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

  •   第八
      我与她和她
      果然还是在家里腐烂着比较好。自从那天在走去公园把脚都走废了之后,我坚定这个信念,决定在家底完完整整的度过剩下来的几个星期,绝对不出门!
      但是大多数时候我的决心都是要作废的。在度过了几个糜烂的早晨之后的某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母亲和老爹突然穿的整整齐齐的出现在我的房间门口,面色肃穆,下的我从椅子山弹了起来。
      “你们干嘛啊?地球要毁灭啦?”
      “快换衣服吧。”母亲说,”我们要出门。”
      “what?”我想拒绝来着,但是母亲的神色不是能拒绝的样子。这种时候,我必须要听她的。
      “那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我眯着眼把目光转向老爹。
      老爹没有和平时一样嘻嘻哈哈得回答我,这一回他就只是拍拍拍头说:“哦,也是,忘记告诉你了。”
      我没有再追问下去。不过换衣服的时候还是烦恼了我一会。因为不常出门所以没有什么正式的衣服,最正常的只有一套白色的连帽衫加小脚裤了。
      哎,没办法了,先将就着吧。
      等我换好衣服走出房间门的时候,刚好撞上了何音,她也是,穿着过年新买的浅色小西服和白色裤子,头发梳在身后,编了一条小辫子缠着,把头发稍微的束了起来。
      我再看了看自己刚从菜市场回来一般的模样,越发的想不明白了。
      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正式的出过门了?
      等到上了车,开了一会之后,母亲才从副驾驶上转过头来,问我:“何弦,你还记得小时候住在我们家隔壁的林依吗。”
      当然记得。我狠命的点了点头。
      “那你还记得她爷爷吗?”
      爷爷?我皱着眉头想了很久,只想起一团迷雾一样的东西,看不见人的影子。
      我摇摇头。
      “怎么会不记得呢,你下的时候很喜欢他的呀。他也很喜欢你的。就是一个蓄着白胡子,头发也全白了的,很健硕的老爷爷啊。”
      “不知道,那么小的时候的事情,谁还记得住。”
      “你不是记不住吧,老哥。”何音在旁边插话说,”只是回忆的方式不对。”
      “嗯?什么意思?”
      “唉,你看人不看脸的呀。你想想看,小时候有没有一个怪老头,说长大以后要收你做小弟的?”
      哦!我想起来了,是他啊!那个老头,脾气很古怪,看见别人都是一张严肃脸,但是我记忆里他总是很和蔼的,有一次问我:“小子,长大了有没有兴趣做我们家的人啊。”
      “没有!”我果断的拒绝了,我有妹妹为什么要去你们家做人?!
      “哈哈哈,好!有志气!那既然不做我们家的人,就做我们家的小弟吧,我做你大哥,怎么样?”
      “不要!”我再次果断的拒绝但是没有奏效,因为他自顾自的同意了,之后看见我就叫我何小友,让我很不爽。
      谁是你小弟啊!
      “那家伙啊。”我黑着脸。母亲眨巴眨眼睛,笑了出来:“要说你什么好呢,音。我这个做妈妈的,有时候竟然还不如你。”
      “那当然啦。”何音骄傲的说。
      我摸摸下巴,不是很懂。有什么好笑的吗?
      “他怎么了吗?”我问。
      “他得了重病,快不行了,所以叫我们再去看望他。”
      “我们为什么我们和他们家有什么关系吗”
      “我们家和他们家和要好啊。而且,林依爷爷他失去意识前指名要我们家来看他。”
      “啊?”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懒得去想,反正去都去了,那就到了再说吧。
      母亲和何音还在说着什么,我觉得无聊就看看车窗外面的风景。起先是居民楼和居民楼闪过,接着是公路旁的栏杆和行道树连成的两条变换无端的线,最后是逐渐多了起来的街道和高大的楼房。我们在往市中心开去。
      再过了一会,等到母亲和何音都讲累了,我们也就到了。
      市立中医院的门口,下了车。我四处望了望,觉得不是很陌生。以前叶开生病的时候,我常来这儿看他。中医可以说是中国所特有的遗产了,我觉得有点玄学的意思,不似西方把药分解到分子离子的层面,中医所说的气啊理啊的,不好懂。
      但有一点好,中医很温情。不论是药房里浓烈的苦涩气味,还是楼道里拔火罐的声音都很让人觉得舒适。西医冷冰冰的器械和一纸诊断书就让人绝望。中医则不同,把把脉,抓抓药,躺几天,什么时候死还不一定呢!
      上了住院部的三楼,来到一个熙熙攘攘的房间门口,走进走出的都是些上得了新闻的人物,母亲和老爹走上前去,和门口一个气质不凡的中年女子说着什么。这实在是让我受了点惊吓。
      “喂,”我偷偷的贴在何音的耳边说,“那个老爷爷是个很厉害的人吗”
      “对啊。作家协会的副主席。你不知道的吗?”
      “哇!我怎么会知道!我们这种小地方怎么会有这种吊炸天的人啊?”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何音说。
      “哦,说得也是。”我点点头,“哎呀!亏了呀!”
      “亏了?老哥你是不是脑子吓糊涂啦?亏什么啊?”
      “他那么厉害,我要是做他小弟不是好处多多?!”我懊恼的拍拍手。
      “嗯,说得有道理。不过以你现在这智商,他大概也不会愿意收你做小弟的吧。”何音一本正经地说。
      “切!你怎么知道。”我不屑,但是还没等何音回答我,老爹就叫住了我们:“打过招呼了,快进去吧。”老爹有时候会奇妙的看上去很可靠的样子。不过也就是只到看看的程度。我们跟着门口的那位妇女,穿过拥挤的人群。到了房间里人就少了,只几个,我们来到一张病床前,看到了躺在那儿,身上插着大大小小十几根管子的人。
      有些人即使很久不见了,连他的样子都忘干净,但只要那一天看到他,或者听到他的声音,感受到他的气息,都会在一个瞬间想起来——
      哦,是你啊。
      我这样想着,看着这个老头。回忆一下子全都冲进了脑海里。他和我小的时候看到的一样,头发全白,留着的中长的胡须也白,象牙白。闭着眼睛躺着,盖着被子,除了胸口微微起伏,一动不动的,看上去老了不少,皱纹多了不少,但是若不是病痛折磨的话,这眉宇间的和气想是不会少的。
      小城有好处一,人和事,小时候那个样,大了,老死了,也那个样,不怎么会变化,和庄稼人的脾性一样。
      你好啊,好久不见。我在心里默默的说。
      我叫他什么来着,小的时候?好像就是林依爷爷来着。真是够蠢的。
      老爹在和旁边他的家属寒暄,母亲则上前去,握住了他的手,挽着床边的老奶奶般的人物。我与何音,无从插手,就呆呆的在旁边站着,有人搬两张凳子来,我们就挨着坐下。坐下了,我才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但又无所安置,就环视周围,随便看看。
      病房很大,因为人多很热,但是白色的调子减了温度,看上还是有点冷清,家属似乎都不怎么悲伤。但不过是看上去吧,大人的悲伤不容易看见。
      林依背对着我坐在床边略显疲倦,看到我来了,便也只是抬眼冲我示意一笑了之。难怪看上去瘦了,爷爷这样躺着,她是该睡不着。
      我记得林依爷爷以前常帮着我欺负她来着,但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对一个都不是对手。
      然后我看见了林浠,坐在林依的对面,眼圈微红,也是疲惫不堪的样子。林浠看到我的时候嘴角微动,神色有了些变化,但是很快就不见了。
      嗯?我在看到她之后,居然还想了一会,才突然明白过来,猛地看向何音。
      “为什么林浠会在这儿?”我低头问何弦。
      “你不知道的?!”何音一脸的惊异。
      “我知道什么呀我。”我僵着个脸。
      “老哥,你能不能稍微挂心一点周围的事情啊!”何音无奈地说,“林浠是林依的妹妹。所以林依爷爷当然也是她的爷爷啊!”
      “哦!”我不知所依的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哎呀!林浠家里那张照片,那个怪老头!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说我怎么觉得这老头好熟,看他好不爽啊!
      我想和林浠说点什么,但是因为氛围太严肃,我不好突兀的说话,所以我习惯性的朝林浠疯狂的眨眼。林浠当然不会懂我想说什么,很疑惑地看着我。
      下次再说吧。我在胸前小幅度的摆摆手,想传达这个意思。
      我想她懂了,因为她微微的抿了抿嘴。不过我不是很确定。
      我们在病房里待了一个上午,看很多人来来去去的,表达他们的期望和安慰。从来人的零碎的谈话里,听到很多人,很多他的老朋友,听说他快不行了,即使千里迢迢也要赶来。为什么不在他还能跳能跑能哈哈大笑的时候来呢。我这么大了,还是想不明白。
      领我们进来的老太太,大概是他的妻子,坐在林依爷爷的床边的,来了人就温和的说上几句话,没人的时候,就戴着老花镜安静的坐着,看着林浠爷爷,偶尔抬头问我点什么,也无非是长辈对晚辈琐碎嘘问而已。
      从她身上看不到什么特别的感情,只有安然于安然的影子而已。我突然想起了老李头和他说过的那些话。
      你个小屁孩子懂些什么!这是老头的事!
      说的也是,我现在亦不知道这位老太太在想什么,想必答案会很平淡,但我一定想不到,因为:这是老太太的事。
      林浠比我们先一步走了。我第一次看到她父母的真人。一对般配的像夫妻的人,母亲美丽动人,父亲温文尔雅。但是相处之间,却像朋友而非相濡以沫的夫妻。
      他们话不多,就只是些微的寒暄几句,就带着林浠走了。不过她母亲在经过我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看得我毛骨悚然的。我记得林浠是和她母亲住来着,不会她那常常漠视一切的目光,就师承自她母亲吧。
      一直到中午,我们才从病房里出来,留老太太一个人照看林依爷爷。林依的父母忙里忙外的,也终于是闲了下来,招呼我们一起去吃饭,不过母亲是回绝了。
      “多谢好意了,但是我们家人喜欢在家里吃饭。而且你父亲遭大病,我们和他是多年好友,心情沉痛,孩子们也疲惫不堪了,还是希望能早些休息了。”
      “真是遗憾。那下次有空在说罢。”一位眉目间与林浠母亲神似的中年男子说,和他夫人稍躬一躬腰,道了声暂别。
      “你们先去吧。”林依这时候说,“我还想和何弦呆一会。”
      “也是,毕竟好久没见了。我还记得你说过最爱这个小弟弟。”她的母亲盈盈笑着,走过来啪的一下捂住我的脸,“你长得好高啊,一下子的,我都要举手才能够到你的脸了。”
      啊,林依这家伙喜欢糊我脸的坏习惯也是你教的吧。
      毕竟,母亲是她孩子的十分之九。
      “那我们先走了。”她父亲又说了一次再见就走了。
      “我们也回去了,你带着钥匙了吧。”老爹说。
      “嗯。”我摸摸口袋。
      “别回来的太晚啊,不然我不让你进来的啊!”何音鼓着个脸。
      “好,知道了。”我摸了摸她的头。
      之后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楼梯口了。
      我和林依,在原地先是沉默的站了一会,谁也不看谁的站着,直到我觉得我必须的说点什么。
      “喂,找我干嘛。”
      “哇,好凶哦。干嘛,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她佯装生气的偏过头去。
      “别逗我了大姐。”我说,“你找我肯定没什么好事。要是真没事,你还是别老找我最好,我真是怕了你了。”
      “不过我真的没什么事找你啊,”林依说,“就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
      我知道她会和我说的,所以我就只是挑挑眉毛:“哦,是吗,啥事儿啊。”
      “先不告诉你。陪我走走吧。”她拉过我的手,“医院里的酒精味有点凉。”
      但是去哪儿呢医院门口是半个闹市街,人行道上到处都是卖吃的喝的的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更何况现在还是午饭时候。
      幸好的是,医院有一条绕着外围的小道,不短,挺长,适合在说话的时候走走则恰到好处。这是小时候就懂的事,林依自然知道。她拉着我,走出医院的自动打开的大门,一直到看见那条窄窄的止咳供两个人同行的小路旁边的常青树的时候,才放开。
      我们就在这儿,开始慢慢的走着。
      北回归线稍南一些的地方,即使隆冬腊月也是绿色的主调。不过这儿的树很杂,榆树法桐香樟大概老而阅历深,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魄;银杏和几棵矮的日本枫则最讨人喜爱,一年四季都换新花样,尤以秋天为盛,深黄鹅黄,浅红绯红,偶有轻摇曼舞,则尤为娇羞可爱。不过除了一些小学生都知道的树种之外,其他都是瞎猜或道听途说来的,不知正确与否,我又不是学生物的,知道这些顶什么用,好看就行了!
      我们起初没有说话,这种奇妙的氛围总让我想起林浠默然地样子。不同的是,林浠喜欢直直的走,偶尔看你一眼;而林依喜欢背着手,这儿看看那儿拨拨的,发现一片好看如晚霞的叶子也惊讶不已,拿过来急匆匆的跑到我的跟前,硬是给我带上,还一本正经的连说好看,好看。站在我面前的时候,她的眼睛会一直灵动的看着我,若仔细观察,则可见眸里叶影摇落,秋意清凉。
      若是不常见之人,则恐怕受不住,耐不了。
      幸好,幸好,我看了十几年,早就习惯了。但是习惯不是麻痹,她伸手过来,还是不禁躲闪。这引得她嗤嗤笑:“你躲什么,我又不会把你抓去吃了。”
      “那谁知道呢。”我把叶子拿下来,顺手别再她耳后,“走吧,别瞎跑,跑丢了,我可不管。还有,有事快说,我急着回家呢。”
      ”那我要是偏不说呢?”
      ”我也没办法喽。再陪你走走就是了。”我耸肩。
      “哼哼,真是没办法,那就告诉你吧。”她转到我身侧,“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就是关于林浠,我的妹妹。”
      “呵!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是吧?那为什么不和我说?”我问。
      “嘿嘿,抱歉抱歉。这个问题待会再说。不过也没多大影响嘛,你看,你这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林依吐着舌头装可爱。
      “(¬︿¬☆)(哼)!别和我装可爱!没用!”
      “嗯,真是拿你没办法呢。”林依做沉思状,又拍案惊起,“为了作为补偿,我就把关于我妹妹的消息都告诉你好了!”
      “切,我才不稀罕呢,换一个!”我语气跳跃。
      “哦,也行~”林依从没答应的那么快。
      “算了,看在我宽宏大量的份上,这样也行了!就不多麻烦你了。”
      “哎~换一个嘛,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你啊~”
      “不用了不用了,讲吧。”
      “换嘛~”
      “讲吧。”
      “换呀~”
      “讲吧。”
      “怎么不换呢,多对不起你_”话还没讲完,我有点急了,双手钳住她的肩膀,不算使劲的摇着:“快——讲——啊!”
      林依大概是被我的动作吓到了,停止她的无理取闹,看了我一会,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大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差点没趴在地上捶地。
      够了吧。我一脸黑线的看着她。
      不过总算,林依从地上爬起来,随意的擦擦眼泪,说:“那好啊。”
      再等一下,我要再看一会,她冻得通红的鼻子和因为大笑而微微泛着桃红的脸颊,眼泪还没擦干净,留在眼角,半睁着眼,侧着脸,叫着“哎呦,哎呦。”
      我突然觉得她身后那棵黄了大半的大树真是可爱的过分,能称美中第二。我觉得我还能再看会。不过林依正过脸来了,她说:“从你不知道的开始讲吧!”
      “那不然呢!”我说,同时暗自责怪她一句:真煞风景!这女人!
      “林浠的妈妈是我爸爸的妹妹,”她走着,我走着,“姑姑在很早的时候就嫁出去了,去到姑父的家里住,生了小林浠,那时候她常带着小林浠回来。之后我们搬了家后不久,姑姑和她丈夫就分居了。她就不怎么来了,所以小林浠也没有什么机会来了。但是我们倒是常去看她,和爷爷去。不过其实你是见过她的,见过好几次,不过你不记得了而已。”
      “哇,真的假的,我应该会记得的啊。”我有点虚心地说。
      “得了吧你,”林依鄙夷的看着我,“你知道我用多少时间让你记住我这张脸吗?这张国色天香的脸!哦呦好气哦,我一想起来你小的时候第二次见我的时候一脸茫然的样子就生气。。。。。。”林依又开始喋喋不休。既然生气的话,你到是不要笑啊!
      我急忙打住了她:“得得得,你对你对,快讲下去啦。”
      “哦,也是。嗯,嗯,嗯。。。。。。好像没了。”
      “我操。”我揉揉太阳穴,觉得头有点疼,“那林浠妈妈为什么要和她爸爸分居?你知道原因吗?”
      “谁知道。”林依说,“我也只比你大一点点而已。”
      “好吧。”
      “不过,我想起来还有一点要说。小林浠虽然小的时候就很腼腆但是还没和现在一样,总是给人感觉冷冰冰的,很陌生的感觉。她小时候也很喜欢笑的,很淑女的,跟我不一样。我可能看上去像个男孩子。”林依别过头去看路旁的树,让我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
      “早上你来的时候我很惊讶,看到小林浠露出像是受到了安慰一样的表情。”她沉默了一会,“何弦,果然是你啊。”
      “我什么?”我问。
      “没什么。”她突然又变得活泼起来,“既然这样,小林浠就交给你保管了!要是你把她磕了碰了,我可要揍你的啊!听见没有。”她朝我挥挥拳头。
      “什么和什么呀。”我哭笑不得说,“哦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早些时候不告诉我啊。”
      “嗯。。。。。。”林浠犹豫了一下,把那片叶子从耳朵旁摘下来抿在嘴唇上,“谁知道呢,那时候在想什么。”
      她蹦蹦跳跳的往前走,又突然折回来,拉过我的手:“再陪我走一圈吧!”
      女生的手比男生的要小而细腻,大有盈盈一握之感。但是林依的手则更修长且温热,因为太小了了吧,让我忍不住紧了紧,有种想要把它完全的,紧紧的箍在手心里的奇妙的感觉。
      当然可以,我望着她的背影,和扬起的暗金色发梢,我可以陪你走很久很久。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