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稳定性悸动》送葬者的歌

13、第 13 章

　　九-3
　　至于和他打一架的事嘛。你先让我安静会，想想该怎么办。
　　其实我再说出口的时候就后悔了。送一才特地和他说：“别带太多人。”看来我还抱着能赢的幻想。
　　虽然猜到他大概不会理我，但是听他这么一说还是觉得很伤感的。
　　至于嘛！啊？
　　哎，不过想想也是我作死在先。
　　所以回家后的那几天，我大概是没有什么开心的心情的，一直在想该怎么办，一直到约定好的那一天，见到陈翰的时候，打起来的时候，其实我都是还没想好的。
　　但是准备还是要做的。我在把这件事告诉叶开的时候，他有大半天没有说话。但是暮里的声音也随着他的沉默笑了下去，让我很尴尬。
　　“喂，老板。”我压低声音说，“你倒是说点什么啊，活跃一下气氛。我好尴尬啊。”
　　老板慢吞吞的擦着杯子，磨咖啡，像是没有听到我的恳求的样子。
　　要是老板都这样的话，那二锅头和强子之类的，就更指望不上了。”
　　“唉！”随着一声仰天长叹，叶开丢给我一句：“老子不管你啦！”就摔门而去啦。我能说什么呢？他也是惨，摊上我这么个朋友。
　　“老板。”我又用脸滚键盘的姿势在吧台的桌面上滚来滚去，“怎么办啊。”
　　“我觉得你做的很好。”她这会开口了，“你变了，何弦。以前你总是不说的。什么都不讲。为什么呢？我很好奇。但是我惊喜于这种变化。”
　　为什么呢，被她这么一问，我也很好奇。但是答案迟迟不来到我的脑海里。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为什么刚才不说啊！要是说了他就没那么生气了。”我还是有点埋怨她。
　　“说不说都一样。他总是会回来的。何弦。”她停下手头上的工作，把我的脸按住，抬了起来，“好吵。”
　　“有吗。”
　　“有的。你别老是问我一些你都知道的事情好吗。”她给我端上一杯红茶。
　　“有吗。”我喝了一口，涩涩的味道，“能来一块蛋糕吗？”
　　“有的。”她说，“不能。”蛋糕早就在红茶的旁边了。
　　“但是这样很有趣啊。”
　　“上一次我是怎么回答你的来着。”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是这个吗？”我问二锅头他们。
　　“对了！”他们齐声回答我。
　　暮里的笑声传出去很远。冬天快要过去了，最后的几片负隅顽抗的枯叶，被笑声震落在荒凉的大马路上，不会有都地去接纳他，但是，中学的女孩子们，很喜欢这样的书签。
　　林浠会不会喜欢呢？在她进来的时候，我看见她时候，她要了和我一样的餐点，坐在我的旁边的时候，我这样想着。
　　“早上好啊。”我又拿出了我堪称完美无缺的标准笑容。但是这对林浠来说是无效化俄方，她依旧冷冷的，脸扭头看我都不看一下。
　　“哇，好冷淡啊。”我撒娇一样的又开始用头打滚，虽然挺疼的，但是很能消磨时间。我当然不会想她会和那时候一样和我谈笑风生的。那时候情况特殊。况且，我也说过了，那是仅有一次的，“温柔的何弦。”
　　我不喜欢和人有太深的纠葛。这很麻烦。一个人就好了。这是我的一员。
　　林浠还是没有理我，她和老板熟的不比我差，而且老板这家伙对她又特别的好。这让我心里总是觉得很不平衡。
　　我不开心啦！我用实际行动来表示我的不满。我站起来，“哗啦”的一下拉开凳子，一步一步，很重的走向我的位子，然后拿起书，看！
　　但我还是不时偷瞄她们。
　　老板笑的很开心，林浠则偶尔说点什么，两个人的气氛很和谐。
　　可嗖！居然这样还不理我。我伤心绝望生气，耷拉个脸，不快的样子。老板最后和林浠说了点什么，她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然后，她就朝我走了过来，“那，这是老板的话。不是我说的。”她坐在我的面前，双手抱着胸。
　　“啥？”我怒气冲冲地问。
　　“小心一点。”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躲。
　　“呵！谢谢关心。”我语气颇为的不客气。
　　“其实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总感觉也有我的错。”她支着脑袋，“但是想想果然还是和我没有什么关系。男生真是让人看不懂。况且，就算我说‘别去。’你也不会听的吧。你总是对的。所以，小心一点，别受伤了。”
　　其实我还是有一点点感动的。但是，绝不能表现出来。一点接受了别人的温柔，就会产生上瘾般的依赖。
　　而人是多么的不可靠。
　　“我知道什么呀我。你别想太多了就好，这是我和他的事情，和你没太大关系了。”我喝着茶说。
　　“哦，那也不错。”她等了一会，突然站起身来，靠到我的耳边说：“要是不想我去你家看你的话，就听话一点。”
　　柔软的呼气声，我无法抵御这种让人心里发痒的感觉，瞬时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我的脸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对面的始作俑者，则一脸复仇胜利者的坏笑。看来她还记得我上次戏弄她的事啊。
　　但是冷静下来想想，或许被打一顿，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九-4
　　时间选在某个日子的晚上。当然要是晚上，不然的话，人太多，会被叫来警察的。不过至于具体的日期，几点碰头，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因为当时选的很随便啊。
　　吃过晚饭，我就找了个借口出门去了。何音没有问我什么，她知道的，在我出门之前就一个人上楼去了。
　　老爹和母亲不知道，但是没有能够瞒过他们。他们也是没有多问，就是说了一句：早点回来。
　　好的。我答了一句，就出门了。
　　等到南山公园的时候，陈翰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他一个人坐着。
　　要是那样就好了。
　　他一个人坐着，身后一排的人，有几个呢？我没来的及数，大概7，8个上下吧，因为当时懒得数了，反正已经爆炸了。
　　喂！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吧！难道你不应该处于惺惺相惜什么的狗屁玩意儿，一个人孤身前来，和我一对一来一场生死决斗的吗？！
　　我的眼神在疯狂的传递着这种不满的讯息，而陈翰什么也没有回应，有的只是一个咧嘴大笑！
　　哇！好害怕！
　　还好我带了子安过来。
　　“那什么，能不能求你个事啊！”早上的时候，我在纠结了好久之后，终于决定向他开口。
　　“嗯？什么，说来听听。”子安孩子啊吃早饭，一口燕麦一口面包。
　　“能不能帮我去打个架？”我问。
　　“噗！叩叩叩。。。。。。”子安一口燕麦就喷在了座子上，他赶紧起身去拿餐巾纸，一边擦一边无可奈何的看着我：“你呀，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我可是警察啊！你能不能让我安心一点啊！”
　　“啊，我知道，那你可以过去镇镇场子啊什么的，实在不行的时候，到了不带不出手的时候，你就带着你作为警察的职责，拔刀相助呗，呗，呗。。。。。。”我的脸埋在碗里都抬不起来了，我怕子安把我拎起来，和小时候一样，即使我现在和他一样高了，我觉得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子安在擦完座子上的燕麦后做了回来，继续一口燕麦一口面包的吃着：“可以吧。不过仅此一次，听见了没有。”
　　我热泪盈眶的抬起头来，说：“哇！子安，你真是一个大大大——好人！不过，真的没有关系吗，你是警察也。”还是有点担心的，虽然是我提出来的。
　　“警察怎么了？警察不能打人？”他反问我。
　　有点道理。
　　“哦？警察同志，你在这儿真的没事吗。”陈翰果然如我所担心的那样，先手开始了谈话：“我可不想明天的你的上司来找你说——“
　　“我现在不是警察。”子安淡淡的说，“我现在是这小子的大哥。我不会容许自己的弟弟受伤。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好，没有资格做一个警察。”
　　子安现在站在我的面前，他的影子笼罩着我，和过去一样，即使我已经长的和他一样高了。
　　他看上去还是那么高大，不可撼动。
　　“来吧。”子安撸起了袖子，露出了两条小腿粗细的胳膊，肌肉鼓动着:“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陈翰不开心的咂咂嘴:”你们去对付那个警察。”他挥了挥手。
　　他身后的几个小喽啰大呼小叫的就冲了上来。子安一马当先，全然不惧。不过，谅是子安也无法同时对付那么多人，所幸他们没带武器，赤手空拳，双方僵持不下。
　　“到我们了。”陈翰收回了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不过这种目光和他在暮里的样子不一样，多了一些东西，叫做活力的东西。
　　这让我感到稍微开心了一下。但是，怂还是要怂的：“能不能下手轻一点？”
　　“不能！”他话音未落，就挥拳上来了。
　　哎，那就没办法了呀。我也下了要和他尽全力干上一架的决心。
　　陈翰的除权方法很老练，不知道是练过，还是架打的太多了。我没有这个眼光，所以肚子上和脸上都结结实实的挨了几拳。
　　他也不会好受的。虽然我是个死宅。但是，我不放假，在上学的时候常在早上出去跑步的设定，还是很好用的，单靠蛮力，陈翰也挨了不少揍，那张帅脸上，多了一些红色的拳印，并且在慢慢变多着。
　　我看不见自己脸上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肚子和手上传来的痛感，也是不轻。
　　他比想象中要弱上不少。
　　好瘦啊，偶尔抓住他的手臂的时候，我总是被他包裹在名牌下的瘦削身体所惊。
　　和我缠斗着，他的脸上露出了很是高兴的表情。
　　是的，他越打越开心了还！
　　不再是，彻底的不是我熟悉的那张脸，和那个人，虽然衣服被扯的皱巴巴的，脸上和身上伤痕累累的，但是，他的眼睛里，那种放肆的，想要大声呼喊的，蓬勃而出的，张力和活力，不断的闪现着，慢慢连成了一句话。
　　去死啦你！
　　哈哈哈！怎么能辜负这样的眼神呢。我再次握紧了拳头用尽全力对上他的拳头。
　　好疼！但是_
　　抱歉！
　　我这样回答他，如同海啸一样的汹涌目光。
　　终于，都打累了，两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和死尸一样，呼呼喘着粗气，看子安一个一个的把那些小喽啰撂趴下。
　　之后他走了过来：“还需要我吗。”子安只是做了一个热身运动一样，气息均匀。
　　“啊啊，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先歇会。明天请你吃蛋糕啊！”我拼命的朝子安走远的方向喊着。
　　“不用了！都是脂肪。”
　　“看来我输了啊。”陈翰说，“没想到。不该找你麻烦的。”
　　“嗯~知道就好，知错就改是好孩子。“我趁他还不能抬手动我，揉了揉他柔顺浓密的头发。
　　“滚啦你！还不是靠你那个大哥！”他出乎意料的一下子甩开了我的手，对我怒目而视。我大笑起来：“你还真信啊！”
　　“不是吗？”他疑惑的望着我。
　　“怎么会！我哪里有那么壮的大哥。是我的邻居。很好的朋友。”我说。
　　“这样啊。”陈翰若有所思的抬头望着星空，“朋友吗。”
　　“是的呀，朋友。不过你大概是没办法体会到的吧。毕竟你是个没人喜欢的可怜鬼啊。”我朝他抛去一个轻蔑的微笑。
　　“谁！谁说!我朋友很多的好吗。”他着急了起来，脸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打斗还是急着辩解。
　　“哦。那说来听听，都有谁啊。”
　　“有，有，额，有。哎呀！谁和你说的！是不是我妈？上一次你们在我不在的时候聊的就是这个吧！”他气呼呼的说。
　　“哪里。”我说，“我看出来的。毕竟我是个疯子嘛。视角比较独特。”
　　我可没有觉得我在说谎。这都是真的，当然。
　　“我是没有朋友。”突然就承认了，陈翰拿我没有了法子，“我也不想啊。”
　　“为什么不去尝试一下改变呢。”这是废话，但是要说。
　　“没那么简单的。我怎么会没有试过。都失败了而已，就记得一个人和我说过的一句话了：你想想，和市长的儿子做朋友是什么感觉。他点醒了我。所以我就放弃了。”陈翰把双手张开，搭在长椅上。树影斑斓。
　　“谁？”虽然这样问，但是我隐隐约约猜到了是谁了。
　　“嗯。。。。。。叫什么呢。好像是，叶开吧。我记得你是认识的。”他说。
　　何止认识。叶开这家伙，在别人面前说话总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是。我是觉得他说得没错，但是，我要和你说的是”我坐起来，盯着他的眼睛，说，“奇迹总是在下一个。”
　　他怔怔地，过了好一会，目瞪口呆的对我说：“你居然会说这种话。”
　　“你不是也和我说了很多吗。打平了。”
　　“那是看在你刚才叫我一声朋友的面子上。”陈翰嘟囔着。
　　“别不好意思啦，承认一下又没什么。”我当然是不信的。
　　“我说真的。”突然又严肃了起来的陈翰让人摸不着头脑，“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讨厌你。”他接着说，“不是一般的讨厌。”
　　“为什么。”我漫不经心的问。我不在意他怎么看我，讨不讨厌我之类的无聊的话题，只要我的目的达到了，就行了。
　　“因为林浠。”他说。
　　“她从来不会用那样的眼睛看我。那天在咖啡馆的时候，我看到的目光，不是指向我的。”他说着，有点叹息的味道。
　　“哦，这样啊。”我有点兴趣，但是说真的关于林浠的事一般都很麻烦，“理由呢。你喜欢她。”
　　“嗯。”这家伙脸红了，虽然天很黑了，我还看到了，很红很红的脸，即使被墨一样的颜色漂白了不少。
　　“为什么？那家伙有什么好的吗。”
　　“你自然不能理解她的善良。人对自己拥有的东西从来不懂得珍惜。”他说。
　　谁给你我比你拥有她更多一点的错觉。
　　“有什么故事可以听吗？”我忍住了。
　　“不讲!”
　　“那就等你想将的时候在和我说好了。我随时欢迎故事。”我说。
　　接下来说什么好呢，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是个话题终结者。是不是有汽车驶过的公园里，明亮的车灯摇摆不定，在我们的脸上扫过，一个亮起来，另一个就暗了下去。
　　“不过，偶尔，我是说偶尔的话，把你当朋友也不是不可以。”陈翰站了起来，“走吧，再不走就没公交车了。”
　　“那真是谢谢你了。”我摇摇头，跟上了他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