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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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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浠把脸埋在我的肩上。她哭的很厉害,眼泪不住地流出来,湿了我衣服的一大片。她竭力抑制着自己的哭声,以至于哽咽了起来。
“辛苦了。”我抵住她的额头,说。哭出来,就什么事都没了。大家都懂的道理,但是常常被忽视。
昏暗的快要消失的暮光啊,无声的陪着她。
良久。
林浠的哭声慢慢小下来,变成了一下一下的抽鼻子的声音,她大概是有力气说话了,但并没有抬起头来。
“何弦。”她叫我。
“干嘛。”我问。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她委屈的羞涩。
“嗯,我不看。”我其实一直都没怎么盯着她看。这样直勾勾的看一个哭的那么伤心的女孩子,之后一定是会被暴打的。
林依以前和我说过。
“何弦,外公的病会不会好啊。”林浠问我这个让人真难以回答的问题。
“嗯,会的吧。”我说。你想怎么样,就会怎么样的,公主大人。
“何弦。”林浠紧紧的握住我的手臂,用带着哀求一样的试探问我:“我真的不如林依吗。”
我觉得好笑,的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她:“怎么会,我觉得你很好。”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从不撒谎。”我说。
“但是别人都不这么说。。。。。。”
“我觉得你好就可以了。”我打断了她还没说完的话,“我说你不比林依差,那你就是这样的。”
林浠终于破涕为笑了,虽然我不是很懂为什么,为什么她抬起头来,眼角还残留着泪水,一边用手拭着,又一边可怜巴巴的吸着鼻子,却还能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笑起来。
“就知道乱讲。”林浠看上去好些了。
我放下心来了,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乱讲你别信啊,真不懂你们女生,说一套做一套的,奇怪的很!哎,说真的,你现在的样子好好笑哦,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笑!说了不许看!”林浠恼羞成怒的挥手来打我,我躲不过,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当然是不痛的,但是话是不能不说的。
“哇,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你这是,这是_”我找不到用什么合适的词来形容她现在的行为和我的心情,一时语塞。
“是什么呀。”她逼过来。
“是表里不一,对对对!猪八戒照镜子,表里——“
“你才猪八戒!”
又是一下,这下挺疼的!
我和林浠说了很久的没用的话,细数起来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我不喜欢和别人说什么明天会更好啊之类的放屁的话。现实摆在那里,不是我或她能改变的。但是,我也不会彻底的实话实说。毕竟世界已经这样残酷,那在伤心的时候,总要有些温软的谎言。
谎言总是温柔的。
既然如此,那就大笑吧。
笑笑就过去了,不论是死是生。
林浠终于是累了,微微强撑着睁开眼,对我说:“何弦。我要睡了,麻烦你送我回家啦。”说完,就倒在我身上睡了。
喂。。。。。。我无声的抗议者=着,但是想想还是算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我静静的坐了很久,等到华灯初上,林浠的河西均匀而又安稳,我的手臂又酸又麻的时候,我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他。
“喂。”也开不耐烦的声音还是那么具有标志性。
“来接我呗。”我小声说。
“啊?”话筒里传出的一声怒吼差点把我旁边的睡美人惊醒,我急忙制止道:“嘘!小声点!”我把林浠快要滑下来的额头托了回去,小心的抵住她的下巴,以防我的手劲太大。
“你小子在搞什么!”叶开难以置信的问我。
“别管了,来接我就好了。”我说。
“你人呢?”
“南山公园那儿。”
“我要具体位置!”叶开听起来好像要迫不及待的从话筒里窜出来。
“嗯。。。。。。”我环顾四周,思考了一会,然后很果断的对他说:“不知道!”
“不知道?!何弦你逗我呢吧!”
“哎呀,别生气嘛。”我低声下气的说,“你总有办法的不是吗。”
“我办法有是有,但是——”
“有办法不就行了,”我喜上眉梢,“求你啦,大哥!”
“你总的给我给解释吧,这么晚了,要是你有什么事要怎么办啊!你这样我很担心的啊,你能不能别老是让我担心你啊,何弦,喂!何弦。。。。。。”
“那就这样了啊,拜托了!再见啊!”我假装没听见他说什么,啪的一下就挂了机。
嗯,世界真美好啊,我乐呵呵的想着。
不过找到我的叶开或许和我英雄所见不同。大概不到十分钟,叶开就风急火燎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虽然满肚子的疑惑和怒火,但是我打住了他。
林浠还在睡觉。
“等会吧,等我把他送回家,我就和你说清楚。”我与他耳语道。
叶开虽然气的快炸开了,但是也还是忍住了,用带着复杂哀怨神色的小眼神,看了林浠几次,气鼓鼓的走了。
我把林浠轻轻的抱起来,她还是挺重的,但我依旧觉得,这个现在把头歪在我怀里的女孩,和一片羽毛一样,轻的没有分量。我小心翼翼的把她抱上叶开开来的车,放在后座中间的位置,然后自己也坐了上去。
叶开为我开了门,没有多说什么,就让司机点火上路了。一路上,我和叶开一句话也没说,我无言的看着窗外闪过的灯火,和漆黑的夜色,在橙黄的灯光下,显得温暖而诡谲。林浠的头因为颠簸总是靠到我肩上来。起先我还会去把她摆正,之后连手都懒的动了,就顺其自然了。
嘛,这样也行。我想。
但是还是有点心跳加快的迹象,让我难以呼吸。毕竟现在的我与刚才想着陪着她的自己不同,不论是心境还是环境。更别提睡去的她和绵羊一样毫无防备。
我在痛苦而快乐的奇妙的煎熬中来到了林浠家的门口前,司机停下车,我抱着林浠下了车。和上次我来她家不同的是,这一次客厅的灯亮着,看来她妈在家。
我的思维停止了一下,为怎么和这位我并不熟悉的夫人解释而煞费脑经。但是很快我就释然了,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修罗地狱,干脆放空脑子上路就好了。
还有一个问题,怎么按门铃呢?我想到了叶开。叶开响亮的“啧”了一声,让我情不自禁的就笑了起来。
等到叶开按了门铃又迅速的跑开,门那边响起了由远及近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的时候,我摆出了事先就准备好的,最为标准的笑容,想要在她妈开口前就先解释一番。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林浠的母亲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我就想被拉链锁住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为什么呢?谁知道,连当时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只是摆着最标准的笑容,不着一句话。连平时很紧张的时候常会有的,一阵一阵的冒寒劲的感觉都没有出现。
林浠的母亲,那位今天早上在医院用意味深长的眼光扫视了我一遍的,看上去颇为年轻的美丽的女子,在看到我抱着她的女儿,用一种极其暧昧而且明摆着解释不清的姿势,在不该出现的晚上,信心满满一样的出现在她家门口的时候,用超乎我想象的淡定和从容,凝视了我一会,对我说:“把她抱上去吧。”
“可以吗”我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难道我来?她看上去很累的样子。我可不想弄醒她。”她的语气倒是有了些反问我的愚昧的味道。
既然如此,我不知道要怎么反驳她,那就照她说得做吧。我也不想吵醒林浠。
我轻车路熟的找到她的房间,把本来想要为我带路的林浠母亲甩在了后面。我没有开灯,接着月色,把林浠安放在了她的床上,稍微拉过被子的一角,盖在她的肚子上。
等到做完这些的时候,我面对着林浠,想慢慢的后退出去。
“何弦。”这时林浠的声音显得细弱但柔软。
“怎么了吗。”我有些惶恐,一边压低声音问她,一边思索自己是否在什么时候弄出了什么声响,吵醒了她。说不定是林浠家的木地板,不管我怎么放轻脚步,从刚才开始都有轻微的嗞嗞声。
这就不是我的锅的。我撇撇嘴。
“哼哼哼。”林浠埋头在被子里,闷声笑了起来。
“我早就醒啦。”她说,“你抱人的姿势实在是烂的可以。”
我松了一口气,反驳说;“是是是,让你受苦了。我没有练过麻,又没什么天赋,没办法的事情啊。”说起来,我确实是没怎么抱过别人,除了从还是婴儿的时候就缠着我的何音,我基本上没有抱过别人。从前去别人家造访的时候,有小婴孩的妈妈总是会对我说:“要不要试一试宝宝他?这孩子好像挺喜欢你的。”
刚开始几次还会兴致勃勃地试试,后来就果断的拒绝了。我抱过的小孩总是无一例外的在两秒之后哇哇大哭,让我不知所措。为什么呢,我老是想不明白。后来母亲和我说,你的姿势太奇怪了,抱小孩的时候和抱大米袋一样,怎么能行呢。
但是为什么拿何音练习了那么久都没有什么进展呢?大概真的是天赋问题。不过再细想,何音那时候只要是和我呆在一起就会很乖,也不管我抱她的姿势舒不舒服。
这就很尴尬了呀。我开始有点想不明白了。
哎,总之,小孩好麻烦。我讨厌小孩子。
想到这儿,我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不是在责怪你何弦,我就是,就是,就是那什么,想和你说点什么。”林浠突然坐了起来,神色焦急地说着,语速很快,刚开始的声音很响,之后则逐渐不可闻,手还在捻着被子的一角。
“你要走了呀,对吧。”她看向我,像是在问自己。
我被吓住了,被她极快的语速和含糊不清的话语,加上带着试探的小心的问话,吓得愣在原地。但是我很快明白了过来,说:“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哦,这样啊。”林浠重新变得明快起来。
我在她开心的捂着被子的时候,凝神看着她,看着她侧身坐在床上,沉淀在月光里,闪着白色光。林浠的头发不管何时都是温顺的,此刻,在一天的疲倦之后,有一些不听话的,则稍有凌乱之感。被子只遮掩到她的肚子,月色刻画了她的身躯,用极致的光与影。
我几乎是看呆了。
林浠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她说:“怎么了吗?”她把被子拉了上去,遮住了脸颊。
哎,可惜了这画一样的景。
“看你啊,看不出来吗。”我不知不觉,又微笑了起来。
“唔。。。。。。”林浠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呜呜的发出抗议。
林浠现在是什么表情呢。我猜。猜不出来。
会很美吧。我可不想看!我想着,该走了。于是我清了清嗓子,说:“要走了,下学期再见吧。”
“下学期哦,也是。”林浠说。
“蠢!”我说,一边拉开房门,林浠突然喊了一句:“谢谢。何弦”
我回过头的时候,林浠已经躺下了,背对着我。
“为什么这么说呢,一点也不想你的风格。我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不然就要到下学期了。”林浠喃喃的说,突然提高了音量,用愠怒地声音喊着:“不想听就不要听!走吧走吧,我就不送你了!哼!”
林浠嗤嗤哼哼的,我没有答话,就只是看着她的的背影,用只有我听得见的声音,和她道别:“晚安。”
然后拉门,关门。
嗯,心情真是不错。
我心情愉悦的转过头,看见了倚在门旁的林浠母亲,吓得我的心都咯噔地猛缩了一下。
“我操!吓死我了。”我惊呼,一边不断地抚摸自己的胸口,方才那一下,着实是有点痛的可以。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林浠母亲在抽烟,火光一闪一闪的照映她平静的脸,走廊里没有灯,烟雾缭绕的愈发明显。
“什么怕什么!能别吓我吗,很可怕的好吗。”我义正言辞的责备眼前的这个大人。
“嗯。”黑暗里传出了一声应答。
然后她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但是却又没有站起神的意思,我们就这样看着对方说明也看不见的脸,在火星一闪一闪的韵律里。
好熟悉的感觉。我无奈的香泽,这家人真的是。
“为什么自己不把她抱回来呢。”我问。
“原因有很多。而且,她不会喜欢我来接她的吧。”
“哦。这我知道。”我直接就说了出来。
“是吗。这让我有点伤心啊。”落寞的声音。
“伤心就去多关心关心她。”我说。
大人们总是做违心的事,明明痛苦的不能呼吸,却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我好像没有什么资格去批评他们。
“不是我不想。”她说到这儿就打住了,香烟的火光猛地闪了一下。
“总之谢谢,何弦,陪着她。”
“别和我说谢谢。我听了一天的谢谢,不想听了。你就不能别说谢谢,把谢谢换成对林浠,对你自己的女儿的早上好啊之类的,让她能感到你在她身边的一些话吗。”我有点生气,激烈的回应着。
黑暗里的人像是被我吓住了,即使看不见,我也能感受到一束惊骇地目光,在我的身上。
“哈哈哈。”良久之后她笑了起来,笑得弯下腰去,一副受不住的样子。
“有什么好笑的吗。”我还是有点不开心。
“不不不,我不是在笑你。我也不知道我在笑什么。可能是觉得,怎么说呢,有点开心吧。”不知道为什么,时间过得那样快,冷冽的光慢慢的移了下来,照亮了走廊里的两个人。林浠的母亲擦了擦眼睛,说:“你还是以前一样啊,何弦。”
“以前?”我云里雾里的,不甚明了。
“是啊,和我印象里一样,是个平时吊儿郎当,很礼貌克制,明明是个小屁孩。但是认真起来会很可爱,让人觉的‘哦,原来他也会这样啊。这样才是他该有的样子嘛。真是可爱的不行啊’的小男孩。”她的眼睛亮闪闪的,泛着光。
“哦,哦,是吗,这样的啊。”我有点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发,突然觉得那里有些不对,怔怔地看着她说:“我小时候见过你吗。”
“你不记得我了?”她看向我,嘴角的笑意还没有消退。
“是的,这很抱歉。”我也确实是觉得这很没有礼貌。
“那林浠呢。”她问。
“也没有。”
“哦。”她思索了什么一会,说:“真有你的风格,我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为什么?”
“以前你就常常忘记我。所以我老是要给你自我介绍。我怎么忘了这一点。而且那时候,你唯一记得的人除了你的家人大概也就只有林依那丫头了吧。”
是这样的吗。我努力的回想着。
“我以前见过林浠很多次吗。”
“何止。她那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去你家和你呆在一起。所以去你家是很经常的事。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有!”我猛地点点头。
“哎。”她摊摊手,叹了一口气,“好了好了,不和你说了。很晚了,早点回去吧。”她说着,站起身。
“嗯。”我伸手去扶她,顺便把她嘴里的烟头拿了下来,“别老抽烟,污染空气。”
她瞪大了眼睛望着我,一副惊讶的样子,随后顺从的去把烟蒂丢到了外面的垃圾桶里。
在她出去的空隙里,我独自一个人想:我为什么要说‘老’呢?真是奇怪的。
“那么,再见啦。”我朝她鞠了个躬。她朝我笑笑,说:“欢迎下次再来。”
来你个鬼!给我把我的话听进去啊!我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想起来叶开还在等我,就匆忙忙的跑出去了。
关上门的时候我会望了一下这栋楼,眨眨眼,突然就想起了什么。
哦,那个背着阳光看不太清脸,显得安静,总是笑着朝我伸出手做自我介绍的女人,就是她啊。
等跑到门口的时候,叶开已经在车里睡着了。司机还醒着。我为了避免闹出声响,张牙舞爪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等他摇下车窗的时候,迅速的作了一个“嘘”的手势。
“司机先生。”我用口型对他说。我很叶开家的司机很熟,因为他常帮我和叶开擦屁股,“拜托你等会送我回家。”
“当然。”他也用口型回答我。
“但是。”我说,一边手舞足蹈地给他演示着:“不要弄出太大的声音!绝对别把叶开吵醒!绝对绝对!不然,我会——”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夸张的动作。
“理由你懂的。”我深处的朝他点点头。
他也一本正经地拉了拉帽檐:“了解!”
司机先生有五十岁了吧。还常愿意和我像这样的玩闹,两个人像哑剧演员,用肢体的交流,在无声的默语里逗得自己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想做贼一样摸上车,司机先生用我不知道的什么方法,谜一般的开动了发动机,居然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没有!我对司机先生的敬意又多了几分。
黑色的轿车无声无息的驶离,渐渐远去,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一双在楼上,一双在楼下。
一路上,司机先生也很小心的避开那些坑坑洼洼的地方,以及在有减速条的时候尽量减速慢行。再加上车的减震系统好的不得了,我的屁股基本上没有一点感觉,就到家了。老爹和母亲的房间的灯没有亮着,我房间的灯道是明晃晃的,隐约间能看见何音的影子。
我的心砰砰直跳,在看看我盯了一路的叶开,谁的和死猪一样,怎么也没有要醒的样子,于是一阵的狂喜,慢慢推开车门,还还下了车,等双脚着陆,刚舒了口气觉得万事大吉想往前走的当儿,衣服被什么东西给拉住了。
“何——弦——!”宛如狮子捕猎时候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吼,叶开好像是醒了。
“解——释——呢!”
我僵硬的回过头,看见叶开正用右手死死的拉住我的衣服下摆,虎视眈眈的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性的。”
“刚才。”
“不是吧。我没弄出声音啊!”我都要哭出来了。
“呵!你要知道,我可是连你的呼吸都不会放过的人!”
哇!好可怕。我悲伤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我颤巍巍的问道:“那什么,今天也太晚了些吧。明天再说,行不?”
“不行!”
“那,那,”我艰难的想着对策,突然,房间的灯光提醒了我,我不怀好意的说:“那也行,要不,你来房间吧。我可以好好和你说清楚。怎么样。车上空间太小了,我不太喜欢。”
叶开的刷的一下白的像蜡一样,抽动着嘴角,咽了口口水:“不不不不,不行!”
这家伙居然结巴啦!我就知道这招有用。我得意洋洋地乘胜追击:“哎呀,那怎么行呢,怎么说也得让我尽一点地主之谊嘛。”我盛情邀请者叶开,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做用力拉取状,把叶开吓得嘴巴的都开始哆嗦了,忙不迭地摆摆手说:“滚啦你!算了,还是下次吧,下次好了,下次行了吧!再见,拜拜!”
“嗯?那怎么能行嗯,别走啊,我们再好好谈谈嘛。”
我在司机先生的有趣的旁观目光,和绝尘而去的轿车的烟尘里,捂着嘴捧腹大笑,何音从窗口探出头来,对我吼道:“闭嘴老哥!你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吗!”
说的也是,有几家的的窗口重又亮了起来。
但是真的很好笑啊!我停不下来,捂着肚子对着何音想说点什么抱歉的话,还没出口就成了哈哈哈,像个疯子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上来,哎呦哎呦,肚子好疼啊。”笑了一会,我才有力气喘着气对在我面前叉着腰拉着我的手带我进屋的妹妹说。
去洗了个澡,和何音拌嘴看书到了很晚之后,何音去我的床上睡着了,最为我给她的补偿。我一个人又待了很久,等到月亮很高了,我踩拿起手机,给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嘟,嘟,响了两声,有人接了起来。
“喂,有人吗。”
“大晚上的你别吓我好吗。”
“哦,叶开!是你啊!好巧好巧,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你啊。”
“我为什么会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没睡啊。”
“等你电话。”
“你怎么知道我会打电话给你啊。”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问一样的问题。”叶开得声音冷静而清晰,我喜欢和这个样子的他讲话,可以轻松一些。
“解释很长,要听吗。”
“讲。”叶开说。
漫漫长夜。