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大史官》秦洛阳

29、二十九、刺杀 遇到了刺客

　　夜深，风静，在没有霓虹灯的夜晚里，在繁星和皓月之下，人显得格外渺小。天上的星宿名称，我大多不认识，所以我呆坐着，静静的出神。出神是为了掩盖我的那几分不自在。因为这个世界，没有电，没有灯，只有火。
　　柴火，篝火，野火，不论是哪种火，今天都无法让我安下心神。我的胸前，是那两卷父亲留给我的《齐语》。
　　今天是离开东齐的第五天了。
　　齐轲打了些野味，一部分被他储存起来当作了粮食，另一部分化为我们的腹中餐。
　　齐轲的手艺很差，非常差。所以吃到今天，已经是我来烧烤，他来给我打下手了。齐轲让我上车上小憩，而他则在火堆旁边守着。
　　我一直未问齐轲这么好的身手为何愿意来给我当侍卫，我能看的出来，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一个有故事的人，就不会太愿意将自己心中的伤痛告诉别人。
　　齐轲说，离晋国还有两天的路程。前路已经不再遥远。但是，我的命运却依旧未卜，晋国以我一己之躯换十万大军，晋国是否有些高看我了？
　　一阵哨音划破了这夜的宁静，几只宿鸟被什么惊飞，扑闪着翅膀离开了栖宿的树木。
　　“小心！”
　　齐轲突然站起身来，拔出自己的青铜剑，暗暗的警备着。他抓起一把早已经煮好的开水，想要将火熄灭。
　　我不知发生了什么，茫然的起身。
　　那哨音突然变得急促，一道白光闪过，直冲我的胸窝而来！
　　齐轲以剑身横劈，替我挡住了这一箭！他不顾开水滚烫，一把将水全都泼在了篝火之上。篝火发出一阵自拉兹拉的声音，瞬间熄灭。这个世界，又陷入黑暗当中，只剩下微弱的月光和星光。
　　一切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刚刚反应过来的我惊倒坐在地上。
　　“别出声！”齐轲叮嘱我道。
　　“动手！”四个黑衣人联袂而来，青铜剑阵相互交错，将我和齐轲围在了中央。
　　“杀！”其中一个人双手持剑，向我横劈而来，齐轲一把拉过我，单手剑挡住，其他黑衣人组织严密的纷纷将剑向我刺来，想要置我于死地。
　　齐轲临危不乱，以剑反射月光，画了一个半圆，又替我挡开了这几剑。
　　“我说跑，你就立刻向我们那匹马那边跑！不要管我。”齐轲对我说道。
　　“你怎么办？”百无一用是书生，我以前对这句话不以为然的。但是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我发现我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我有办法脱身。”齐轲说道。他推开我，格开一个刺客的剑，近身后又从腰前抽出一把短剑，短剑剑刃瞬间割开了刺客的喉咙。
　　四人剑阵瞬间被打开一个缺口。
　　“跑！”齐轲大喊！
　　我用尽我身上所有的力气向大黑马跑去，我解开缰绳，奋力的在黑马屁股上就是一下！双腿一夹大黑马的肚子，“驾！”
　　这时，隐藏在树上的暗箭再次出手了！齐轲即便看见了，也不能再替我挡这一箭了。
　　那箭头射在我的右肩上，一阵剧痛袭来，差点让我疼晕过去。但是我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嗖嗖！那刺客从远处当胸又是给我两箭，这两箭直□□的胸口！
　　噗，噗！我的眼前一阵黑，我晕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那似乎是我娘，又似乎是唐糖。她不停的变着样子，美丽的，丑陋的，温柔的，邪恶的……
　　我醒过来又睡过去，我的意识已经脱离了我的躯壳。
　　再次醒来时，天大亮。
　　我躺在一农舍当中，墙上挂了一根猎弓，几张动物毛皮，墙边堆了些干草和农具。我的身上被缠满了麻布带，仿佛一个僵尸一般。我稍微的动了一下，麻布带的边缘登时渗出了血水，而我则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啊！”我难忍疼痛的大喊一声。
　　这时候，一个身着麻衣裙子的女子似乎因为听到我的喊声，而走了进来。
　　“你醒了？”她的粗嗓门吓了我一跳。
　　我看了她一眼，顿时愣住了，我眼前的女子，究竟该怎么形容她才好呢？
　　半张绝世容颜的面庞，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但是她另外半张脸庞，却有一个蝴蝶形状的红斑，在她另外半边脸上出现。极丑和极美同时出现在一个女人身上，要是换做是我穿越前，绝对不会相信如此荒诞不经的说法。但是造物就是这么弄人，偏偏让她生的如此模样。
　　“钟无盐？”我嘴比心快，一时竟想起了那古代历史上最有名的无盐女。无盐女乃是有名的贤女才女和丑女，可历史上有丑比无盐之说，断不会像她这般极美和极丑。
　　“你知道我的名字？”她脸色一变，瞬时一把柴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猜的……”我靠，我还真说对了，贼老天你不用这么玩我吧？
　　“猜的能有你这么准？你是不是认识我？”她的嗓门让我耳朵有些受不了。
　　“我……”我脸上都是汗，生怕自己答错了问题而首身分家。
　　“胡闹，你做什么呢？还不放下！”一个老者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看见无盐女对我动粗，登时呵斥道。
　　“叔父，他知道我的名字。”无盐女警惕的看着我道。
　　“哦？”老者听见无盐女如此说，显然来了兴趣，道：“他身上有伤，你问清楚了再杀也不迟！”
　　我本以为这老头是个好人，谁知道嘴上也是不饶人的，竟然也是杀人不见血的魔头啊。难不成我萧某人注定命丧于此吗？
　　“小子何处来？”老者将药放在桌子上，问我道。小子在古代和现代都不是啥好称呼，跟竖子差不多，都是对对方有轻视之意。想来对方救我只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罢了。
　　“东齐来。”我费力答道。
　　“往何处去？”
　　“晋国去。”
　　“齐晋乃世仇，小子只身一人所谓何故？”老者答道。
　　“老丈有所不知，我东齐十万将士深陷晋国，晋国指名要我一人去换。我在路上因遇刺客，幸蒙老丈、姑娘搭救，幸存其身，如此大恩，唯有来日谢过，小子就此告辞。”既然人家不欢迎我，我还是知趣的离开吧。
　　“吹牛吧，你一个人能顶十万大军？”无盐女显然不相信我的一番实话，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老者更是怪笑着连连摇头，表示对我的一番话产生了怀疑。
　　“小子，你要知道，我能救你，就能杀你，你不说实话，怪不得老夫我不客气了。”老丈一拍桌子，瞪我道。这番诈我并没有让我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因为我本来就是说的实话。
　　“小子句句属实。”对于这种自己说实话别人不信的例子太多了，所以我不想解释太多。信和不信，随他去吧。
　　“你可有证据？”
　　“我乃东齐大史官，我的话就是证据！”我怒道。
　　“就你还东齐大史官？”无盐女笑的更是欢畅了。
　　“东齐大史官乃是萧秋，跟你这小子有何关系！”老者还是不信道。
　　“那正是家父，家父月前因秉笔直书不幸被温侯所杀，是以我继承了大史官之位。”
　　“萧秋有三子，怎会让你这般年纪就继承大史官之位？”老者疑惑道。
　　“我大哥、二哥也因为写温侯弑君，而被温侯所杀。”我直言道。“若不信，我有书为证！”我一摸自己胸前，却发现自己胸前的那两本史书不翼而飞！
　　我心中一惊，看那老者，那老者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那两卷史书来，那两册史书上却各有一个小洞，显然之前那射我胸口要害的两箭被这两册竹简给挡住了。道：“你要找的可是这两册书？”
　　“老丈既然看过了，又何必再问我？”我气苦道。
　　“非大史官不得带史书，这我是知道的，只是想不到我救下的年轻人竟然会是东齐大史官。老丈和侄女身世凄苦，所以不得不防备些，还望海涵。”老丈致歉道。
　　“叔父，他还真是大史官？”无盐女惊讶道。
　　“好说好说，我在此谢过老丈和姑娘的救命之恩，恕我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既然你们身世凄苦，那么大家一拍两散好了，我知道的秘密已经够多，惹上的麻烦事也够多了，我不想再听到什么秘密惹祸事上身了。
　　“你伤还未好，去哪里？”无盐女显然信了我的话，问道。
　　“我说了，去救齐国十万将士。”我说道。
　　“怕是来不及了。”老者轻轻一叹，说道。“今日午时，晋国要坑杀东齐十万将士！”
　　“什么？”我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