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稳定性悸动》送葬者的歌

6、第 6 章

　　“子安，会伤心的吧。”
　　“但是他看上去没有啊。”
　　“哎呀，话是说的没错啦。。。。。。但是，但是，你看啊，那个可是子安也，子安，他和别人不一样啊，你说是吧，啊，是吧。”我竟无言以对。
　　“是吧什么呀。”
　　“哎呀，就是你说话老是太伤人心了。”
　　“那——老哥觉得我和你说话的时候会伤你的心吗？”
　　”这倒不会。”
　　“那不就行了。”何音嫣然一笑。
　　啊，那好吧。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大概是我的脑子被烧得晕晕乎乎的，所以没了想法吧，我本来想好好的批评她一通的，现在却没了话。
　　然后，又回到了刚才的状态。我因为刚才闷的有点久，累得很，没力气再胡闹了，就开始盯着书架上一块木板上一道细细的条纹。我想啊，这道条纹一定不是普通的条纹，它从一颗幼小碧绿的树苗开始，吸收氮磷钾，被阳光温暖，被河水抚慰，然后被命运眷顾才能长得那么粗，那么壮，长出这样的，沉着岁月的条纹。然后它被砍到了，倒在了欲望的斧子下。它究竟是经历过怎么样的事情才能出现在我，现在的我的面前啊!而我又是何等的幸运，巧合到刚好感了冒，没了精力，能盯着它，想它的过去，现在未来！这是多么奇妙而诱人想象的东西！它一定有很多话要对我，这个探求者倾诉，我——
　　门铃又响了。
　　去他丫的条纹！居然又有人来看我了！老子不是在做梦吧！我想要忽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但是这次，在我谈起来之前的瞬间，老妹就眼疾手快地用手撑住被子的两角，坐到我身上来了。
　　哎呀，起不来了呀。但是门铃还在不紧不慢的响着，什么都不能阻止我热切的眼神，老妹无奈的看了我一眼，用额头抵住我说：“说了我去！你乖乖躺着！”
　　躺着也行啊！我目送老妹出去，开始在心里默念：别是快递别是快递别是快递。。。。。。
　　嘿！还真的不是快递。进来的是林浠。何音有点不情愿的去客厅里看电视了。林浠坐在了她的凳子上。
　　“觉得怎么样”她问我。
　　“一点都不好~头好晕~我要漂亮姐姐抱抱亲亲才能起来~”我一定是脑子烧坏了。
　　林浠抿着嘴，嗤嗤笑着。我也哈哈大笑了起来，但是很快就没力气了，变成了哈哈的呼着气。
　　“看起来你没有什么问题。”她说。
　　“是的呀。那你接下来要干什么？”
　　“不知道。”她摇摇头，“我坐一会，然后就走吧。”她看着我。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但是这样坐着，倒是甚好。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当然不是想起来的，只是觉得要说了而已：“林浠，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嗯，我已经习惯了。而且他们本来就不能怎么样。”
　　“那就好。”
　　林浠有什么想说的，但是又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于是朝她眨眨眼睛，林浠才开了口：“何弦，你没事吧。”
　　“嗯！当然！”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知道的，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已经惹恼了他了。”
　　”我知道啊。我当然不会有事的！我那末强！”我狡猾地笑着。
　　林浠也笑了，她一副撒手不管的样子：“是吗，那我就放心了。”然后移开视线，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何弦，这是骗人的吧。”
　　“嗯。”我脸上一个大大的微笑。
　　“是吗。”林浠扶额，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嗯，再见。”我朝她挥挥手。淋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了，折回来，用脸颊贴着我的脸颊，说：“真蠢啊你。什么都不能做的感觉可不好受。”
　　林浠的脸颊凉凉的，有少女特殊的细腻。
　　然后她走了。看来叶开和她说了呢。不过没关系，都一样了。她本来就不用做什么，这是我的事。我想。
　　林浠走后，我实在是累得不行了，就躺下睡了。何音坐了进来，握着我的右手，看书。但是因为呼吸不畅，所以老是半睡半醒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觉得有什么人给我的额头上放了一块湿毛巾，短短的一会拿住我的左手，看着我，然后离去了。身影和声音，和影子一样，模模糊糊的在我的意识里游荡着，忽远忽近，飘忽着。是母亲吗，我想着，但是再也撑不住了，彻底地沉沉睡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之后，天已经黑了。睁开眼睛，我觉得好多了，烧退了一半，鼻子也不再塞着，我的毛巾歪靠在一边，已经干了。
　　何音还在我的身边，看书，握着我的手。我妹妹的手真小啊，明明是她握着我的手，但看起来，就像是我的手包着她的手一样。她看了我一眼。
　　“晚上好。”我说。
　　“晚上好。”
　　“我睡着的时候，有人来过了吗。”
　　“有啊。”
　　“是老妈吗？”
　　“不是，是叶开。”
　　啊，是他啊。我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就又笑了起来。说起来，叶开在外面无法无天，但是自从小学的时候遇见何音，就被彻底的治了治。叶开和我从小学一年级到现在，估计何音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惧印记了吧。
　　“他看起来怎么样？”我调侃着，想象他颤抖着，畏畏缩缩的样子。真乃快哉！
　　“没有啊，挺正常的，嗯，硬要说的话，看上去有点严肃吧。”
　　“是吗，是这样啊。”我想起了迷迷糊糊的时候，那些影子和声音，还有那只握了我短短的一会的手。叶开还有点生气吗。
　　想着想着，楼下响起了声音，母亲大概是回来了。独属于母亲的，缓慢轻盈而又坚定的脚步声上楼，来到我的门前，何音一下就冲了出去，在母亲开门的时候，抱住了她。
　　“妈！你总算回来啦！”
　　“是啊。辛苦了，音。”母亲笑呵呵的抱住了何音，亲昵的抵着额头。女生都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来表示我喜欢你的吗。
　　“觉得好些了吗？弦？“母亲打发何音去准备晚饭之后，坐在我的床边，用手背试了试我的额头，”还是有点烫。”
　　“已经没事了。”我向她笑着，世上所有的母亲的手背在这时都是不准且偏心的。
　　“哦，那就好。”我的母亲有点不一样，她总愿意听从我们的愿望，“那就下来吃饭吧。”
　　“嗯。”
　　“不过在饭煮好之前，还是再稍微躺一下吧。
　　“嗯，好的。”
　　母亲把被子拉到了我的手上，然后拉开门，合上门，到楼下去了。我望着冬天五点二十九灰蒙蒙的天，呆坐着。
　　今天没有云，太空旷了。
　　其七
　　感冒好了，就是爽啊！期末考试考完了，就是棒啊！考试成绩考的很，很，额，我们不谈论这个悲伤的话题，想点开心的。考完试代表着什么呀？
　　放假啊！可以睡懒觉，玩电脑，通宵，吃零食的日子啊！这才是我苦苦支撑了一个学期没有倒下的源动力，什么在为了知识的海洋里遨游，都统统见鬼去吧！
　　放寒假之后，因为没有旅游计划，没有抱团计划，甚至没有补课计划，所以我很闲，作为一个高中生，比我初二年级的妹妹还要闲，一天到晚就是瘫坐在椅子上上着某abcdefgh站，浪费时间，享受颓废。何音虽然也没有补课的安排(她成绩好的不行，也没必要。)，但是好歹隔三差五有朋友来敲家门，隔个几天还有跆拳道课要上（放假了的学生是不会有星期几的概念，只有几月几号离开学还有多久，自己还有多少的作业没补这样的想法的）。
　　我们家是老爹老妈是不会主动给我们安排补课的。除非我们去求他们。
　　我才没那么贱呢！
　　不过，不管什么东西，一天一天的重复总是不好的。我在腐烂了快有一个星期之后，在我的屁股开始觉得坐着简直是一种折磨之后，我坐了个决定：我要出门！
　　那是一个晴朗的早晨，我在家人们惊悚的眼神注视下，淡定的做出了家门。这简直就是一场壮举！我刚被自己感动的气宇宣扬，一股冷风就扎扎实实的钻进了我的脖颈。
　　我操！好冷啊！我急忙把脖子缩了起来，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不管了，先找个温暖的地方坐下来吧。我迈开大步，朝学校跑去。
　　等我到暮的时候，是早上七点四十。它的玻璃隔门上，那个挂着的木牌所幸的翻着正面：正在等待。我急急忙忙的推门进去，温暖如春的感觉让我瞬间就松了一口气：啊~真爽啊。
　　看来今天是双休日，店里的人很多。我真幸运。
　　我想我之前应该说过了，星期天的时候，这座城堡是全天开放的。也因为是双休日所以老朋友也特别多。他们在的时候，怎么说呢，总觉得这家店不是一家卖咖啡的，而是一家家庭餐馆。
　　暮不卖除了超市里有的卖的调制酒这样的闹着玩的玩具以外的任何酒精制品。嘛，毕竟学校门口啊。
　　我坐了下来，老板给我上了一杯柠檬水。哇~大冬天的你给我上这个？我用眼神向老板抗议。瞬间就失败了。于是喝了一口，我觉得我的五官都要扭在一起了。
　　“老板，你往这里面倒醋了吧，什么牌子的，我去买瓶来，真是好醋，够酸。”
　　老板只是笑咪咪的，没有回答我。没办法，我就一边喝着，一边往旁边看。我看到了正在向二锅头诉苦的崔傻，原名崔三木，因为人傻好骗，所以人送爱称崔傻，喜欢大半夜的来这儿耍酒疯。
　　不过今天崔傻没有喝的醉醺醺的，所以看上去和耍酒疯的时候很不一样，挺沉闷的一个人，一杯白开水摆在电脑旁，正对着在他面前一口一口慢慢嘬着二锅头的二锅头。
　　二锅头是个好人，一个很和蔼的好人兼大叔。听说他有自己的车，但是很环保，但是又不常去车站坐车，因为车站乞丐太多，他分着分着，就连坐车的钱都分出去了。要饭的看见他和看见亲爹一样。二锅头的一个最显著的特征当然是，他很喜欢喝二锅头，开心的时候喝，不开心的时候也喝。我们这帮人只知道他爱喝，至于为什么爱喝，就不得而知了。
　　顺提一下，店里是允许自带酒类的，就是不许喝醉，不然会被轰出去，不过要是店里没有一个学生了，那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