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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其四
      不知不觉的,圣诞节就到了,这个总让我有种蛋蛋的忧伤的日子里,人们成群结队的出去,浪费时间,享受短暂的陪伴。而我呢,嗯,其实也不算赖,那就不讲了。
      家里历年的传统都是在家里和家人们一起度过,这一天,连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爹都会全天候的出现在客厅里,陪我们发疯打哈哈。
      何音多年来也一直坚持“圣诞老人不灭论”,简直就是个虔诚的教徒。
      “喂喂,老哥,你觉得今年圣诞老人会给我带什么来呢?”
      “你想要什么?我去和他沟通沟通,求他通融一下,给坏小孩也发一份礼物。”我揉了揉何音的头发,她缩着脖子咯咯的笑着。
      “不知道!”
      母亲和老爹很重视这些节日,总是会不遗余力地去把家里装饰的和卖装饰品的百货商店一样,到处都是闪亮闪亮的小点点,晚饭也是做的够全国各地不同地域的起码十个人吃到想吐。
      圣诞节的时候,晚上的时候,到处都是混黄色光,像是表白的话语,暧昧不清。
      “啊~今年圣诞老人会给我送上门礼物呢?”老爹蓄着不知道多久没刮的胡子,和山顶洞人一样,突然出现在了客厅里。
      “哇!老爹!好久不见,虽然你好像一直在家!”何音尖叫着扑了上去。
      “哦哈哈哈哈哈哈。。。。。。”老爹尴尬的挠了挠头。
      什么都不会的送到的,因为根本就没有圣诞老人。在他把目光“敏锐”得甩向我的时候,我机智果断的给他翻了一个白眼,这样想着。
      哎呀,小子,不要这么悲观嘛,生活总是要有点希望和可爱的呀!他用眼睛向我传递着。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啊,小老头!
      哎,你这样说,爸爸很伤心的呀。小怎么了,小好啊,有时候和小孩子一样,不是很好吗。
      你活得太累了,我的孩子。
      他收回了最后一句话,换成了哈哈的大笑。
      要你管。我移开了视线。
      我已经不想吐槽为什么我们可以用眼神交流了。
      母亲在一旁,抿着嘴,嗤嗤地笑着,看着何音和父亲胡闹。她这时总会靠过来,和我贴在一起。我依靠着母亲,面无表情的,看着何音和父亲在那儿胡闹着。母亲总是陪伴着我。
      很快,半夜十一点,他们都睡着了。何音因为闹累了,这一次,就破例允许她谁在我的床上吧,一年也只有圣诞节和过年的时候,她才敢这么大胆吧。
      每年的圣诞礼物,都是由我来送的。
      今年也不例外。
      我轻手轻脚的来到母亲和老爹的卧室,把老爹的剃须刀和母亲的相册放在他们的枕边。我想我知道那些照片是什么,一定是父亲一直在做的事。
      肉厚是何音的礼物。我把何音从地上抱起来,把被子再给她赛好了,才把她的礼物,放在了她的枕边。
      那是我想送给她的一块手表,还有一部手机是母亲和父亲的礼物。
      至于我的,我也不知道那个蓝色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姑且放在桌上吧,明天再看也不迟。
      我坐在何音的床边看着她。我慢慢的弹了弹她的额头。我的妹妹一旦入睡,不到太阳照屁股都是不会醒的。
      何音把脸埋到被子里去了。
      晚安。我想着。
      我觉得,我还能再看会书。
      于是就点开桌上的护眼灯,接着看吧,这样小小的光圈也就是能照到我的书上,这正好。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何音和我的呼吸声在交替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我有点累了,抬头看向窗外的时候,天空已经几乎是全黑了,但是还是有的,彩色光芒在不远处扭动着,而夜星们,都开始疲劳的闪动。
      嗯,我沉静的想着,夜晚是个适合思考的时间。但是,狂欢人有,睡去的人有,浪费时间的人,更是多。这是为什么呢。
      人们总在错误的时间,做错误的事情。多么可惜。
      不过所幸,和我无关。
      时针溜向十二点。不早了,我有点困倦,但是还不想睡。那就出去走走吧。
      穿上羽绒服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突然浮现出了林浠的名字,和她在杯子里升腾起的雾气里,变得模糊的样子。
      去看看她吧。这个荒唐的念头本来应该在刚出现的时候就被扼杀,但是因为我有点困,因为时光有点慢,所以,
      嗯哪那就去看看她吧。
      给她捎点什么吧。我在厨房里翻找着。嗯。。。。。。啊,有了,就决定是你了,希望她不会讨厌吃蛋糕。
      当然她讨厌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可以自己吃。
      嗯,就这样吧。
      于是便出门了。
      咦,好冷啊。刚探出头就被冷风打消了一半睡意的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不过这样也好,不用担心蛋糕会解冻。
      如果住在我家附近的人现在出门,活着在窗户里往外看的话,他一定会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慢慢行走在路灯和路灯投影出的阴影里,进去,出来,再进去,再出来,看着自己的影子,消失,拉长,又消失。偶尔,被风吹的头发都竖了起来,或者偶尔,看见了晚归的人,一个沉默的人,两个喧闹的人。
      我像个夜行人。
      我哼着无序的魔谣,和墨色的怪物一起。
      这使我觉得快乐。我哼着歌,用踢踏一样的舞步,不时旋转着。
      然后我到了。林浠和我说过她家似乎是在这附近,不过我并不知道具体位置是在哪里,所以只是在外面走着,要是找到了便找到了,找不到就回去。
      我已经在外面走了很久了。
      真是幸运,她的家里还有一扇窗户亮着灯,我可以从哪儿,看到她的样子。林浠的家其实离我家不是很远,我大概是绕了很大一圈才找到的吧。
      于是我站住了,我现在还不想去打扰她,反正很闲,我想我可以先看看她。
      林浠看上去似乎不像是和学校里一样的衣着讲究,因为她好像扎着随便的发型,带着随便的眼睛,大概认真在看着书。止于更多的,我就看不清了,因为我戴着眼镜,视力并不太好。
      所以说有什么好看的呢,我也不知道,我一直抬着头看她,看她一页一页的翻过书本,一点一点的阅读着,有时候会张嘴说着什么,像在呼唤着谁的名字。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圣诞节的满天星空下,在清冷的冬风带走我面颊上的温度时,看着她,站了我觉得很久很久的时间。
      最后实在是冻得受不了了,决定还是去瞧瞧门吧。于是门铃声响了起来。但是又过了很久很久,我都没有听到我期望的,门被打开时的那一声“咔哒”的声响。我一步一步的退出去,望见她的身影不变,还是那样。
      额。。。。。。我大概是一脸的黑线。
      居然没听见。这大晚上的,这也行啊。
      不过没什么大碍。我耸耸肩。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是一个不紧不慢,而又坚持不懈的人。虽然事实在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如我所愿,但是有些时候,还是很灵验的,
      我回到了她的私人别墅的暗红色大门前,一下,隔一会,又一下,不紧不慢的,不慌不忙的,按着门铃。
      叮~
      啊,好冷。
      叮~
      我的手要失去知觉了。
      叮~
      哇偶我的鼻子甚至开始觉得有点热呼呼的了。
      门铃尖锐的声音不时在街道上回响着,这让我觉得有点凄凉。我也真是蚕那~
      我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傻逼一般的举动了。
      我果然不是个坚持不屑的人。一直都不是。
      算了,回去吧。
      然后,门“咔哒”的一下开了。
      林浠的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What?
      林浠应该刚洗过澡,因为我闻到了一阵洗发水和沐浴露混合着的,淡淡的香味,刚洗过的头发还没有干,被他们懒散的主人简单的拢到了耳后,懒懒的垂着。她穿着简单的黑白相间的冬季睡衣和裤子,但还是看上去很单薄。
      林浠戴着黑色半边框的眼镜,一脸惊讶的看着我。她看上去有点困了。
      毕竟,已经半夜十二点四十了。
      这一定是吓到她了,不管怎么说,一个不会想到的人在圣诞夜的晚上出现在自家门口,狂按门铃,冻得和超市的粽子一样,手上提着一盒蛋糕,脸上因为憋着笑所以看上去简直是超狰狞,这样的画面都是会吓到正常人的吧。
      不过,林浠有点不一样。
      她是个不稳定的家伙。
      所以很快的,我就听见了熟悉的不耐烦的声音:“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颤抖着回答她:“冻傻了。”
      还没等我说完,那扇厚重的大门就忽地关上了,带来了一整更为强劲的风,把我身上最后的热气给吹走了。
      我哈出了一口气。看见有什么东西,细碎的小东西落了下来,穿过了雾气和黄色灯光,将他们切割成了许多独一无二的部分。
      我操,这还他爹的下雨了!
      我感觉不到上帝对我的爱了。
      没办法,必须要跑回去了,虽然手脚冻得冰凉到麻痹,但是再不跑起来的话,这场雨会给我带来起码一个星期的高烧和头痛。
      这很麻烦。
      至于蛋糕,下次再说吧。
      转身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无奈的叹息,哀哀怨怨的飘了过来。
      “进来吧。”
      好的!我刷的一下就冲了进去,总算是不太冷了。
      林浠的家里开着走廊的灯,暗暗地,有种灰尘的味道。
      家具的摆设很有主人的独到的想法,价格看上去也是不菲。唯一的照片摆在电视左侧的储物柜上,林浠和她的父母还有一个怪老头一起,微微笑着,背后是伦敦的眼睛。
      嗬,真是一对好基因,难怪。我在肚子里想着。
      林浠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因为客厅没有空调,所以她抱着一个枕头。
      “所以,找我有事吗。”
      “送蛋糕。。。。。。”我哆嗦着。
      “哼。”林浠没忍住,笑了出来,“你是傻吗,现在几点了。”
      “看你可怜。。。。。。”
      “那还真是多谢了,不过我可不觉得我需要你来关心。”林浠一把抢过了我手里的蛋糕。
      “喂。”
      “干嘛?”
      “没勺子啊。”
      “用手啊!”
      “去厨房,第二个柜子里找。快!”
      “麻烦。”
      我很不爽,很不爽地在厨房里翻翻找找的,总算是找到了一个银色平底的小汤勺。厨房里很干净,所以找东西很快,各种家电也很具全,就是大部分看上去很久没人用过了,有些瓷碗的上面,盖了一层薄薄的灰。
      “给。”我把勺子递给她,她往旁边挪了挪,我也便坐了下来。
      电视里正在播着记录频道的纪录片,讲的好像是非洲什么什么的,因为是深夜档,好像什么有趣的。电视的右下角,刚到一点整。
      “哦!我超爱这个的!”
      “嗯。”林浠专心致志的吃着蛋糕,含糊不清的不知道是在回答我,还是在享受蛋糕。
      林浠吃蛋糕的样子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蚕吃桑叶的样子,很慢很慢的,一口一口地,放进嘴里去,连切蛋糕的动作都是缓慢而谨细的。即使是侧着脸,我也能看到她目光里放出的,闪烁如草莓果酱的光芒。
      吃到鲜奶油,或者果酱,或者因为在外面和我一起冻了很久很久的,很冷很冷的果冻的时候,她都会眯着眼睛,缩起身子,靠在沙发上,露出很是幸福的样子。
      啊,好奇怪。我不是很能理解女生吃甜品的时候不用手抓要用勺子一点一点慢慢来的想法。说真的这样超麻烦。母亲和何音都很像她,所以从来不和我一起吃甜品。我至今还是难忘唯一一次和她们去吃甜品的时候,使我被照射得里焦外嫩的,她们那种怜悯的眼神。
      我不懂啊我有什么办法啊!啊啊啊啊啊啊!
      难道天下的女人吃甜品的时候都是一个样子的嘛。我哀怨的瞅着她。
      “好看吗。”林浠不爽的看向我。
      “嗯,没有记录片好看。”我摇摇头,电视上正放着一只花豹追逐角羚的镜头。
      “哦,是吗。”她继续吃着。
      然后又是一片沉寂。照亮我们的光影里,蚂蚁成群结队的行军,羚羊在草原上狂奔,巨象徐徐的行走着,它们和几千年前的先祖不同,但是又是一样的,一样诞生,分化,捕食,之后,会走向死亡。这是它该有的样子。
      生命,多么脆弱而美丽,多么可笑!
      多么有趣。
      我不想再看下去了。
      “话说,那个糟老头是谁。”
      “你要是再这样说我爷爷我就把你踢出去淋雨。”林浠居然破天荒的甩了个白眼给我。
      “哦,原来是你爷爷啊。怎么一点都不像你。”
      “为什么我要像我爷爷。。。。。。“
      “说的也是。”我想了想,“你喜欢他吗。”
      “嗯。”林浠叼着勺子,看着照片,“只有他了。”
      “what?我没听懂。”
      “没什么别问了。”
      “好吧。。。。。。那你平时都吃什么”
      “不知道,看心情。”
      “看心情?你自己做?”
      “嗯。”
      “你妈呢”
      林浠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也只有一下。
      “母亲,她很忙。”
      “那你老爹呢?”
      我眼前的女孩没有马上回答我,她抬起头,盯着电视。
      “他们分居很久了。”
      哦,是吗。我把这句话憋了回去,没有说出来。难怪家里会有灰尘的味道,那怪厨房像是很久都没有动过的样子,难怪圣诞节的时候,一个人,和平常一样,吃饭,看书,洗澡,然后,睡觉。这里,她的家,就像是主人正在度假,暂时未归一样,有空气凝滞的感觉。
      你,也藏着什么吗。
      似乎每个人都有的,说不出来的事,深深的埋在心里,成了坟,长了草,或许一生都不会有人来看看,安慰安慰,这种伤痛。
      看电视吧,我想。
      看会电视吧,我想她也在这样想着。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下了很久,没有要停的意思。林浠开始眨巴眨巴眼睛,犯困了。
      哎,果然,还是要淋雨呀。我很无奈,这儿没有暖气,而且这样睡在别人家也不太好。发烧就发烧吧,没办法了。
      “那,那个,你有没有,有没有雨伞啊。”我腼腆的像条哈巴狗。
      “没有,落在学校了。”林浠连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
      呃啊,我感到了一阵的绝望。这样看来,只能跑回去了。
      “那,那,就这样吧,我们下周见,林浠同学,要是我还能学校的话。”我苦涩的说着,起身想往门口走去。
      林浠没有说什么,也准备要上楼了。
      “你要是不上来,冻死我可不负责。”她经过我的时候丢给我了一句话。
      “哇!这样不好吧。”
      “那就只能淋雨喽。”
      “就不能给我个被子什么的。。。。。。”
      “那会很麻烦。”林浠冲我回头嫣然一笑,“这样比较简单。”
      哦,是吗。
      那好吧。
      林浠的房间在二楼的中间,五扇一模一样的褐色木门中的一扇,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需要让你失望的是,我没有觉得太紧张。因为说真的没有这必要,而且紧张实在是太麻烦了,肾上腺素要快快的工作起来,血流要急急得流动起来,连呼吸都要变得稍微短促一些,好让自己能有一些期待,小而美的期待。
      这真的超麻烦。贼累。所以我进去的时候,只是自然的扫视了一下周围。
      但林浠房间的简单明亮,还是让我不经意的,小小的,吃了一惊。
      房间里亮着昏黄的灯,墙是白的,家具时木塞的,除了床,书桌,电脑桌以外,只有一个很大,很大的书架,靠在左侧的墙壁上,投下方正的影子。
      好他妈熟悉。
      我走到书架前,用右手的食指刷过排列着的,书的脊骨。我感受到了,我的,我读过的书,简爱,战争与和平,傲慢与偏见,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山海经,诗经,管锥编,人间草木。。。。。。
      我想我可以接着看我的第三遍简爱了。
      于是我把它从第三层的中间找了出来,就地坐下,翻开来读着。
      现在,林浠桌上的时针,刚划过一点十分的记忆。
      林浠也继续翻着她桌上的书页。我们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各自有各自的心事。
      “何弦!”大概林浠已经被睡意捆绑了神智,居然主动找我说话。
      她倚在椅背上,半睁着眼,侧头看我。
      “怎么了。”我想我也要表示我的尊敬。
      “你和我,太像了,何弦。”
      “嗯,我知道。”
      “我很讨厌我自己,总是忽冷忽热,总是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总是去伤害但又只会逃避。这样的,只是个随着自己性子乱来的人渣吧。”
      “哦,是吗。”
      “所以我也很讨厌你。总是一副爱管不管的,远离的,颓废的,不稳定的样子。”林浠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嗯,我知道。”
      我抬起头,撞见她喝醉了一样的温柔笑容。
      “所以说,我——“
      林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嗯,我知道。”
      “晚安。”我最后说着。真是个麻烦的家伙,我起身,抱起她。
      好轻啊,只比何弦稍微重了那么一点。
      帮她塞好被子的时候,林浠的呼吸声均匀如同婴儿。我的眼睛在适应了黑暗之后,长久的注视着她的侧颜。
      难道说,天下的女人都要人帮着塞被子的吗。
      我不懂啊。或许真是这样。
      现在,一点四十。我望向窗外,玻璃窗上雨水滑落后映出我们的样子,站在清泠的夜色里,模糊不清。
      我回到书架下,靠着书架,随手把林浠刚才盖腿的毯子拿了过来。不知道是暖气还是她的余温,很是温暖。困意渐渐侵蚀着我。
      快。。。。。。两点。。。。。了吧。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
      林浠还没有起来。毕竟那么迟了,我都有点受不了了,女孩子嘛,难免的。她的睡相很好,不想我和何音,老是像昨晚干了一架,谁也不让谁。
      我突然想要做些什么。
      冬日早晨的阳光用清冷来形容,是再合适不过了的。我踩着结了霜的小水潭,穿过脆朗鸟啼,摸着我口袋里的硬币,想着能买些什么呢。
      到了再说吧,想太多了好麻烦。
      超市离林浠的家不远,几分钟就到了,我在土特产去纠结了好久,最后还是选择了鸡蛋。这种食物做着简单,吃着简单,而且还营养丰富,简直是我的最爱。虽然还想买点什么杂七杂八的酱啊,果冻啊,配一配冰箱里的面包,但是奈何囊中羞涩,还是火腿肠吧,有肉的面粉也挺好吃的。
      排队,装袋,称两,付钱,我拎起袋子往回走的时候,有人叫住了我。
      “何弦?”
      其实我早就看到了叫我的人,只是我选择无视这家伙而已。我本来以为他也会这么做,这一直是我们之间,我和很多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这就奇怪了呀。
      “干嘛?”我冷冷的,对着陈浩然那张笑着但扭曲的脸。他也是,学习不错,脸长的不错,自以为是人生赢家的家伙。
      我不能说喜欢或者不喜欢他们,我只是懒的去理他们。
      因为很麻烦。真的很麻烦。
      况且我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我记得这儿是。。。。。。”他好像有点走神,自顾自的说着。
      “是什么?超市啊。”傻逼,我在心里加了一句。
      “哦哦,是啊,你看看,我都傻了,这一大早的,哈哈哈,哈,哈。。。。。。”
      我决定留他一个人尴尬的笑一笑。
      “这么早啊,买东西?要做饭吗。”
      “嗯。”
      “给谁吃啊,家人吗。”
      “不,自己吃。”
      “这么多?!”
      “两份,自己吃。不行吗。”
      “哦哦,这样啊。何弦你会做饭啊,那你做的饭一定很好吃啊!厉害厉害!我也一直想学做饭来着,就是没机会,有空一定向你学学!不说了啊,我也要急着回家吃早饭了,再见啊!”
      他跑远了,想起来,冲我挥了挥手。
      “嗯,再见。”我想要我要给他点面子,于是笑了笑,也挥了挥手。
      呃!真他爹的恶心,他的标准的客套话,我的傻逼笑容。
      不过算了,先回去吧。
      一路上,总有些不安稳。
      等我悄悄地站到林浠的面前时,她还在睡,呼吸稳定。于是我小心的带上门,又轻手轻脚的下楼,关上厨房的门,最后拧开煤气灶的开关,幽蓝的火焰“突突”地冒了出来,抖动了一下,又不动了。
      然后,打鸡蛋,放盐,胡椒粉,倒上油,铺到锅里,等到两面都煎到金黄色,吱吱的冒着油,蛋心还是软糯糯的液体时,再把香肠扒了,从中切开,放进去。
      压一下就好。
      这时候,放在小铅锅里温的牛奶也应该开始吐泡泡。
      好了,那就盛出来,分装在两个骨瓷的盘子里,端出来,还要附带两双筷子。
      至于面包,懒得热,事先拿出来散散凉气就好。
      我的口水都要下来了。于是坐下,吃完。
      觉得还有点不够饱。嗯——
      偷偷的切她一点香肠应该不会被发现吧,而且女孩子本来吃得就不多。但是切太多了不好也,怎么办呢?
      哦,那就香肠和鸡蛋都切一些吧,嗯!我真聪明!
      我美美的吃掉了林浠那份香肠的头,和鸡蛋小小的一边蛋皮。
      然后洗盘,留条。
      感谢田螺汉子吧!ps:香肠和鸡蛋买来就是这样的呦!要相信我呦!
      贴在餐桌上,然后,出门,走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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