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稳定性悸动》送葬者的歌

5、第 5 章

　　这样阴沉着脸，不是坏了这一副好皮囊。我突然笑了起来叫着了他，这是我的习惯：“朋友。”陈翰用鼻孔对着我，“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在这儿打我一顿然后等警察来把你带走，当然前提是你的确保你能在警察来之前把我打趴下；二，现在离开我的位子。”
　　我把之前放在口袋里早就拨通的手机拿了出来。
　　我面前的这个家伙此刻正面色平静得看着我，不过当然，我知道他应该感觉胸口堵得慌，有想手撕我的冲动。
　　这是一个赌。
　　而他最终没有挥起拳头，而是和蔼地笑着说：“怎么会。刚才只是我们这帮人习惯的见面礼而已。多有得罪，希望你不要介意。刚好我想起来还有事，这就走。”他站起来，走过我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和你聊聊天。”
　　我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至少我看上去还是很害怕的。
　　他们走出门的时候我踩输了一口气。吓死爹了，还好这家伙不蠢，不然要是挨一个和我差不多高但是明显比我有肉的家伙的一顿胖揍可叫人吃不太消。
　　赌赢了，嗯，真是不错。我愉悦的坐下来，刚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警笛的声音就由远及近的嘹亮刺耳的响了起来。
　　我一口黑血就吐在了桌子上。
　　完了，忘了还有这茬了。
　　“何弦！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别老给我添麻烦，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我现在不是以前，可以陪你闹，我现在可是警察！警察啊小子！我可是人民的公仆！很忙的啊，你就不能让我安生点吗，哎，你说说你。。。。。。“秦子安已经数落了我有半个小时了，一张糙汉子的脸却和婆婆一样啰嗦。
　　“是是是，人民的公仆，我错了，我知错了。“我憋着笑，努力的点头。对付他就和对付老妈子一样，主动认错总是有用的。
　　“认错？认错有用吗？认错不改有用吗，你要深切反省自己的行为，检讨自己的思想才是真的认错，口头上认错有什么用？。。。。。。“
　　嗯，这是偶然情况，偶然情况。我生无可恋的想着。
　　子安还是这样，很认真的性格，没有什么变化，他数落我时候的样子，语气，和用词，都和过去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连他的脸都没有什么变化，一直这样粗犷，像个东北大叔，从我小学一直到现在。
　　他大我7，8岁，现在已经大学毕业，工作了。
　　“好了，何弦，我说的，你都记住了没有啊！“他瞪着牛眼睛瞅着我。
　　“记住了。”我有气无力的回答。
　　“老子听不见!”他把耳朵凑过来。
　　“没有！”我大吼了一声。
　　“好你个臭小子。”他敲了一下我的头，“不和你耍贫了，我还有事。你给我安分点啊！走了啊。”
　　拜拜。我朝他挥挥手，在心里说。
　　子安的车哄哄的开走了。
　　啊，世界都安静了!
　　我总算是可以惬意得瘫在椅子上休息一会了。林浠也终于抬头看着我，说：“辛苦了。”
　　“我操，辛苦了~有什么用啊！刚才你怎么不帮我拖住那个废话大叔一会啊!”
　　“我又没有这个义务。”她笑着。
　　嘿！说得还挺有道理！我气鼓鼓的想着。
　　“他们会再来的吧。”林浠喝着咖啡。
　　“我知道。”
　　“怎么办。”
　　“凉拌！反正你不会有事就行了！”我突然想起来什么，又气冲冲的去找老板理论了。
　　我：“老板！”
　　老板：“啥事儿啊！”
　　我：“你如实招来，刚才店里和死人墓一样是不是你怂恿的。”
　　老板：“嗯。”
　　我：“哇！你倒是给我否定一下啊！这样我很没面子的啊。哎呦妈呀，气死我了。连气都不让发，老板你太狠了吧。”
　　老板：“你才知道。”
　　我：“你。。。。。。看什么看！你们都给我等着，今天我记住了啊！我操！”我猛地转过身，指着店里看热闹的混蛋们。
　　我：“说真的老板，我刚才差点被打死也，你也不管？”
　　老板：“不管。”
　　我：“真的假的。。。。。。伤心。”
　　老板：“这是你的事，何弦，店里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哼了一声。这样会让我好受些。因为我在想事情，而想事情实在麻烦不过的事了。这使我的脑子都有点发烫，晕晕沉沉的，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没几天之后，叶开又坐在了我的的面前，不过这一次是在教室里，而且他也不是生气的样子，而是，嗯，看上去有点疲惫。叶开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
　　“干嘛？突然说有事。”他竟然有点温柔。这让我有点不习惯，很想笑。旁边有两个值日生在安静得打扫着教室，因为放学了，所以没什么人。
　　“嗯，没什么事啊，就是想找你聊聊天来着~”我趴在桌子上打着哈欠。
　　“呵，别逗我了。”他冷笑了一下，“老子信明天世界末日也不信你的话。说不说啊，不说我走了啊。”
　　“还是你了解我。好哥们。”我递给他一个本子，”写在上面了，你照着来就行了。”
　　叶开接了过去，翻了几页，就把本子拍在了桌子上：“何弦，你认真的？”
　　他很严肃的样子要是让喜欢他的女孩子看见大概会“哇!”的一下晕过去吧。
　　“我不会同意的，何弦，你一定是脑子有问题了！你个傻x！”他抱着胸，和赌气的小男孩一样。
　　我没有说什么，看着在教室里用扫帚和簸箕打闹争吵的值日生们，吵吵嚷嚷的。
　　“叶开，算是我求——“
　　“求我也没用!”
　　“那我请你一星期的午饭？”
　　“不干!我请你一个月的早中晚包零食，你给我否定掉！”
　　额，那好吧。没办法了。我叹了一口气。
　　“叶开，你知道，这是我的事。”我盯着他的眼睛。叶开从不能和我对视很久，他起先总是气势如虹的，之后就会移开目光，躲躲闪闪的。
　　他也叹了一口气。
　　“何弦，你这是何必呢。我说了我会解决的。不用你的方法也不过是让林浠多忍耐一会而已，没有多大问题的，你为什么要这样——“
　　“但这就成了你的事了呀。”我冲他笑笑。
　　叶开语塞了。他为难的看着我。天色已经不早了，教室暗了下来，两个值日生玩累了，收拾收拾东西，摆好扫帚簸箕就挥手告别了。叶开过了蛮久，才说：“何弦。”
　　“嗯？”
　　“我只是比较担心你而已。”他盯着我，盯了许久。
　　“我知道了。”他站起身，“早点回去吧。”就走了。
　　我坐了一会，想了会事情，也走了。
　　其六
　　人有些时候就像提线木偶一样。我想着。
　　在叶开答应我之后很短的时间里，之前谣言已经没有人在提及了，因为有了更为有趣的新的东西去替代它，这就和新诚代谢一样，是很快的。
　　“哎，听说了吗，上一次那件事啊，又了新的进展了啊！”
　　“真的假的？什么东西啊说来听听。”
　　“就是那个传言和林浠孤男寡女呆了一个晚上的男的，叫，什么来着，额。。。。。。哦！何弦！听说人长得和竹竿一样，还很黑。你知道的吧，别的学校有个叫陈翰的官二代不是喜欢林浠吗？这种事他怎么能忍？！就去当着林浠的面找那个何弦麻烦，结果你猜什么着？那个何弦不仅不敢和陈翰面对面来一场男人的硬肛，而且因为连他的一拳都接不住，直接就叫警察了！我操，这也太他娘的怂了吧！”
　　“不是吧，林浠看的上这种人还不如我呢，亏我还挺喜欢她的。。。。。。”
　　“我也这么觉得！怎么会呢！林浠怎么会喜欢这种软蛋！听说是有人想和陈翰叫板，就放出点谣言来，看看陈翰什么反应。那小子也是可怜，成了小白鼠。”
　　“哦！怪不得啊！也是。那种怂包怎么敢和陈翰抬杠，用脑子想想都知道，肯定会被整的很惨。。。。。。”
　　嗯，叶开的办事效率就是高！就是那个和竹竿一样，还很黑的形容是什么鬼！这家伙居然公报私仇！等我病好了一定跳起来第一个把他按在地上揍！
　　不过那也得等病好了先。我疯狂的咳嗽着。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临近期末，最近因为头总是很烫，又莫名其妙的开始频频忘记穿衣服，我的了感冒，发烧到了38°，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因为我有鼻炎，呼吸不畅，很不舒服，所以看上去还是挺惨兮兮的。
　　啊，不过真好啊，不用去上学。我露出了幸福而又痛苦的表情。这使我亲爱的妹妹大为不屑：“老哥——你在想什么啊！”
　　“不用去上学啊，真好。”我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
　　“好个屁！你倒是快点给我好起来啊，照顾你很麻烦的。”何音坐在我的床边支着脑袋，翻着书。母亲是某某杂志的编辑，平时多在家里完成工作顺带照顾我，但是今天有事要出门，只能让何音请假了。
　　“哎~你也不用去上学，不是挺好的嘛~”
　　“躺在床上还关心起别人来了，快睡觉。”何音看书，并不想理我。
　　“哎~不要啊，我要出去玩，出去玩~老妹啊，有什么好玩的吗。”我裹着被子在床上打滚。觉得有点冷。
　　“我不老好吗。”有时候我会这样叫她。
　　“那你都叫我老哥。”
　　“这是妹妹的特权。”
　　这时门铃响了，我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然后又在瞬间被妹妹的手刀按了下去：“你不准起来，我去。”然后何音就出去了。我有点小小的期待，哇，会是谁呢，谁呢，居然会有人来探望我，开心开心~会不会是好看的妹子呢，嘿嘿嘿。。。。。。
　　现实总是骨感的。嗯，不，应该是壮硕的，在我看到秦子安巨大的块头出现在我的房间门口时候，尚且还于我藕断丝连的美好幻想，和冬天的热气一样被恶狠狠的剥去了。
　　啊，说的也是啊，怎么会有妹子来看我呢，有人来看我都算不错了啊。不过秦子安不算吧，他就住在我家隔壁，肯定是顺路来吧，啊，一定是这样啊，这家伙那么五大三粗的，怎么会特意来看我。
　　“何弦啊！听说你感冒了！我刚好出任务经过，就过来看看你，怎么样啊，没事吧！”
　　喏，你看吧。
　　“麻烦你了，特警先生。”我闷在被子里说着。
　　“为什么要蒙着头啊？不会脸都烧浮肿了吧，这么严重啦？那怎么还不送去医院啊！”
　　浮个屁！老子是不想和你讲话。
　　“呀，老哥只是单纯的不想和你说话吧。”
　　突然，被子外面的世界就安静了。不知道为什么，何音从小就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用人畜无害的笑容来说出让人想去叱屎的话来。其实这家伙贼腹黑，虽然平时挺正常的，这一点，我早就认识到了。
　　按理来说子安和我们一起长大了那么久，也应该免疫了才对。记得我和何音都很小的时候，一次已经是初中生的子安来我们家里玩，带着两个小鬼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直咯咯咯笑着的何音就突然笑着对我说：“哥哥，这个叔叔真有趣！”
　　哇~我至今难忘凝固在子安眼角的泪水。
　　不过对方可是子安也。这也难怪，怎么能奢求免疫这种可遇不可求的玩意儿呢，一般情况下被何弦用这样可爱的脸蛋说了这样的画的家伙都已经心碎而亡了，子安能撑这么久，也是厉害（可怜）的不行。祝你好运，朋友，愿主保佑你。我在心里默默的为他祈祷（默哀）了一下。
　　在外面的迷之沉默之后，响起了子安的声音：“哦，这样啊，也是，毕竟得了病啊。那我先走了啊！忙着呢！希望他快点好起来！回见！”
　　哇！这你都不觉得尴尬，还理解歪了，果然不愧为是子安，厉害的不行不行的啊！我闷的面色通红的钻出来，在子安走了之后，对何音说：“这样不好吧，老妹啊。”
　　“有什么问题吗？”何音还是很开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