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稳定性悸动》送葬者的歌

12、第 12 章

　　不用了。我摇摇头。
　　陈翰默然地盯着我，大有要撕了我的气势。他的身上现在给我一种奇妙的感觉，一种和之前看见的，稍有些不同的感觉。
　　摆设的感觉。
　　他的父亲一直在和老爹说话，末了，才瞟了他一眼：“去你妈那儿。”
　　陈翰低着头，顺从的转过身去。我想了想，做了个决定。我好像很喜欢做鲁莽的决定。
　　“等一下叔叔。我可以和他一起走吗，我刚好也闲的无聊。”我对面前的中年人说。
　　“你和他关系很好吗”他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没有什么。就是无聊，而且跟着他可以学到点东西。”我说。
　　“他有什么好让你学的。”这位父亲居然流露出了惊讶和厌恶参半的表情，带着奇妙的喜悦。
　　“当然。”我微微欠身，“请问可以吗。”
　　“那有什么不可以。”他拉住了陈翰，“道是你，好好学学人家，我可是听说他的成绩比你好上不少啊。”
　　陈翰很不情愿的看着我，但是脸上的表情倒是缓和了不少。
　　“我怎么没听说过你知道他的事情。”他嘟囔了一句。
　　嗯，其实我也不觉得他知道。毕竟我的成绩那么懒。我第一次在心里赞同了眼前的人的想法。
　　“走吧。”我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把两个在互相打哈哈的大人甩在了后面。
　　陈翰走的没有我快，所以我总是要停下来等他一会，“接下来，去哪儿。”我问。
　　“什么去哪儿。道是你跟过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反倒是直接就停了下来，双手插在裤兜里，又用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那样的仰着头，用鼻孔看着我。
　　“目的？我没有什么目的。就是觉得你很好玩啊。”我被旁边一张照片吸引住了，详细的端详了起来。
　　“放屁吧你。没有目的你接近我？”他恶狠狠的说，“还说老子很有趣？你是不是忘了前几次的教训啊。我可是做梦都想把你揍得起不来啊。”
　　他又面色阴沉的走了过来，双手也从裤兜里拿了出来。
　　“喂，我说，你觉得这张照片怎么样。”我突然转过头面向他，说。
　　“啊，照片。“他和不爽自己被别人忽视，“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他妈的刚才又听我说话吗，喂！”
　　我没有理会他的质问，直接一把拉过了他，“看一下吧，真的不错也。”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锁住了他的手，陈翰只能陪着我看这张照片。
　　一张有趣的照片。
　　画面很简单，不过一望无际的不知道是湖面还是镜面的波光粼粼，反射着异常眩目的光，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仰面躺在上面，但是眼睛看下镜面之下，那儿有另一个她，迷糊不清的白色阴影。
　　其余的是让人觉得恐惧的无与黑。
　　“唉，你说，这个是她吗。”我抚摸着那片白色的阴影，问他。
　　“什么和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倒是放开我啊。”他奋力的挣扎着。
　　“你啊。”我笑着看向他。
　　“什么我。”陈翰不明所以的，终于挣开了我的手，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不管你说了什么，总之，你给我等着，老子总有一天要把你打一顿。”
　　“哦，好啊。找个时间吧。”我笑了笑说。
　　这一次轮到他说不出话了了，他怔怔地看着我，好久憋出一句话来，“你认真的？”
　　“嗯。不然老是拖着好麻烦。”我点点头。
　　“麻烦。。。。。。你是不是疯啦。”他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
　　“大概吧。我最讨厌麻烦了。”我说。
　　陈翰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哦，对了，不过。”我听都一下说，“你不能带太多的人来。不然我打不过。”
　　“妈的智障。”他骂骂咧咧的就走了，“这是我的事情。要你管！”
　　“哇，别走啊，我们商量一下嘛。”我追了上去。
　　“去哪儿？”我问。
　　“找我妈。”他摆了我一眼。
　　哦，是吗。
　　九-2
　　陈翰的母亲，怎么说呢，用柔弱来形容是再合适不过的了。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也没有什么架子，端正的坐着，说话的声音和轻和慢。
　　“你是陈翰的朋友吗。”她在让陈翰去买喝的时候的空挡，试探着问我。
　　“不算。”我和诚实的回答。
　　“也是。”她看上去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他一直都没有什么朋友。”
　　果然啊，他这幅吊样子，有朋友就怪了。
　　“不过，关系还不错。”我决定补上一句。
　　“真的他没有欺负你吗？”
　　这个问题是一个母亲替他的儿子问的吗。我一阵的无语，本来想要实话实说的决心都动摇了：“没有，吧。嗯。”
　　“这样啊。”她温婉的笑了笑，看着我，“谢谢你啊。”
　　“谢什么？”
　　“我们陈翰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我这个做母亲的，又不能帮他。”她看向他走去的方向，说，“一直都是这样。”
　　“一直？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上了高中之后不习惯，所以才老是独来独往的吗。”我问。
　　“他，他的爸爸一直很忙，不怎么管他，他又不听我的话。而且我们家的因素对他的影响也比较大吧。所以从小时候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和我谈过什么朋友之类的事情。”她说。
　　“不过，陈翰他，在小的时候，是个很可爱，听话的孩子。”说这话的时候，母亲的眼睛里，总是神采奕奕的，“那时候，他很调皮，喜欢到处出去玩，也会拉着我，乱蹦乱跳，笑起来肆无忌惮的，很傻。”
　　“即使是现在，他老是拉着一张脸，谁也不多说话的时候，我也觉得他没有变过。”她看着我说，“我的孩子还是很傻。我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出来。”
　　是的，我知道。
　　我无法直视那双澄澈的眼睛。让我害怕的眼睛。
　　“他怎么还没回来。”我急忙移开我的目光。
　　“不知道。跑出去玩了吧。小朋友，你叫什么？”她问我。
　　“何弦。”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哦，我大概知道你的父亲是谁了。”
　　“你认识老爹？”这倒是一个新的发现。
　　“老朋友而已。”她笑了笑，“那我以后就叫你何弦行吗。”
　　”有什么不可以呢。”我说，“这样也不会太疏生。”
　　“你有多像你的父亲。”她说，“以前的他。孩子是父母的另一个样子。这是你父亲告诉我的。”
　　“他一直都很喜欢说大道理。”我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但他总是对的。”她说，“何弦。我能拜托你件事吗。”
　　“什么市长夫人有什么要拜托我的吗？”我一边觉得惊讶，一边面无表情的说着很无趣的话。
　　“和陈翰好好相处吧。”她说。
　　“简而言之，就是让我做他朋友吗。”我直截了当的就说了出来，没有必要说得那么委婉的吧。
　　她没有立即街上我的话，大概我的回答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吧。过了一会，她才很不好意思的说：“是这样。不过要是很难的话，你可以。。。。。。”
　　“怎么会。”我给了她一个可以让她放心的微笑，“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倒不是我这么想。我只是觉得老爹说得没错。
　　如果孩子是父母的另一幅模样。我想你的另一幅样子一定也很温柔。
　　老爹总是对的。
　　她揉了揉我的头发，虽然我不喜欢这样，不过算了。
　　“妈，你在干嘛。”不知道什么时候，陈翰站在了我们的面前，手里拿着三杯奶茶和一些吃的，皱着眉头。
　　“和他聊天呢。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饿了，买了点吃的。”他坐了下来，“要吃自己拿。”
　　他的母亲面带笑容的抱住了他的头，陈翰没有反抗，虽然看上去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小时候的他。我突然想起了她刚说过的话。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不过就是一会儿而已。陈翰很快就意识到了还有旁人在场，猛地挣脱了母亲的手臂。闷声不响的坐着，啃鸡腿。
　　“那我先走了。”我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
　　“不吃一点吗？”她递给我一个汉堡，你看上去很饿的样子。我从刚才开始就开始盯着那些食物看。
　　不了。我本来是打算那么说得，但是看着她的样子，就鬼使神差的接了过来。
　　“我是有点饿了。”我说。
　　“为什么没有买你喜欢的那种？”我走远后，还能听见他们的对话，隐约的，像雾一样的飘过来。
　　“要你管！”
　　我笑了起来，看了看手里的汉堡，不过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