，那可是壮观的场面啊，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再看到。想想我失去的声音、受伤的双腿，感觉情势不容乐观。
眼前的光线从朦胧到明亮，从明亮到黯淡，从黯淡到明亮突至。
“哑嬷嬷。”房门被一脚踹开，胤祥带着泰山上的那股简淡松香冲到我的床前。他的脸通红通红，急切的问：“醒了？还疼不疼？”我还来不及回答，他转而看看桌子上完好的米粥扭头质问我：“怎么不把那碗粥喝了？”说完还是没有等我回答，他又飞快端起米粥自言自语道：“凉了。”然后像超人一样消失。
胤祥，你的热情能不能永远不要消退？我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眸，它一直追随着那个穿着朝服英俊挺拔的人影直到迎来另一个穿着朝服英俊挺拔的人影。他走到门口，与我的灰黑眼眸短兵相接。片刻，他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淡然走远。
怎么我手头没有一把枪？要不然一定瞄准胤禛可恶的冰冷的脑袋一狙开花！
回来的时候胤祥不再是独自一人，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捧着美食踏着我永远也学不会的优美步子走进我的房间。“放下吧。”胤祥命令道。“小心伺候着。”
暖香的食物顺着我的咽喉滑落，房间里温馨的快要让我感动。我看着胤祥兴奋的在我面前再现他代康熙祭天的全过程，那个英姿勃发的少年此刻是如此的迷人，引得那两个小丫鬟好几次把勺子送到了我的鼻子尖。他肃穆宣读祭天檄文的时候浑身被一层光芒笼罩，我知道那种光芒叫做理想。
我突然痛恨起自己对于这个时代一切的无所不知，一把推开一个丫鬟的手指着书桌上的纸笔咿呀咿呀起来。
“哑嬷嬷，你想跟我说话？”他看到了我的需要，停下表演将笔墨宣纸递过来。“你们可以下去了。”我的眼神他心领神会，如此吩咐丫鬟们。
胤祥，历史是不可能逆转的，但我们是不是可以努力试试看可不可以让你的一生更快乐些？
我大概是疯了，缺少关爱的杜拉拉，没有子女的杜拉拉，来到这个世界不曾感受到温情的杜拉拉丧失了理智，只想永远看到胤祥的笑容。他对我的感情如此自然如此纯粹，只是一股掺杂了恋母情结的温暖表达。我为什么要拒绝？
于是，我一笔一划写道：愿不愿意让我作你的老师？
谁知他倒臭屁起来，双眉微蹙回答道：“我有老师。”
气死我了，我接着写：法海那家伙能教你的我也能，我能教你的他却决不教不了。
“胡说，我师父是大清国学识最渊博的人，是皇阿瑪亲自指定的。”他还挺立场坚定的。
好！我恼了，写道：你写封信问问法海，当下整殇旗务最重要的是什么。等他的信回了，你再看我写的，然后决定要不要我作你的导师。
祭祀孔庙结束后，法海的回信到了。我如愿看到了胤祥惊喜不可思议的目光，听到了他别别扭扭的一句：老师。
年轻的时候我愿以一切交换美貌，可现在，美貌决不可能让我交换头脑。
从那天起，我成为胤祥秘密的、不为人知的导师。美滋滋乐不可支的我得意之余不忘强调：法海老师的观点其实还是很精辟的，只不过想的不如我全面透彻。坦白说，我有些胜之不武的羞愧感。
至于胤禛，我已经很多天没有看到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成为胤祥的导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