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蓝星历险记》九月树

8、八、涛涛和他的热核玩具

　　第二天一大早，琴琴和佻佻、妖妖回来，见黑黑犹自酣睡，佻佻揪了它的尾道：“贪吃贪睡，不可教也，算什么大学生呀？”
　　大家说笑一阵上路。甜甜和璇璇其实只眯糊了一会儿，他们的讨论还没结束。因见璇璇又提起智能微生物之事，琴琴向璇璇道：
　　“微生物是宇宙中最古老的一种生命种类，它们具有最顽强的生命力，百毒不侵。它们既能为一切动植物提供巨大的利益，又能给一切动植物带来灭顶之灾。宇宙中的一切生命形式，其存在的复杂关系，实际上就是一些最简单的组合算式而已：寄生虫、细菌、病毒、支原体、立克次体、衣原体、螺旋体、真菌等等，这许多的微生物几十亿年中对你们地球造成了与生俱来的灾难。人类以及形形色色的动植物在与它们的斗争中，身体逐渐进化出了淋巴结、白血球、巨噬溶酶体、肝脏、脑膜屏等一道道保护屏障。然而，当人们一旦外界气温条件的改变时，这些条件往往失去一定作用，大量的微生物就乘虚而入。它们在你们体内为非作歹，影响你们的健康，甚至夺去你们的生命。
　　“然而，在我们宝蓝星上，人们用生物工程不但彻底驯服了这些罪魁祸首，还与它们建立了积极的联系，使它们一心一意地为人类、为一切动植物效劳。在这个基础上，宝蓝人又驯化甚至开发培育出一些具有与人类同等智慧的微生物，他们以社会模式存在，这种微生物，任何单个个体甚至比病毒还要微小得多，但他们都是一个个具单个活体生命的智能粒子，人们称他们为粒子人。这些粒子人利用他们极有组织的社会模式群体行为，为人类，为各类动植物，为一切宏观世界的生物守护着前沿阵地，维护微观社会的治安。一旦出现一些不法之徒，企图为害人类或任何生物界时，他们就会群起而攻之，将其消灭掉或俘虏它们，改造它们。让它们也成为对人类、对世界的有用之物……”
　　璇璇道：“你也太玄了吧，这可能吗？智能粒子，真是闻所未闻。粒子，哼哼，粒子是什么，那只是一些原始……一些粒子，它们连细胞、连分子、原子都不是，它们也算是生命吗？”
　　“可这是事实！”佻佻说：“宏观与微观，这世界的大与小都是相对的。要是你自己也变成了一只病毒那么小的小东西，你所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呢？如今你是因为对那太微小的事物了解得太少。假若一个星球那么大的生物，面对你现在这样子，初次相遇，大约也会不知所措。”
　　琴琴道：“还是说智能粒子吧。因为它能按人类的意愿钻进病毒核蛋白的螺旋肽链，改变它的排列结构，从而使它成为生物体内的良性基因。所以，当一个人或任何动植物患了病，那不过就是一些入侵者把肌体细胞的监督基因推开了，让它们自己接管了细胞的化学机器。这个过程，它们会使被入侵的细胞或宿主整个死亡，有的病毒甚至用它自己的基因代替细胞的基因，带来新的特征，再传给子细胞。而智能粒子的职责就是保卫宿主的细胞，缴获或受降入侵的病毒基因，改造它，而不是杀死它。
　　“每一个智能粒子其实就是一台粒子大小的电脑机器人，它们能够自我繁殖，布满了整个星球甚至整个星系、宇宙，它们和每一星球全球最大的中心电脑连网的，粒子人掌管着全部生物的生存繁衍秩序和机制。
　　“地球上的人们防止疾病的方法无非两种，一为预防，二为治疗，这两种方法都最原始的，万不得已，你们向一个个生命个体去注射疫苗，事实上，这怎么能全部办到呢？可是我们用智能粒子，就不同了。粒子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它存在于一切有机物和无机物中。
　　“在无机物界，连无比坚硬的金属，粒子们都可迅速改变其原子排列结构，从而使其改变质量和性能。何况有机物？各种有机化合物，都是由于高度复杂性提供了繁多的同分异构方式，虽然有机物多达上百亿种，光地球上就达二百万种以上，但智能粒子能钻进任何一种有机物病毒核蛋白的螺旋肽链，改变它的排列结构。从而，使它成为生物体内的良性基因。”
　　璇璇问道：“你讲的这种粒子，它的体积到底有多大呢，能否说得准确一点？”
　　“你知道，一般情况下，按地球度量衡，一个正常细胞大约为十微米，一个细菌为二至十微米，而一个病毒只相当于一千分之一个细菌大小，即百分之二微米左右；可是，一个智能粒子——也即一台微形生物粒子电脑，它的体积才十万分之一微米。它们无所不能，完全按照人类的指令行事。”
　　“我们已经有人开始从事这种超微电脑的研究，他们把即将到来的时代称为纳米时代。”璇璇道。
　　“纳米？哦，那太遥远了，你们的纳米仪器和智能粒子的差别，其笨拙程度是大型挖掘机与CPU的区别，你们的设想遥遥无期啊。可在我们这儿早已成了老掉牙的古董了。每当人类或其它动植物隅尔因为外界因素如意外物理损伤，毒素侵害等原因出现不测，他们体内就会自动发出求医信息，一些体外的和体内的所有智能粒子就会齐心协力，共同为机体抵抗和排解灾难。比如，当一个人因偶尔原因不小心失去了一条腿，那些智能微生物就会按照病人的主观愿望全力为你的细胞再生创造条件，使你早日重新长出一条腿来！”
　　璇璇的眼睁得老大，惊道：“人能和螃蠏一样地再长一条腿？！”
　　“是呀，长什么都可以的啦。就整体而言，这种粒子生物机器人使宇宙中的生命形成了一种良性的生物链机制，从体积最大的到最小的，大家谁也离不开谁，互相依存，再也不是互相残食和虐杀。”
　　璇璇道：“这太好了！宇宙生物，既同为生灵，就应该这样。”
　　“因而，如今在宝蓝星上，一切生物从不生病。”
　　“那这儿生物的寿命很长吧？我是说包括人类。”
　　“各种生命的终结，依其自身机体的自然老化而进行。而我们这种老化，相比你们地球来说，又根本不算什么了。因为我们宝蓝星的时间，是依照宇宙恒定律的绝对时间，它丝毫不受狭隘地球时间曲率的影响。在我们这儿，只须过半个时辰，就相当于你们地球人的一生了！”
　　“ 这样一来，人一生可以做多少事啊！可以从事神秘生命的更高级研究……”
　　琴琴说：“有趣的是：地球人从事生命研究，要无菌操作，而在我们这儿，却必须带菌操作。”
　　“带菌？！”
　　“是啊，带菌！无菌怎么会有智能粒子呀？”
　　听到这儿，黑黑来神了。它大声道：“我早说过，地球人的那一句话，简直放之四海而皆准，叫作：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因为佻佻和璇璇那次嘲笑它不讲卫生，浑身肮脏不堪。总算这回找到了理由。佻佻心下明白，也不再说它，只狠狠地瞪了它一眼，妖妖则在一旁只顾呵呵呵呵地傻笑。大家随了琴琴一路笑语，一路缓缓前行。

　　此时，远山青黛，黎明的朝霞染满了天空，轻风徐来，佻佻仍挽了璇璇，万千柔情地依了他的肩臂。她一脸的红晕，身上早不是昨夜歌舞时所穿的那一袭地球人古装打扮，换之以一身低领紧身草绿色小袿，配以椭圆形蝶翅黑底缀粉青半截花裙，青春活力如涨溢的山溪之水，那样地清纯可人。
　　妖妖默默地随了大伙儿一路躜行着，根须在地上的移动，比人们用脚走还要轻盈快捷，她因为气氛的感染，顶上那朵花儿如今开得越是鲜艳，极是妩媚动人，娇英欲滴。
　　璇璇感到脚下并不踏实，如有一股轻烟垫在底下，脚边就一路轻飘飘地滑过去，他出神地看着那娇馨似兰的佻佻及妖妖的一路飘动，竟是那样神思缈缈，心旷神怡。
　　再看看琴琴，她永远是那样地深藏不露，不苟言笑，一副通天彻地和睿智无边的神色。
　　他们都没有穿衣服吗，那身上的衣服全都是自身长出来的毛发？璇璇想起甜甜的话，忍不住悄悄地抬眼扫了每人一眼，却见各人都不约而同地朝他肯定地点头微笑着。
　　“我们今天去哪？”璇璇想想几天以来，大家似乎都在作无目的的行动。
　　不料琴琴却说：“随便！”
　　这是什么话？没有目的，叫盲目行动；随便到一个地方去，叫盲流。璇璇心底仍不服气。
　　见璇璇这样，琴琴说道：
　　“地球人一生生命何其短暂，真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而在这极短暂的几十年中，又要为了生存而努力奋斗竞争，因此，你们无论干什么，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有计划有目的。人们一生一世，所信奉和追求的，无非是权力和金钱。为了这些，人们不惜血本，有人甚至为其丢掉了身家性命。其实，那权那钱，还在那儿，他自己何曾能永远带走？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若人不为己，据说还要‘天诛地灭’。为了一个财利，由你钻破脑袋，也被认为合情合理，甚至还要受人景仰，推崇备至。谁违背了这一条规律，便要被视为大逆不道，被看成是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是最最遭人唾弃的了！你看，这不要钱财的人，就永远抬不起头了。
　　“而且，在地理上，你们也是画地为牢，各政治势力争权夺利。为了维护自己的势力范围，他们大势扩充军备，研制各种骇人听闻的杀人武器，稍有风吹草动，便要发动战争，以至血流成河！他们订立许多的法规制度，以约束所管辖的人民的自由，只要有人稍有越轨，便要遭到拘捕监禁，甚至专政杀头！这是何等地残忍呵！
　　“其实，这只是低等动物的遗传行为。在低等动物中，它们为了霸占地盘，稳固自己的势力，常常会用这种法子加固自己的统治。
　　“而在我们这里，一切都是原生态，你不必为了生存而劳碌；没有了金钱，没有了权力，没有了一切因物质利益导致的私欲泛滥，更没有一切法规和制度的约束，你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你还记得吗，那天上帝为了你来，曾亲自安排了对你的迎接。他嘱咐也是让你先在这儿尽情玩几天，到各处看看，而后，他可能还要为你安排一个隆重的晚会，让你见识一些本星球甚至外星球外星系的重要人物。”
　　“那……”
　　璇璇还想再问什么，只见一阵风来，那本已紫光万道的太新一朝阳顿时就被云层遮住，天空中似有打斗之声传来。璇璇细细一听，不免大惊！那声音时而如惊雷滚滚，时而似金属敲击，火星飞溅，电光四射。
　　璇璇正不知所措，眼见那无所不知的小猴黑黑这时竟也吓得牵紧了妖妖的一片绿叶一个劲地往甜甜那美丽的大尾巴底下躲藏！却见佻佻定睛注视了一会儿，又向琴琴点头心语一番，琴琴眼睛只眨一眨，算是赞同默认，就见她举双手向空中轻轻一拍，顿时便见半空里出现一只毛色黑光油亮的巨型猩猩，从空中跃下，恰如从天上坠下一座大山，立在人们的面前。
　　大家仰头看不到猩猩的头脸，只得爬上一座山包，琴琴向那猩猩说：“涛涛，你玩得也太不像话了，上个月你因玩那炮仗，烧毁了大片森林，残害了许多生灵！上帝让你父亲跟了猩王花了一个星期才恢复好那儿的植被。你父亲还当众教训了你，你也承认了错误，保证再不滋事。如今，你又忘了，又玩起什么来了？”
　　那涛涛一见琴琴在这儿，便不住地又是瞌头，又是作揖，结结巴巴地哇啦哇啦说了一大堆什么，那声音直如闷雷滚滚而来，震得山摇地动。
　　“它说什么？”璇璇问琴琴道。
　　“忘了介绍了，他叫涛涛……”
　　琴琴才要向璇璇介绍涛涛刚才说的话，佻佻抢着代为回答道：
　　“刚才涛涛说，它保证再不会顽皮，请琴琴姐姐在上帝面前替他多多美言，千万不要再去告诉他的爹爹和猩王了。”
　　涛涛又哇啦哇啦地说了好久，琴琴见它没完没了，指着璇璇打断它道：
　　“涛涛，这是从地球来的璇璇先生，快向璇璇行礼吧。”
　　就见涛涛向着璇璇忙不迭地鞠躬一阵，完了，忽地纵身一跃，早上了云端里去了。随着一阵轻风，涛涛驾着黑云飘走了，但见日光又明媚清朗起来。
　　璇璇暗自咋舌，心想这宝蓝星上的人物动物，一个个竟如此稀奇古怪。不料琴琴又说：
　　“它只是一只猩猩幼崽，从小对物理极感兴趣，玩超级电脑，玩隐形仿生生物，还曾玩过一次热核炮仗，炸飞了一座大山峰，摧毁了方园三千宝蓝平方里的森林，许多逃不及的低等动物全都遭了殃。这不，它又制造出两只芯片电脑控制的隐形机器蚂蚱和螳螂，在那里斗着玩。这家伙玩心大着啦，如果不加控制和约束，它甚至还想玩珈玛……”
　　“隐形是什么意思？看不见但又实际存在的物体，就叫隐形吗？”璇璇打断她问道。
　　“应该是吧。”佻佻答道。
　　“那，鬼魂也是隐形生物吗？真有鬼吗？”他联想到地球上一个让人争论了几百上千年但仍然没有结论的问题。既然宝蓝星上的一切让他改变了多少年来在地球上形成观念，既然仙人真有其事，那么鬼魂也是应该有的，因为那也许只是一种尚不为人们认识的生物而已。
　　佻佻道：“这个问题，说起来比较复杂，你还是问琴琴姐姐吧。”
　　璇璇将目光投向琴琴，可她此时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态，是那样地高深莫测。停了好久，才缓缓说道：
　　“这个问题，的确比较复杂……”
　　犹豫了好一会儿，忽见她向虚空中低声唤了一声什么，随着一阵阴冷的气流袭来，却见几个似有似无的幽灵般影子，歪歪斜斜地在眼前晃悠着！它们时而在四处张牙舞爪，如同一群透明柔软的玻璃人；时而在周围团团转动，一似轻烟缭绕。但是，他们并不近前来伤害大家。
　　好一会儿，幽灵散去。
　　这时候，却见琴琴手中又握了一只支像手电筒一般的物件，她将这手电筒翻来覆去地摆弄一阵，交给璇璇道：
　　“这是反窥筒，将其对准什么地方，按下这个红色按钮，就行了！你会看见一些奇妙事物的。”
　　璇璇接过“手电筒”来，按琴琴的方法向着前方一处地点照去。一一眨眼，那一片区域全被笼罩在一种幽暗阴森的氛围之中。但并不见有任何物事出现。
　　“没见有什么奇异事物呀？” 璇璇失望道。
　　“不要急，等一会儿。”佻佻说。
　　一盏茶功夫过去了，仍然不见有什么事物出现，璇璇开始有点沉不住气了。正在这时，突然，妖妖和小猴黑黑大惊小怪地同时叫喊起来：
　　“那是什么，快看，那是什么呀，好恐怖，吓死人了！”
　　妖妖极度惊恐时的叫喊也像笑一样，好听极了，不见惊悚。
　　璇璇平静地顺着黑黑的手指方向看去，果然就见一些似人非人的小动物出现在视野里，它们似有似无，虚无缥缈，绿森森地，极是可怖。璇璇这才顿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一股麻酥酥的阴冷之气从脚底冒出，迅速向全身蔓延！
　　怪物们一会儿交头接耳，一会儿蹑手蹑脚，作出各种莫名其妙的古怪动作，样子极诡秘地，东张西望地前进着。
　　“不好，它们朝我们这地方走过来了！”璇璇一阵紧张，脱口而出道。
　　琴琴道：“不要紧的，它们既听不见我们的声音，更看不见我们。”
　　璇璇战战兢兢地说：“那……那它们……它们……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呀？真是鬼吗？！”
　　琴琴收回了那支“手电筒”，略带神秘地说：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那种事物了。”
　　“刚才，你前面看见的那种玻璃人，其实就是我们宝蓝星球上的一种人类，他们生来就是这样的。当然，我们有时候为了一些事，或干脆只为了好玩，间或也会变成他们这样。当然那只是个例外。而后面这种现象，相对我们物质界，却地地道道只是一种虚无的影子，一般人看不见他们的形貌，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当然他们更看不见我们。如果按地球人的观念，叫它们鬼魂也可以。”
　　“然而，”琴琴停一停又说，“你们如若将隐形之物都称为鬼魂，就不对了。宇宙万物，依你的眼睛看来，所能见到的还不及十万分之一，许多事物是你目光能见范围以外的。就比如说地球人已十分熟悉的电和磁，这几种物体，所能见的到的人恐怕也少得可怜。另外如光钱，你们能见到的也就才那有限的波长的一小段罢了。这就是刚才那涛涛的玩具在你看来是隐形的原因了。”
　　“那么你和佻佻也看不见吗？”璇璇问道。
　　“是的，看不见。它的制造水平早已非地球人类可比，技艺非常高超，我也是人，不是仪器。倒是刚才佻佻预感到什么，但是也并没见到。在我们来说，要想真切看到刚才涛涛那玩具，就必须想点法子，即采取时空转换的办法，去了解它的成形过程。但是，那又是很麻烦的了。否则，我也只有一个办法——借助仪器。”
　　“就是你刚才那支‘手电筒’？”
　　琴琴笑了，说道：“好一个‘手电筒’哟。当然，我们这儿如今的任何仪器都是生物的仿制品而已，相对你们地球上的那种仪器，早已有天壤之别。在我们这儿，数百万年前就已淘汰了任何精密机械仪器，而改以用生物仿制。其实那都是通过微生物智能粒子实现的。
　　“刚才，从那反窥筒里看到的景像，其实是现实的倒影，是反物质作用。它是这个星球任何地方的生物的反物质影子，我们自己也有反物质倒影……”
　　“有关反物质，我以前在地球曾听说过一些。”璇璇打断道，“但地球人许多看见过鬼的案例，并非是用什么仪器看到的呀。譬如说，一些人的亲人或好友，死去后，其影子经常会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那种音容笑貌，是那样的亲切……”
　　“这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了。”琴琴道，“所以我一开始就说，这个问题比较复杂。你们看到了亲人的鬼魂，看到了死去之人的影子，那只是他的意识能量场，也即是你们常说的‘不散阴魂’。当一个人死去，一般情况下，他的意识是会很快消散的，但特殊情况下，有些人的意识可以存在一段时期，有个别人甚至可以存在比较长的时间。意识也是物质的，这个问题对你应该不成问题了，那是人类肉眼所见光波波长以外的物质。你这科学家……”
　　“我是学的是医道，大多只与生物及化学发生关系。”璇璇赶紧解释道。
　　佻佻说：“所以，有关鬼的事，倒底有没有，你自己可以判断了。只是刚才那个涛涛的玩具，你千万不要疑神疑鬼的。”
　　璇璇说：“那涛涛，只不过是一只猩猩，竟然如此聪明？”
　　“千万不要小看了猩猩，那是地地道道的准人类！你没见我们的黑黑吗，它如今还是大学生哩。”
　　佻佻才说完，黑黑一跳老高，大声道：“怎么老喜欢将我和涛涛比呀？它那庞然大物，笨得如同一座山……”
　　“你以为你比人家涛涛高明吗？”
　　琴琴笑道：“黑黑定是因为自己没有涛涛那么多的发明，有些不服气。人各有志嘛，其实，你黑黑如若将精力也花费在科学上，没准比涛涛玩得还要稀奇古怪。”
　　佻佻却仍然大不以为然，道：“我就不信你黑黑能玩出什么惊人的花样来，猴儿自古以来就只会上蹿下跳，不像人家猩猩，稳重而又矜持，大智若愚的。”
　　“这倒有些道理，你没见如今这儿所有太阳系生物后裔中，只有猩猩是最接近人类的动物，而其它星球环境进化出来的高等智能异形人类，又当别论的。”琴琴接道。
　　黑黑仍然老大不服气，撅着嘴嘀咕着：“哼，你们大家都小看人，什么准人类，我没听说过！”
　　一直在一旁默默无言的甜甜乐了，她说：“其实准人类也包括你自己呢。你这个猴精儿，如果从此立志刻苦钻研，不定将来也要发明出比大涛涛的那些宝贝更加好玩的什么物件来——不过……”
　　黑黑听了甜甜这一番奉承，正在洋洋得意，甜甜却接着说：
　　“不过，只怕我们要用显微镜才能看得见哦！”
　　显然，她是在讥讽黑黑个子太小。大家听了，不免一个个哈哈大笑起来。
　　人们一路踏风，一路谈笑，不知不觉来到一条大河旁。脚下波涛滚滚，那碧绿色的惊滔骇浪间，时而见一些稀奇古怪的水生怪物在不停蹿动。璇璇跟了大伙儿，也只顾大着胆子向上滑去。竟然同样踏波而过，脚不沾水。
　　璇璇嘴里喃喃念道：“原来传说中的奈河桥的故事，竟是真的。”
　　说着，便又想起了鬼魂一事。他想：地球人无论在政治、在哲学、在历史、在文学、在艺术，无论各个方面，有史以来，有无鬼魂似乎都成了争论的焦点。后来，自从有了宗教这个权威，一切的一切似乎从此有了一个肯定的说法，谁知反倒更加扑朔迷离。
　　地球人，何时才能站得更高一点，使自己的视野更为开阔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